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美滋滋地吃著臊子面,門口突然來了七八個衣著怪異的人。從他們的著裝和舉手投足來看,應(yīng)該和墨非凡等人一樣,都是道上的。在眾人簇擁下,一個中等個子的男人背著手趾高氣揚地走進了面館。此人一臉兇相,左右臉上四道又長又險的刀疤外,鼻子也只剩下了半個。
看到這人,面館里的小孩子霎時被嚇哭了好幾個。坐在旁邊的親人生怕孩子的哭聲,引起這些惡人的注意,趕忙用手捂上??拷T口的幾個人匆忙丟下銅板,奪門而逃。
也許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中等個子男人臉上并沒有太大的波瀾。他招了招手,對店小二道:“給我們來十壺酒,再來八碗臊子面。面里給我多放點肉,多放辣。媽*的,這段時間被那個墨非凡搞得吃不香,睡不著的。”
“好咧,十壺酒,八碗臊子面?!钡晷《舐曊泻舻?。
中等個子男人剛埋怨完,旁邊的一個手下便jing覺地提醒道:“幫主,這地方人多嘴雜,還是不要說這個為好。”
“怕什么,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蹦腥诵睦锊粷M地沖手下發(fā)泄怒火。他的威嚴和不悅,被那個手下看在眼里。后者訕訕地點點頭,嚇得立馬閉上了嘴巴。
中等個子男人環(huán)視周圍,看見靠里暖和點的地方,就只有墨非凡這張桌子比較空,其他的都坐滿了。沒多想,男人抬起步向前朝墨三人的方向走去,身邊的小混混們也跟了過去。
等走到近前,風(fēng)華和羅峰的心差點沒從嗓子眼里。好家伙,這不是黑社的五爺嗎?!他怎么會在這?
黑社,成立于三年前,幫主人稱劉五爺。這個劉五爺以前是本鎮(zhèn)風(fēng)云鏢局的老趟子手,身手高強。后來風(fēng)云鏢局經(jīng)營不善,倒閉了。走投無路的劉五爺帶著一票兄弟,建立了“黑社”。因為為人豪爽講義氣,身邊聚集了不少能打能殺的高手,并隱隱有超越斧頭會之勢。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墨非凡猜的沒錯,黑社也參與了昨天晚上的“打臉行動”,并且它在六個幫派里,實力也是最強的。黑社的成員上上下下加起來,超過了四百五十人。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在一個小小的面館里,竟然會遇到這個人。風(fēng)華和羅峰暗暗吃驚,并一個勁地給墨非凡遞眼se。墨非凡多聰明,很快就領(lǐng)會兩人的意思。他點點頭,示意大家靜觀其變。
“去去去,一邊吃去?!眱蓚€小混混拍了拍桌子,開始轟人。
墨非凡三人沒有動,依然氣定神閑地吃著碗里的臊子面。小混混見狀,火騰地一下子就上來了。其中一人,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跟你們說話呢,都聾了?!?br/>
言即,一個大巴掌帶著勁風(fēng)朝風(fēng)華的腦袋飛去。別看風(fēng)華長相奇特,看起來病怏怏的,但他的實力可不弱。
只見他輕輕松松避開那人的攻擊,趁對方收勢力之時,迅速抓住手腕,借著寸勁,用力扣手?!案掳伞币宦暎L(fēng)華硬生生把那混混的手腕掰折,并反扣到手臂上。
面館里的老板和伙計們看到這場面,連冒頭都不敢,紛紛躲進了柜臺的下面。
剛才還熱鬧無比,人聲鼎沸的面館,眨眼間就只剩下墨非凡和劉五爺兩撥人。
風(fēng)華出手的時候,劉五爺在旁邊瞧得清清楚楚。他一眼就看出,這個病怏怏的青年不是簡單的人。手下吃了大虧,他這個老大不能不管。他帶著手下站到墨非凡的身邊,指著風(fēng)華的鼻子狠絕道:“小子,你有種,敢打我的人?”
“他不長眼睛,連老子是誰都不知道,該打。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都給我滾?!憋L(fēng)華傲氣十足道。
劉五爺活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誰敢跟自己這樣說話。他憋不住心頭的火氣,張口便罵道:“小野種,你挺有種是吧,一會兒別喊娘?!?br/>
“不是我們有種,是你們有種。劉五爺,你難道想同時跟小刀幫和斧頭會開戰(zhàn)么?”生怕大混戰(zhàn)會傷到身上有傷的墨非凡,羅峰馬上搬出了小刀幫和斧頭會這兩座靠山。
還別說,劉五爺聽到小刀幫和斧頭會的時候,表情立馬僵住了。他當(dāng)然明白自己的實力,如果單和斧頭會開戰(zhàn)的話,還有勝利的希望??梢窃偌由弦粋€小刀幫,他十成十輸定了。
劉五爺訝然中帶著懷疑,沉聲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羅峰把自己的腰牌摘下,又把風(fēng)華的腰牌摘下。
“我是斧頭會堂主羅峰,這位是小刀幫幫主呂三刀的總保鏢頭目。你說我什么意思?!?br/>
兩塊腰牌分別排在桌上,左邊這塊鐫刻著“斧頭”,右邊這邊鐫刻著“小刀”。在祁家豁鎮(zhèn),凡是道上沒有瞎眼的人,都能看出這兩塊牌子的分量。
劉五爺也不另外,他的臉上yin一陣白一陣的。確實,他不敢同時招惹上小刀幫和斧頭會這兩個大幫派,但對方在自己的地頭上,打傷自己兄弟這事可不能說算就算了。要那樣,他這個大哥以后還怎么在手下們的面前抬起頭。
“小刀幫和斧頭會有什么了不起,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誰也別想離開這?!?br/>
他是這樣想的,如果對方肯低頭認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他就放了這三人。這樣一來,自己的面子也抱住了,也不至于和小刀幫、斧頭會鬧得太僵。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墨非凡站起身來,輕蔑地說道:“就你?恐怕還不配吧!”他說的是心里話,對于一個快死的人,一個快被消滅的幫派大哥,他實在沒有多做解釋的必要。
劉五爺聽后面子過不去,對方只是個毛頭小子敢這么說自己!咬牙說:“你又是什么人?”
墨非凡呵呵一樂:“我是個讀書人。讀經(jīng)書超度亡靈的人。”這句話他只說了前半句,后半句是在他心里說的。
“既然不是道上的人,那你就得死?!闭f著,旁邊一個打手從褲兜里掏出一把短刀,直刺向墨非凡的小腹。
墨非凡不敢大意,身子斜側(cè),避開鋒芒,向打手的腕子抓去。打手見狀嘿嘿一笑,將手一翻,刀身撩向墨非凡小腹。墨非凡快速轉(zhuǎn)身,來到對方左側(cè),用肘部狠擊打手前胸。后者知道前者不好對付,暗暗加了小心,見他肘部擊來,連忙用手掌擋在胸前。
但是他小看墨非凡的力道,墨非凡這一擊用了全力。只覺手掌一陣巨痛,接著麻木起來,強大的沖擊力讓打手退出數(shù)步,站穩(wěn)后低頭一看,整個手掌被撞得變形,指骨不知斷了幾跟。墨非凡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大踏步?jīng)_到打手面前,抓住其頭發(fā),用力向下拉,同時抬膝猛掂他面部。
“咔咔!”墨非凡只斗了兩下,打手便昏死過去了。他的臉上流得到處都是血,鼻梁骨已經(jīng)碎掉了。
松開打手的頭發(fā),打手身子軟軟的倒下去。墨非凡沒看也沒看一眼,面帶微笑,目光掃過剩下劉五爺和他手下的混混,緩聲說:“還有誰不服,都出來吧!”墨非凡身上散發(fā)出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