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離家出走
“霧江大人，不好了，榎留書出走了?！丙愑蛹贝掖业貜睦镂菖芰顺鰜?。
“什么？留書出走？”霧江正與銀月姬在吧臺上聊天。
“給我看看?！便y月姬拿過了信，“咦？怎么全是中文？我看不懂耶，我去叫隔壁田大人翻譯一下！”
她們找來了田一行，田一行念了一遍信上的內(nèi)容: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尤其是云和老師，謝謝你們一直以來把我視為親人。自從沈小姐出現(xiàn)后，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當(dāng)云告訴了我他倆的過去時，我既感動又難過，不希望成為云和沈大人之間的絆腳石，沈大人比榎更適合云。選擇離開是最好的辦法，這樣才能讓云安心的娶沈大人。請大家不必為榎擔(dān)心，榎會過得很好，就此珍重！”
“這傻丫頭，為了那家伙真的走了?！?br/>
“當(dāng)務(wù)之急先把榎找回來吧，其他事等以后回來慢慢商量！”田一行說。
“其實也不用找，她肯定去了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便y月姬說。
“大家都不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榎在這邊還有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我們可以去他們那兒找一找。她離開只不過幾小時，不會走遠的！”麗佑說。
“無論怎樣先去通知云琰他們吧，他們說不定知道榎的去向?！碧镆恍姓f。
“那好，我們分頭行動。田大人腿腳不方便，就有勞銀月你跑一趟去通知云琰他們，我也到小鎮(zhèn)附近找找看，麗佑你就留在鋪子等消息?！?br/>
“沒關(guān)系，我還能走走，我去鎮(zhèn)子?xùn)|面和南面找找，你去西面和北面找找！”
說完之后，大家開始分頭行動。
……
“銀月姬剛才發(fā)瘋似的找到我，說是榎失蹤了。”田一健火急火燎地趕到了云琰寢室。
“什么？”云琰一聽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
霧江跟田一行無功而返，沮喪地回到了居酒屋，大家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魔林這么大，就算我們分頭去找，也是大海撈針，更何況她說不定回日本去了。既然她都沒回棺山拿行李，那么她就是不希望我們找到她?！本把悠娣治龅馈?br/>
“為什么要這樣嘛，我都跟她說了，我和沈瓊之間的事不關(guān)她的事。就算沒有她，我也一樣不會選擇沈瓊的。我真是笨，我沒想到她一直會放在心里?！痹歧钡蒙︻^抓耳，坐立不安。在旁的田一行也心煩意亂地抽著煙。
“我再出去找！”霧江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她對榎的關(guān)切不比云琰少，她一直把榎視為自己的妹妹，從她與云琰的相遇就能看出她對榎的關(guān)心程度。
“霧江，你要去哪里找她呢？”銀月姬叫住了她。
“我不知道。我只有一個直覺，她還在附近。我們大家再出去找找看吧。”霧江茫然無措地說。
“你們大家都不要亂，再想想她最有可能去哪里？”麗佑說。
“哎，榎這孩子，平時這么體貼，怎么會選擇出走呢？害得大家為她擔(dān)心！”銀月姬嘆了一口氣，忙著扇扇子。
“我也出去找。”云琰站了起來。
“我走，不需要你找。就是因為你，榎才選擇離開的。她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到頭來給了她什么？”霧江一把拽住云琰的手臂，她嘴唇微張，口中發(fā)出嬰兒哭泣般的哼聲。同時云琰也自責(zé)地流下了眼淚。
“你們都不要吵了，現(xiàn)在不是怪誰的時候，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能找到榎！”銀月姬心里也煩得很。
大家東奔西跑，四處尋找。云琰一直找到了犬儒界，沿著他倆走過的足跡尋找。霧江化身一只白鳥，在空中俯視搜尋。銀月姬打電話打回了日本，讓日本那方面也幫忙找找。景延奇帶著蔥陌逛到了尚昭，田家兄弟也向左鄰右舍打聽榎的消息。
……
榎在海灘上呆呆坐了一天，這里是她與云琰真正開始的地方——鯨鯊灘。她感受著寒冷的海風(fēng)帶給她的思念，聆聽著海水沖上岸的聲音，往事仍歷歷在目。
“云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也許在為我擔(dān)心，也許已經(jīng)和沈小姐在一起了。好舍不得云，好舍不得大家。但我的離開能換取云的幸福，我也覺得值了。我多么希望能轉(zhuǎn)世重生，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
這時，榎聽到一陣哼哧聲，原來是支吾找到了她。她又驚又喜，不知此刻是去是留。支吾“砰”的一聲變回了原型，盤膝坐在了榎的身邊。
“豕王大人，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大家聽說你出走，到處在找你，所以本尊也幫忙出來找找。能找到你也是運氣而已，不曾想你真的會來到這里。”
“真是很抱歉，讓你們費心了?！睒\內(nèi)疚地低下了頭。
“你們的事本尊也聽說了。其實你并不需要離開，只能說明你還不了解云琰那家伙。本尊和他認識也有五年多了，可以說是朝夕相處。本尊很了解云琰的性格，別看他外表老實懦弱，其實他是一個極其要強的人。就拿上次雕魂樓的事來說，他雖然那次屈服在北冥面前，可他一直以來在默默想辦法克制北冥神功，希望某一天能重新殺回雕魂樓一雪前恥?！?br/>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是一個絕不可能吃軟飯的人，更不可能接受自己另一半比自己強的事實。據(jù)我所知，他的初戀現(xiàn)在混跡于官商界，底下有自己的企業(yè)。像這樣一個女強人，就算沒有你的介入，云琰同樣不會跟她走的。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疼愛小陌嗎？就是因為小陌處處依賴著他，他感覺到自己并不是一無是處，這就是一個人活下去的動力。本尊一直在想，如果當(dāng)初他倆不曾相識，或許云琰就不會活到今天！”
“確實如此，云是個爛好人，處處為別人著想。但我也應(yīng)該為他想想，他不可能一輩子不要孩子吧？我和他在一起只會拖累他。”
“這都是后話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你應(yīng)該留下來，陪伴他左右，而不是選擇離開。小陌早晚會嫁人的，當(dāng)小陌也離開了他，你覺得他會好過嗎？”
“可是……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沈小姐，總不能出爾反爾吧？這樣會讓我覺得更對不起她！”
“這是他倆之間的事，應(yīng)該由云琰自己去解決，而不是由你來承擔(dān)一切?！?br/>
“豕王說的沒錯，這的確需要我自己來解決！”突然從黑暗中走來一人。
“云，你怎么來了？”此刻榎的心情無比的波蕩起伏。
“我很早就來了，生怕你見到我就跑，所以一直不敢出現(xiàn)。最了解我的還是豕王啊，你剛才所說的話都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我確實是個要強的人，我不選擇沈瓊正是因為她樣樣比我強，太過強勢的女人我是不喜歡的?！痹歧叩搅藰\的面前，“榎，能別離開我嗎？我需要你的陪伴，如果你真的走了，恐怕我沒動力活下去了！”
榎的長發(fā)在夜風(fēng)中飄動，云琰的心尖也隨著顫動。他靜靜地凝視，默默地靠近。他感覺是那片靜靜的不起波瀾的大海，沒有任何激情蕩躍，有的只是寂靜的心動，他緊緊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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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愛恨就在一瞬間
沈瓊自從離開云琰后，在這幾年里逐漸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她每天處理完蓮鬼舫的事務(wù)后，就會看一會兒書或彈一會兒琴，接著便開始大肆酗酒。她平日故作矜持，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苦悶。但酒入愁腸愁更愁，最后到酒已過量時，心中的懊惱、嫉恨、空虛……便一股腦兒地發(fā)泄出來。時而哭鬧，時而大笑，整個人的精神都快崩潰了。
已是下半夜，她又像往常一樣喝得酩酊大醉，直接睡趴在桌上，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原本整齊的長發(fā)也零散飄落。桌上地上都是她喝剩下的小酒壇，足有十幾壇。
這時，侍女突然來報:“舫主大人，云公子求見！”
沈瓊一聽到“云公子”三個字立馬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邊流下的口水，語無倫次地說:“快有請。等一下，先讓他在會客廳等，不不不，直接開個至尊雅間給他，順便叫幾個姑娘陪他一會兒。跟他說我梳理一下馬上見他。”侍女應(yīng)了一聲，隨后遵照吩咐去辦。
沈瓊用冰涼的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先讓自己清醒片刻。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房中到處都是酒壇，她顧不得收拾，急忙將所有酒壇丟出窗外。她慌亂之中發(fā)現(xiàn)地上還有一灘她醉酒時的嘔吐物，她也沒多想，隨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名貴羅袍踩在腳下拖地，然后也被她扔了出去。她慌慌張張地梳理了一番，并補了一個濃妝。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xiàn)給云琰。
“你來了？”沈瓊微笑的看著云琰。雖然屋里已經(jīng)打掃干凈，但還是有一股濃烈的酒味，這讓云琰有些反感。
“我只是來把這還給你的！”云琰拿出了那張一百玉的貴金券。
“這？”沈瓊一下子傻了眼，僵硬著表情，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你給榎的錢，還給你。我是不會讓她離開我的，也同樣不會和你在一起。”沈瓊被云琰那雙犀利的眼睛所驚到，他眼神之中透露出了厭惡與冷酷。
云琰把貴金券放在了桌上，隨后開門欲走，沒再多看沈瓊一眼。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沈瓊追了過去，從后面緊緊摟住云琰消瘦的身軀，整個人貼在了他背上。云琰身子一陣顫抖，此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像被一根藤蔓束縛著，寸步難行。
“我愛你，云琰，陪我一晚好嗎？就一晚?！?br/>
沈瓊情不自禁地把雙手伸到了云琰的下半身，剛想揉捏起來，卻突然被云琰狠狠甩了一耳光。云琰胸中的怒火一下子翻騰起來，指著她鼻子罵道:“你是不是犯渾??？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現(xiàn)在為何變得如此下賤？我是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著你，可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子了？你太令我失望了。”云琰奪門而去。
突然，他又折返回來，繼續(xù)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這份上了，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有兩件事要問你，你給我如實回答！”
“第一件事，上次榎在婚紗店看見的那個紅衣女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催逼出她臉上的符咒的？”
“對，是我?！?br/>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我不希望看見你和別的女人一起去拍婚紗照，所以那次是我故意讓她在人前出丑的！”
“第二件事，六年前高琳做假賬一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這……你怎么會知道？”此刻兩人之間充滿惶惶不安的氣氛．沈瓊感覺到好像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高琳臨死前告訴我真相，她事后又檢查了一遍賬目，發(fā)現(xiàn)其中一頁賬目被做了手腳，她跟我說接觸過賬本的只有你。我曾經(jīng)也察覺到你倆的關(guān)系并非那么親密，你在背地里處處排擠她。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是為了你才這么做的，那時我知道你和她關(guān)系非同一般，我感覺到你對她動心了。因此我要讓她遠離你，我不惜在她的賬本上動了手腳，然后串通趙子風(fēng)來興師問罪，目的就是想把她趕出諾崇館。但我沒想到，萬俟勖竟然會把所有罪責(zé)都扛下來?！鄙颦傞W著恨意的淚光，實際上她早已把高琳視為自己的情敵。
“你為了一己私欲，把高琳和萬俟勖的名譽給毀了，同時也把諾崇館給毀了。正因為你背地里勾結(jié)趙子明，才會使趙子明看出了我們內(nèi)部的分化和矛盾。我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個誤會，是高琳誤會了你，可沒想到……這真的是你干的！”云琰此刻欲哭無淚，兩眼迷茫無神，不知該怎么樣看待沈瓊，“看來我今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喜歡上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闭f完，云琰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沈瓊目光有些呆滯，一下癱在了地上，身體如夢初醒般打了個激靈，感覺四肢像散了架似的毫無力氣，一切希望都破滅了。她蜷縮起身子，卻一直強忍著淚水。她不希望自己如此脆弱，她不能哭，不能就這樣輕易被打倒。
“云琰！”沈瓊痛紅的雙眼怨念十足，恨不得此刻將云琰碎尸萬段。她攥緊拳頭，每節(jié)指骨都咯咯作響。
與此同時，司馬芳躲在走廊角落，將他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也緊握住腰中佩劍。
……
云琰一大清早就爬到床底，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餅干盒，里面全都是他青澀的舊照。有諾崇館的集體合影，也有朋友之間的合影，更多的是他與沈瓊兩人拍的照片。
金色的陽光如同美酒，樹葉的顏色越發(fā)深沉。云琰把照片全都攤在床上，自己一張張的回味，不時嘴角上揚起一絲微笑。
“小云子，你在看啥呢？”蔥陌隨手拿起了其中一張照片，“這倆是誰??？哦，原來是你和沈姐姐啊，我都認不出你來了，那時你們都戴眼鏡??？”
“我倆都深度近視，所以都戴眼鏡，那時他們都說我倆有夫妻相。”
“原來你還是對沈姐姐余情未了?。俊?br/>
“我看看！”這時，景延奇剛刷完牙回來。他也拿起了一張照片，瞄了幾眼就使勁搖頭，說:“般配是蠻般配的，就是都長得磕磣了點?！?br/>
“去去去，就你長得好看！”云琰說。
“那是當(dāng)然，至今比我?guī)浀臎]幾個。”景延奇扔下了照片。
“切，你最難看了，你們?nèi)叶茧y看！”蔥陌做了一個厭惡的表情。
“好好好，我難看行了吧，我吃早飯去了，你們?nèi)ゲ?？?br/>
“不去，你們?nèi)グ??！?br/>
“我也不去，我陪小云子看照片！”
“不去拉倒，我一個人去了。”說完，景延奇拿著扇子離開了。
“小云子，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