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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學(xué)妹20p 曦光微垂涼亭內(nèi)撒開

    曦光微垂,涼亭內(nèi)撒開淡若光暈。

    應(yīng)織初看著她,平靜開口,“果然是你?!?br/>
    “是梁尚書讓你來秋水閣尋我的吧?”

    “不,我爹什么都沒告訴我。只是,他們給了我這個東西,你可認(rèn)得此物?”應(yīng)織初瞥了眼四下無人,拿出隨身攜帶的玉哨子。

    通白玉哨精巧別致,放在石桌上發(fā)出清脆響聲。

    綠姝見玉哨,美眸傷色稍縱即逝。

    “自然認(rèn)得。”她玉手執(zhí)起哨子把玩,指腹擦過哨壁上的刻痕。

    微一反轉(zhuǎn),八個小字映入眼簾。

    秋水無音,萬花奪艷。

    “你便是憑著這個信物,才料定我是你要找之人?”綠姝未藏話語中的懷疑。

    應(yīng)織初揚(yáng)起明媚小臉,肯定點(diǎn)頭。

    綠姝眉眼淺笑,似花苞綻開,“我約你來此,本是想勸你離開戚府??赡憔尤荒贸鲞@個信物,你可知其重?”

    見少女搖頭否認(rèn),綠姝無奈笑之。

    “我是梁尚書安插在秋水閣的眼線,不光是我……而此物可以使金甲城中所有眼線聽侯差使?!?br/>
    話語一落,她軟腰微擺,朝著應(yīng)織初恭跪下去。

    “你,做什么?”應(yīng)織初嚇得連忙起身去扶她。

    綠姝受著女子攙扶起身,好笑地解釋,“跪主罷了,不然你以為我真飲多酒了。”

    應(yīng)織初腦子懵然,咬唇不知如何是好。

    綠姝將哨子交回應(yīng)織初手中,安撫道:“你莫要怕,俞都眼線不止我一人,此物之重可以使眾人以命相報,畢竟梁大人要做之事,為的是天下社稷?!?br/>
    應(yīng)織初捏著玉哨子,喃喃道:“這上面的字跡?”

    “是尚書后刻上去的,此哨子原沒有字跡的,看來大人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我了。”綠姝想起那張嚴(yán)慈面容,心生哀傷。

    “綠姝姐姐?!睉?yīng)織初眸里暈上水霧,不由分說地抱緊女子。

    漸漸嗚咽聲越來越兇,綠姝輕撫著少女長發(fā),柔聲安慰:“我本沒想告訴你這些,那次夜晚我去青軒院送信,讓你去見姚瑜……誰知他竟然騙了我,居然又逼的你回來這里。為這事兒,我倆大吵一架,可現(xiàn)在再看,走不了便走不了了。”

    應(yīng)織初輕點(diǎn)下巴,淚串蹭過眼瞼垂落,這兩年心中堵的委屈和哀傷,一股腦地全部流瀉出來。

    她以為她再也沒有親人了,沒有家了。

    以后本該孤零零地遺落在世間,可爹爹臨終前卻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離開綠姝的懷抱,用帕子小心沾干淚痕。

    “綠姝姐姐,我父親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望著少女眼中的憤恨,綠姝嘆息搖頭。

    “我并不知道,這兩年不光皇帝指派暗衛(wèi)在查,俞都的我們也暗暗在朝中大臣身上下功夫,只是線索竟斷在伏蝎的行蹤上,他們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隔空消失,到現(xiàn)在我都未能想明白此事?!?br/>
    “伏蝎?他們的行蹤我知道!綠姝姐姐你等我!”應(yīng)織初眸光一亮,急急叮囑一句,人便朝著青軒院跑去。

    “哎——”綠姝輕叫著,少女早跑開了幾丈遠(yuǎn),她忍不住嘆道,“梁大人,您將玉哨子交給梁貞,豈不是要推她入火坑,為何您不讓她平淡無憂活著呢,這么小的孩子便要卷進(jìn)這骯臟的漩渦中么?”

    嘆息聲遺落風(fēng)中,唯她一人知曉。

    應(yīng)織初掛淚的小臉滿是希冀,她想起了那封信。

    司空瑤轉(zhuǎn)托戚涼爭送來的信函,那里面便有伏蝎的行蹤。

    她將信函藏在酒壇子中,掩匿在青軒院的假山角落處。

    白天的青軒院,本就沒什么人。

    在她來之前,戚涼爭是一人獨(dú)居在此,他的性情冷僻又挑剔,因此伺候的下人平日里并不敢在院內(nèi)隨意走動。

    除了灑掃之外,整座院落基本都是人去樓空。

    她挪開遮掩的石頭,將草叢中的酒壇子搬出來。

    拍凈手上濕土,打開了酒塞,果然那裹好的黃布包還在其內(nèi)。

    應(yīng)織初嘴角微揚(yáng),取出黃布包便要返回拂風(fēng)院。

    可走了兩步,她身形微頓,望著手中布包若有所思。

    片刻后,改了主意,將包好的黃布拆開,露出那封完好的封皮。

    手指微微用力,封口處錯開一角,抖落出那張單紙。

    她答應(yīng)過戚涼爭替他偷畫之后,才查看此信。

    雖然她對畫之事,亦有所隱瞞,但也算完成了二人約定。

    手指微顫地取出信紙,陽光落在黃白宣紙上,青箋小字一落清墨,可她臉上卻閃過錯愕。

    那幾個小字,草草一眼而過,她卻看了數(shù)遍不止。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地翻看一眼,甚至又檢查一遍,是否自己有遺漏別的信紙。

    可沒有,只有這一張。

    信上說,伏蝎在兩年前東窗事發(fā)后,被迫出逃朗國,而途中卻被不明人士襲殺,至今下落不明。

    “若是皇帝追查此事,絕不會是如此卑鄙行徑。”她將信紙重新折好。

    開始深思其中的真實(shí)性,莫非司空瑤在騙她不成?

    “姑娘,你在這里做什么?”雪雙輕呼一聲,端著布匹來到應(yīng)織初身前。

    “沒什么,雪雙你找我嗎?”應(yīng)織初背手將信紙塞回袖兜,語氣盡量平和。

    雪雙柔和笑著,“是拂風(fēng)院的扈娘子托人送來幾匹料子,姑娘你瞧,都是俞都上新的好貨呢,看來這扈娘子可真是得寵呢?!?br/>
    應(yīng)織初聽出她所說之人是綠姝,微掃一眼布料便移開視線,只追問前半句,“扈娘子可還說了什么?”

    “哦,她說與姑娘志趣相投,相談甚歡,無奈突遇急事,約姑娘改日再續(xù)?!?br/>
    應(yīng)織初聽得納悶,忍不住追問,“什么急事?”

    這么短時辰內(nèi),莫非綠姝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噗,”雪雙輕聲笑著,端著托盤的手騰出來一只,扶著應(yīng)織初朝內(nèi)院行去。

    “還不是戚大公子的功勞,他昨個徹夜未歸就罷了,偏偏與人起了爭執(zhí),被人……反正姑娘不要問了,到底是他們拂風(fēng)院的丑事,二公子才不會這般呢。”

    應(yīng)織初聽個開頭還微微點(diǎn)頭,當(dāng)雪雙說到戚涼爭時,她秀眉下意識一蹙,渾身都跟著不舒服起來。

    “姑娘,我替你量量尺寸,裁幾身衣服吧?!?br/>
    應(yīng)織初面上為難,未來得及拒絕,就被雪雙拖著離開了假山。

    “雪雙,我不想要衣裙的,已經(jīng)夠穿了?!?br/>
    “不嘛,奴婢覺得還不夠,姑娘給奴婢個機(jī)會討你歡心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