“我們該怎么辦,頭?。俊?br/>
其實陸奇說得很對,在沒做好應(yīng)對的準備之前,把消息公布出去,只會帶來極大的被動。而遭到泄密的特勤組像突然被曝光在所有的鏡頭前,全方位地遭到質(zhì)疑。陸奇的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眶之中。他揉了揉臉,如渡過了漫長的一夜。
“靜觀其變吧,不如先看看齊身集團會有什么反應(yīng)?!彼坪跻矝]有其他更好的辦法,無奈地嘆氣道。還不如等著別人找上門來。
丁一點點頭?;仡^看到關(guān)在審問室中的維森。盡管他仍然被關(guān)在屏蔽的空間里。可是籠子外面。仍然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無論他說的是否真實,丁一第一次感到,籠芯的磁感線之外,一股強大的反向壓力,從整個圓周角度,正時時刻刻逼迫著他。就像被強按到水中的浮木。
.......
齊身集團。
大廳門外,各大媒體的幾十個記者都等在寒風(fēng)之中。大門緊閉。廣場上交通嚴重地堵塞。經(jīng)理們早早地將停業(yè)的告知牌掛在門內(nèi)。所有安保員嚴陣以待,防止來自外界的任何沖擊行為。而江北岸齊身工廠也已經(jīng)全部關(guān)閉,鎖上大門。尤其是那些充滿了秘密的高科技實驗室。日夜加班的工廠設(shè)備終于停止下來。齊身制藥里面自己的發(fā)電廠亦停止了工作。工廠區(qū)內(nèi),兩條通往江邊齊身獨立碼頭的鐵軌上,裝貨車廂已停歇了許久。原本徹夜通明的齊身工廠此刻一片寂靜無聲,不見人影。齊身集團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外國人從后門進入齊身大樓。守在后門的安保員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兩人的證件,不敢再多問,匆匆讓他們通過了后門安檢放行。凱斯和亞倫進入到電梯里,直通上層的總裁辦公室。凱斯雙手推開真皮木門。
“安陽先生!”這一次,兩個監(jiān)督員帶著完全不同于上一次的目的,再次回到齊身集團。
“安陽先生!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所說的承諾在哪?”凱斯徑直走進來,雙手撐在他的桌子上俯身厲聲質(zhì)問道。安陽充滿著驚慌無措的眼神,給不出一個字來。他臉色慘白,失神地癱坐在椅子里。
“哦?難道是真的?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安陽先生,你們真的一手制造了ADI病毒?”亞倫抱著雙臂問道。安陽的神情很說明了問題。
“不,不!”安陽慌張地連忙搖頭道。但都說不出一個否認的理由出來。亞倫和凱斯相互交換了眼神,算是明白了一切。雖然特勤組一直沒有正面出來申明過什么。但是齊身集團作為地區(qū)最大的財團,有著雄厚資源和公關(guān)的企業(yè)居然也同樣沒有再媒體面前發(fā)聲過??磥淼拇_就是齊身集團的所為了。
“我完全不知道!那個主管,司琪她已經(jīng)死了。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誰制造了病毒!”安陽攤開雙手,努力裝著自己是無辜的。
“那你就下去和他們解釋吧。你是齊身集團的總裁。我們并不關(guān)心其他人做了什么。上一次,我們已經(jīng)和你說得足夠明白。輝瑞史克集團是不希望與任何丑聞扯上關(guān)系。包括他的下屬集團或者合作伙伴。如果齊身集團的確制造或者參與制造了病毒,卷入這個巨大的丑聞,這個與輝瑞史克的立業(yè)目標和責(zé)任完全背道而馳的行為。那么我們會立刻中斷與齊身集團的所有合作。輝瑞史克集團將要撤回所有技術(shù)和資金,不再提供任何指導(dǎo)支持。并且輝瑞史克還將依照合作條款,全面徹查齊身集團是否有違背條款的技術(shù)使用,并將之呈上法庭。”
“別那么做,你們會失去東亞最好的合作伙伴!”
“這與經(jīng)濟利益無關(guān)。安陽先生,請你明白,你已經(jīng)完全背離了制藥企業(yè)的初衷,你是在犯罪。上帝都不會容忍你這樣的惡舉?!?br/>
“請董事會不要撤回技術(shù)支持?!卑碴栒酒饋恚瑤е蟮?,“我借著安氏財團的名義,與貴公司合作十五年,才有今天的齊身集團,有這樣的成績。如果齊身集團就此破滅,我的父親會從此看不起我,拋棄我。請不要讓我落入到那樣的境地之中。”安陽的口氣中,透露著比他承認罪行更可怕的冰封。
“那得看你的選擇。至少我們需要看到你的抉擇總裁先生,這樣輝瑞史克集團才會做出決定。你該明白,輝瑞史克需要怎么樣的合作伙伴,你心中自有標準吧。我們最不需要那些無力做出改變的企業(yè)伙伴?!眮唫惸贸鲆粫饧s合同,丟在安陽的面前。
“如果你不想在上面簽字,你該明白你要怎么做吧,輝瑞史克強大的技術(shù)永遠不會提供給無能之輩。”凱斯丟下一句最后通牒,其意思自然是要安陽自己去擺平所有丑聞風(fēng)波。
“我明白了?!卑碴栴澏吨闷鸷贤瑫?,目送著兩人離開他的辦公室。自從病毒的消息曝光后,輝瑞史克集團的世界董事會不可能不知道。安陽自然很清楚這些人的能耐。正是他們成就了齊身集團。但是這一次,如果沒法處理好危機,安陽同樣會被他們拋棄。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因為被他們拋棄意味著十分可怕的下場。
安陽打開抽屜,站在俯瞰廣場的落地窗面前,打開一臺收藏的點唱機。
......
“他會怎么做?一口否認然后找個替罪羊?還是找到特勤組和曝光者,然后干掉他們,叫他們永遠沒法發(fā)聲?”亞倫邊走邊問道。才離開安陽的辦公室,凱斯已經(jīng)把整個情況通過隱形通訊,直接匯報了波士頓方面。
“干掉?我想安陽并沒有那個魄力。從文鶯給出的目前調(diào)查結(jié)果看來,我不認為安陽會是特勤組的對手?!?br/>
“是嗎,那我倒是很想看看,安陽總裁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凱斯,你真的認為是齊身集團制造了ADI病毒嗎?”
“你認為呢?”凱斯反問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參與了?我想這不該僅僅只有齊身集團一家參與吧。畢竟在淡云市,集結(jié)著整個東亞幾乎所有的生物制品企業(yè)的精華。這里就是個外海漁場。只要有疑點血腥就會引起爭相競食?!?br/>
“沒必要猜測,我想過幾天,安陽總裁就會去波士頓,向董事會說明一切......”
還沒走進電梯,凱斯和亞倫就聽到一聲從安全辦公室里傳來的槍聲。并不清晰,但是誰也不會懷疑,那就是手槍開槍的聲音。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這就是他的回答?”亞倫停下來,回頭望著那個閉門的辦公室。凱斯站在電梯口,沉默不聲。
“他......”亞倫想說什么,但又不知如何說起。
“走吧。”凱斯還是按下了電梯控制,回頭邁開腳步走進了電梯里。一邊等待著猶豫的亞倫?!八J輸了,想不到,他會給董事會這樣的答案。”
屏蔽門還是平靜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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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臥在沙發(fā)之中。手槍掉落在茶幾下。槍柄上是他雙手合握的指紋。大腦左側(cè)邊,鮮血隨著子彈飛出的方向濺射開來。安陽的腳邊散落著一片空白的合同書。他最終還是沒有簽字。只是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張遺書,壓在插著中美國旗的國旗架下。
從落地窗吹來的微風(fēng),同時帶著窗外飄進來的雪花,將茶幾上留在杯子里的半杯紅酒帶起微微漣漪。茶幾的另一端,擺放著一個水植花瓶。一株淡色的郁金香插在瓶口,它的花片背后,呈現(xiàn)出病狀的條紋形花瓣。雪花落在花片上,冰冷的溫度讓它奇跡般的綻開起來。
窗外,一片冰雪飄零的白色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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