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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秋水面色不起任何波動,心內倒是涌起些許好感,要不是這名女子一直在她耳邊不停的說話,他興許沒有這么早醒過來,畢竟他躺上冰棺之后,不會那么好醒過來,又受那……

    阿寶臉紅氣短道:“你都知曉了?”

    白秋水眸光如淡雅的輕煙,籠罩著阿寶佇立的位子,輕應道:“嗯。”

    “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我從來沒去過吧,我不該乘人之危?!卑毟杏X到白秋水的目光,只得應著頭皮道歉。

    白秋水面露疑色,有些跟不上阿寶的思維,顯然她們兩的思緒根本不再一個起跑線上。

    “敢問姑娘芳名?”

    阿寶見白秋水居然沒有追究深問下去,而且詢問她的名字,發(fā)下心來,道:“叫我阿寶就好?!?br/>
    說完,阿寶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屋子一圈,打量起整個屋子來,突然雙眼睜圓,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愉快的叫道:“哇!原來你這里的夜明珠比冰室里的大多了?!?br/>
    白秋水順著阿寶目光,里屋床幔的倒掛的金鉤上,垂著兩顆碩大的夜明珠。

    阿寶嘆道:有錢人就是奢侈,這么好看的夜明珠居然用來當床上的裝飾品,她似乎完全忘了冰室里面滿墻的明珠,當時她還偷拿了顆送給了越娘。

    “阿寶姑娘?”白秋水輕叫。

    阿寶很自來熟的走過來,“叫我阿寶就好,姑娘姑娘的叫著,怪生疏的?!笔撬约赫J為彼此很熟悉了,其實他們本就是生疏的人。

    白秋水表情愣住,而后似乎被阿寶的話弄得有些無奈,應道:“阿寶,我希望你不要把在冰室的事情說出去,好嗎?”

    明明是懇求的話語,可白秋水偏偏是用一種極其平淡,平淡如清水般的語氣說出,讓人感覺不出一絲低聲下氣,他就是這般優(yōu)雅、高貴。

    阿寶表情嚴肅的點頭答應,她也不會說出去的,畢竟女強男,說不出也有損他倆的名聲。

    要是白秋水知道阿寶心中的猥瑣心思,不知道還會不會保持的住平淡的情緒了。

    “我以后還能不能來這里?”阿寶問道。

    白秋水漆黑疏離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而后聲音冷清開口:“來者皆是客,阿寶要是愿意,你當然可以隨時來飄香樓?!?br/>
    阿寶聽見白秋水如此的官方的回話,掩飾不住心里的有些失落,眉眼流轉之間流露一出可憐。

    一副我見又憐的模樣,望著白秋水,電光火石之間,腦中頓生一門心思。

    “其實……我所說的在這里,是說留在這里。”

    “何解?你沒有家嗎?”

    阿寶故作滿面愁容,“有家與無家根本無甚分別,阿寶想在這隨你們做生意。”

    “那你起碼也有家,還是要回去吧?!卑浊锼徽Z道破阿寶欲影蓋彰的話外音。

    阿寶嘿嘿的直笑,心底卻狠狠的道:都怪她現(xiàn)在頂著這個有夫之婦的行頭啊,又不能明著與白秋水說,她已經(jīng)嫁人了!嚇到了怎么辦?

    復又嘆息:哎!自己這么跳脫、不遵守禮教,又屢次讓他生氣、受挫,盡管怒氣沖沖,可就是不把她休離,他們難道不知道弄得她現(xiàn)在身份很尷尬!這侯府估計是覺得丟不起這臉面,所以才一直摸摸忍受她?哎……她一定要想到一個讓侯府心甘情愿交出休書的法子,老天!讓她早已脫離苦海吧!

    白秋水見阿寶不答話,清麗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也不再細問下去,清淺道:“罷了,你且留下幫忙也無事?!?br/>
    “真的嗎!”阿寶欣喜若狂,沒想到白秋水這么爽快就答應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白秋水沖她淡雅一笑,頷首道:“你留下幫忙也未嘗不可?!?br/>
    像是得到了首肯,阿寶笑的眉眼彎彎,眼神純粹的干凈的像個小孩。

    “既如此,阿寶還有什么別的事情嗎?我要查閱賬務了?!卑浊锼铋_口對阿寶下了逐客令。

    阿寶會意后,盡管心內有些不愿,卻還是連忙點頭,轉身離去。

    白秋水抬起白皙修長的手,執(zhí)起筆認真算起賬目來。

    阿寶有些不舍的旋身,朝白秋水坐著的方向瞧,見一身月白錦衣寬繡薄衫,襯的一張容顏,面如冠玉,隱隱在跳躍的燭光下,越發(fā)豐神俊俏,微微擰起的修眉,絲毫不損壞他的美感,只是讓阿寶心神一撞。

    不自覺的身子站定,腳步不受思想控制地返身走過去看。

    白秋水感覺到視線一暗,手勢一停,半瞇狹長的黑眸,眼底像是盛滿了厚重的霧氣,氤氳清冷的,“可還有事?”

    阿寶不去看他,移開目光,看向另他顰眉的賬目,少頃,她也同白秋水樣,擰起秀麗的眉,撇撇嘴道:“這密密麻麻的字,好是好看,可看著好累啊!”

    白秋水面露驚詫之色:“你識的字。”

    阿寶點點頭,羞澀道:“當然識字啦,只是有些字體我不大認識。”

    見白秋水驚詫之色恢復平靜,也不甚在意,自顧自的看著白秋水的賬目單,說道:“你這賬目單清算的真真是復雜,難怪你眉頭深鎖?!?br/>
    “你還會算賬?”清冷不解的聲音又問道。

    阿寶得意一笑,這古代的賬目單怎么能和現(xiàn)代賬單相提并論,只要簡單的用表格和數(shù)字代替,一切收入支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會像現(xiàn)在這樣,細細用筆記好再演算。

    面上倒是頗為虛心的應道:“阿寶不才,略知一二,不過我們倒不是如你這般復雜的算賬單。”

    白秋水唇瓣一揚,黑眸里的迷霧淡淡散去不少,頗感興趣的求教道:“你們如何簡單的算賬?”

    阿寶得意的笑笑,小臉溢滿了淡淡的紅暈,把直起的身子微微彎下少許,頓時柔軟的青絲滑下,落在白秋水素白的錦衣上,黑白相間,驚起觸目驚心的美。

    微黃的燭光,全部灑落在阿寶的臉頰上,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照的清晰可見。

    白秋水正巧頭一轉,看見阿寶突然湊近的面容,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