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蕓寧任由君正皓將自己抱在懷中,憑借著自己的那絲微弱的意識,抬起頭看向君正皓的臉部,只見他緊緊皺起眉頭,目光中露出了擔(dān)憂的神色。
恍然之間,白蕓寧覺得,似乎曾經(jīng)那個兵奴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身邊,至少那種忠心耿耿以及為真心的為自己顧慮著的樣子非常熟悉。
“三王爺,我沒事,可以自己走?!卑资|寧輕聲開口道,畢竟她的意志力非常強大,也考慮到了君正皓也是經(jīng)過惡戰(zhàn)。
君正皓聽見懷中的白蕓寧說話,便低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開口:“別說話?!?br/>
白蕓寧便配合的閉上了嘴巴,現(xiàn)在倒覺得她和君正皓之間,似乎早就因為這次的事情早和解,沒有了被欺騙的恨意。
反而是對君正皓有了一種劫后余生,惺惺相惜的味道,白蕓寧不由得閉上眼睛苦笑:“白蕓寧啊白蕓寧,怎么穿越到了古代,不光身體變差了,連心腸都軟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伸出雙手摟著君正皓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在街上走著,不少人都聽到了動靜,特意跑過來這邊圍觀,卻被君正皓的手下們給攔在了外圍。
只能遠遠的看著這里,搞不清楚什么情況,七嘴八舌的在遠處議論著。
冷言的動作非常迅速,很快就幫君正皓安排好了馬車,君正皓將白蕓寧抱上馬車安頓好以后,這才低下頭伸出手,在白蕓寧蒼白的額頭上點了點,對她低聲的說道:
“別擔(dān)心,你先閉上眼睛睡一會兒,馬上就能夠到了,我會找來太醫(yī)幫你包扎傷口。”
“三王爺不必如此著急, 就近找到一家醫(yī)館來,簡單的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卑资|寧開口對君正皓說道,對于她來說,這點小傷真的沒有必要如此的興師動眾,還要跑到宮里去麻煩太醫(yī)。
可是君正皓卻不容白蕓寧過多的推辭,直接對坐在外面負責(zé)駕駛馬車的冷言說道:“進宮去?!?br/>
冷言聽命,便開始駕駛著馬車大喊了一聲“駕!”
駿馬揚蹄,便拉著白蕓寧和君正皓一起在街上飛馳了起來。
白蕓寧虛弱的躺在馬車上,看著眼前神態(tài)非常溫和的君正皓,卻一點兒想要昏迷過去的自覺性都沒有。
反而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畢竟自己在和君正皓打交道的時候,基本上很多次都是暈過去,失去了意識為結(jié)尾,連中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所以這次,白蕓寧在心中暗暗地下定決心:這一次自己是萬萬不能暈過去的,反而應(yīng)該打起精神堅持到包扎好傷口。
畢竟這樣的傷口雖然嚴(yán)重,但是對于前世的白蕓寧來說,不過是一些小傷罷了,她要讓自己的意志力打敗羸弱的身體!
乘著馬車微微的白蕓寧,瞇著眼睛懶洋洋的躺在君正皓的懷中,任由他攬著自己,只是覺得這馬車一路行駛得非常之快,但是道路卻異常平穩(wěn),可能走的都是京城中的大路吧。
不過他們是要進皇宮的,一路上經(jīng)過了重重關(guān)卡,許久以后才終于停下來,君正皓將她抱下了馬車之后,便聽到身邊齊刷刷跪地的聲音。
白蕓寧這時候微微的睜開眼睛,抬頭只見的門上掛著牌匾,上面寫著“春華宮”三個熟悉的大字。
見又被君正皓帶到了春華宮,白蕓寧立刻想起了白伯然告訴自己的信息,不由得抬起自己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揉了揉額頭,想不到他居然又把自己帶回來這里。
看來春華宮對于君正皓來說,倒還真是一個意義非凡的所在呢!
宮人們齊刷刷地朝著君正皓跪地行禮:“三王爺千歲?!?br/>
此時的君正皓卻早已無暇理會,淡淡的對著他們點點頭,反而是抱著白蕓寧大步的進了內(nèi)室,對著身邊的幾個太監(jiān)喊道:“快點請孟太醫(yī)過來。”
太監(jiān)領(lǐng)了命令,也急忙朝他行禮,急匆匆地推出門外去尋找太醫(yī)。
冷言則沒跟著一起進來,而是拿著寶劍站在門外,替君正皓守著門口。
院子里的宮女太監(jiān)們一個比一個慌張,畢竟這些年他們還很少見到君正皓如此著急的樣子,而且看他滿身是血,狼狽地沖到了春華宮里,定然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于是沒有人敢去詢問怎么回事,除了桂姨,其他人都垂首在外面乖乖的候著。
孟太醫(yī)很快便被太監(jiān)給引著來到了這里,依然是平日里的官服打扮,背著藥箱進來,一見渾身是血的君正皓,立刻慌了神,上前跪地:“三王爺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快快坐下,老臣來幫你診治。”
君正皓則是退了一步,讓開來剛好讓孟太醫(yī)看到床上帳中的白蕓寧,指了指她對孟太醫(yī)吩咐:“本王無事,只是白小姐被刺客所傷,你趕緊上前來看看。”
太醫(yī)聽了君正皓的話,這才緩步上前,只覺得一股子血腥味刺鼻。
他遲疑的看了看帳子,又看了一眼君正皓,才鞠著躬對君正皓說道:“三王爺,既然白小姐受的是刀劍上,老臣還需要掀起帳子來處理傷口。”
君正皓點點頭:“那你還愣著干什么?”
孟太醫(yī)只好輕輕地嘆了口氣,雙手在身前抱拳,對著躺在床上的白蕓寧道:“白小姐,多有得罪!”
白蕓寧雖然虛弱,卻也撐著一口氣,對孟太醫(yī)道:“太醫(yī)無需多禮,上前診治便是。”
這時候太醫(yī)才敢上前掀開了簾子,檢查白蕓寧的傷勢,這墨跡的男女之防,白蕓寧覺得實在是荒唐的很,若是自己傷的再厲害一些,等著孟太醫(yī)和君正皓婆婆媽媽的說完,估計自己血都流干凈了!
在孟太醫(yī)給白蕓寧診治過了以后,便轉(zhuǎn)身跪在了君正皓的面前,對他說道:“三王爺,這位小姐這次受的傷非常嚴(yán)重,再加上身體虛弱,失血過多,恐怕需要好好的調(diào)理一陣子才能夠痊愈。”
君正皓點點頭:“開些補血的方子吧,傷口可都處理好了?”
“老臣已經(jīng)將小姐的傷口包扎完好,不過這些時日還是需要好生照顧,傷口千萬不要碰到水才行?!?br/>
太醫(yī)恭恭敬敬的對君正皓交代著照顧病人的各種注意事項。
聽著太醫(yī)的安排以后,君正皓朝著他微微點點頭,示意太監(jiān)拿出一錠銀子打發(fā)了他,這才走向了白蕓寧的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蕓寧已經(jīng)恢復(fù)了精神。便對她安慰道:
“不用擔(dān)心,傷口太醫(yī)已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本王這里有一種可以去腐生肌的妙藥,到時候幫你敷上,保你不留任何疤痕?!?br/>
白蕓寧抬起眼睛看著君正皓坐在窗邊同自己說話,頓時覺得眼前的君正皓實在是溫柔的很,自己都被他的這副神態(tài)給深深的吸引住了,急忙搖搖頭。
見她如此反常的反應(yīng),君正皓只好笑笑,對白蕓寧問道:“這是什么表情,難道忽然頭疼了,不如本王再把御醫(yī)叫回來給你診治一番?”
白蕓寧擺擺自己沒受傷的手,其實她雖然臉上露出了愁眉苦臉的表情,想的卻并不是這回事。而是這么多年刀山火海當(dāng)中摸爬滾打,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多了一道傷痕,三王爺何必如此費心呢?
這樣想著,白蕓寧便沙啞著嗓音開口:“麻煩王爺給我倒杯水喝?!?br/>
君正皓倒也不惱,聽了白蕓寧吩咐自己倒茶,也不招呼屋外的宮人,而是走到桌邊從桌上的茶壺中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白蕓寧。
白蕓寧知道自己口渴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在一連喝了兩杯水以后,才坐直了身子,朝著君正皓一臉誠懇的說道:“王爺,臣女并不在乎身上這一兩道疤痕?!?br/>
君正皓聞言,定定地看著白蕓寧,此時的神情卻非常認(rèn)真,他看向白蕓寧,對著她挑了挑眉頭回答道:“是嗎?”
這話頓時讓白蕓寧感覺到非常無語,心中有些不自在,覺得君正皓這副神態(tài)好像是因為自己的話而生氣,一時之間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在接下句。
許久以后,君正皓才淡淡的開口對白蕓寧補充一句:“雖然你并不在意,但是本王很在意,自己的王妃身上有難看的疤痕。”
“我呸,自戀狂!”白蕓寧在心中狠狠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嚴(yán)重覺得君正皓的自戀實在是令人震驚,一下子就把好不容易,在自己心目中樹立起來的良好形象敗壞的差不多了。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冷言跟著孟太醫(yī)去拿藥,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守在門外,屋子里安靜的可怕。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以后,白蕓寧想起今天在鬧市區(qū)遇刺的事情,便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氣氛,對君正皓問道:“居然有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當(dāng)今王爺,膽子未免太大了,皇上一定會很快就接到消息的吧?”
君正皓搖搖頭,對于她的提問不置可否。
白蕓寧不明白他這個反應(yīng)是什么意思,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君正皓回答,只好繼續(xù)纏著他追問:“三王爺?shù)囊馑际腔噬蠒蝗瞬m著嗎?不可能吧,今日的事情鬧得這么大。你說皇上怎么會不知情呢?”
君正浩聽了白蕓寧的話,頓時動作一頓,抬起目光深深的看了白蕓寧,似乎在踹度著,白蕓寧是真的傻,還是在幾面前故意裝傻。
奈何白蕓寧盯著自己的樣子過于專注,完全一副非常不理解的神態(tài),才終于自嘲一般的笑笑說道:“今日放了令箭,父皇當(dāng)然會收到通知,但是就算是知道了,我想父皇也會假裝不知情不予過問吧?!?br/>
說這話的時候,白蕓寧注意到了君正皓的目光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失落,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急忙開口對君正皓追問:
“王爺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刺客是皇上安排的?這不可能吧,俗話說得好,虎毒尚不食子,皇上怎么可能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