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卓霆關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死期將近,卻依舊癡迷于風水,浸染在這些迷信的宿命之中,真是讓人覺得可悲又可笑。
“吳先生,聽朋友介紹說,你這邊可是對勢和運,頗有些研究?!?br/>
來到茶室,卓霆關絲毫不客氣的直奔主題,他一邊倒騰著茶幾上的茶具,一邊迫不及待的想要余火為他謀勢解運。
余火現(xiàn)在對外的身份是吳崖,而吳崖之所以會懂一些風水,那是因為有人故意造勢,說他占卜算命的手藝是出自縫尸一脈,師從已故的余火之類的。
都說現(xiàn)在要想打造一個人的人設,需要非常厲害的包裝團隊,才能讓專屬個人的IP出圈。
吳崖之所以能夠以新人的面孔,迅速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并且以專家的身份出現(xiàn),自然是有人在幕后推手,而躲在幕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拂女。
紅拂女現(xiàn)在是方興集團董事長方宏興的秘書,無論是職務上還是話語權上,都有著屬于她的威望,要想利用方興集團在江海的勢力,為余火現(xiàn)在的身份,打上一個風水大師的標簽,并不是什么難事。
“略懂皮毛而已,卓先生?!?br/>
余火坐下的那一刻,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茶幾頗有些講究,做工精細卻又高端大氣,材質上看應該是采用紅木或者檀木打造而成。
一套頂級的茶具,自然能顯現(xiàn)出主人的身份和雅興,更多的體現(xiàn)出尊貴和儒雅。
因此,面上的卓霆關已經(jīng)通過這套茶具,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但余火卻發(fā)現(xiàn)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套茶具之中。
首先,以卓霆關的命理和公司所處于的發(fā)展行業(yè)來說,茶具的材質不應該以紅木或者檀木出現(xiàn)
木分陰陽,但陰甚于陽,因此這茶幾不應該全部選用木質材料,加上卓霆關的命格,至陰至邪,由盛而衰,不可避免。
“卓先生,好雅興,對茶藝也是頗有講究,這套茶具是你親自定制的吧?”
余火當然想知道這套純實木茶幾的來歷,但凡是懂一點茶道的人,都知道如此茶具,可謂是大兇之道,不可取也不可求。
“哦,不不不,我可不懂這些東西,是一個客戶送給我的,你也知道,我們做生意的,相互來往,送一些特殊的東西,也未嘗不可,而且我覺得很適合我這個茶室,所以便不客氣的收下了這份大禮?!?br/>
看得出卓霆關始終認為這套茶具頗有些分量,而且送他這套茶具的客戶,也是他十分看重的客戶。
當然,余火不能刨根問底的問下去,畢竟這是人家的客戶資料,屬于絕對的商業(yè)機密,繼而說道:“你這朋友出手夠霸氣的,從做工和材質來看,這套東西,至少在四十萬以上?!?br/>
在聽到余火的這個估價之后,卓霆關多少有些驚訝,雖然像他這樣的商業(yè)巨鱷來說,四十萬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是一套茶具,就花費了四十萬,那其他東西的價值,豈不是要翻天了。
“朋友盛情難卻,我也是拒絕不了的,讓吳先生見笑了。”
卓霆關其實是個比較內斂的人,也是個十分低調的富人,見余火這么一說,他表現(xiàn)出來的更多的尷尬。
“如果卓先生不介意的話,今天咱們就從這茶幾開始談談如何?”
余火既然開口,卓霆關又是個很會來事的人,心領神會的要秘書進來,只見兩個長得高挑靚麗的秘書手中,各自提著一個手提箱,來到卓霆關的身后。
卓霆關示意兩個秘書,把箱子放下,然后親自打開了箱子,里面露出來的全是現(xiàn)金。
“吳先生,你的規(guī)矩,我也是有所耳聞的,只收現(xiàn)金,無關其他?!?br/>
看來在此之前,卓霆關做了不少功課,居然余火的規(guī)矩,他都摸得一清二楚,當然這些規(guī)矩,以現(xiàn)在的吳崖出現(xiàn),自然也說得過去,畢竟吳崖跟隨余火多年,耳濡目染自然是學到了一些縫尸一脈的皮毛,也未嘗不可。
看著兩箱真金白銀,余火自然十分的滿意,示意紅拂女收下。
余火像個主人一樣下命令,紅拂女白了一眼余火,卻并不敢有絲毫的造次,因為她這次來,示意余火助手的身份出現(xiàn)的,所以在卓霆關面前,不能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態(tài)度。
當然,余火要她收錢,自然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來此之前,二人商量過對策,在收錢之后,紅拂女便可借口把錢放在車尾箱為由,混入澳霆科技內部,調查一下澳霆科技的虛實。
支開紅拂女之后,余火端起了卓霆關為自己泡的茶,慢悠悠的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卓先生,不瞞您說,你的死期到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余火一針見血,絲毫不給卓霆關顏面,惹得他身后的兩個秘書,面面相覷,正要破口大罵,卻被卓霆關關攔住了,說道:“吳先生,這就是我不惜重金,今天找你來的理由?!?br/>
看得出卓霆關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而且這個時候,能夠倘然面對,的確非常人所能的境界。
“這么說,你知道你中了蠱毒?”
余火好奇的問道,只見卓霆關起身,示意秘書幫他脫下外套,他轉過身去,背對著余火。
在他脫掉上衣的那一刻,整個背部潰爛的痤瘡,讓人見了觸目驚心,那股腐臭不禁引人連連作嘔。
當然余火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身為縫尸一脈的人,每天需求面對的都是死人,鮮血,腐尸,惡臭,以至于早就能夠從容以對,泰若自然。
讓余火看完自己的身體之后,卓霆關這才穿上衣服,坐了下來,一臉無奈的說道:“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需要知道到底是誰給我下毒,而且如此狠毒?!?br/>
外界傳聞卓霆關是無惡不赦的大奸商,為了生意無所不用其極,可是此刻,余火卻感受到了他向陽而生的一面。
或者可以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并不是那么的一無是處。
“卓先生,你不需要太悲觀,這個時候遇到我,算你命大,而且以你的命格,你死不了,閻王爺那里限號,暫時還不收你呢?!?br/>
一聽余火這話,卓霆關喜出望外,但很快便嚴肅了起來,一臉泄氣的說道:“我已經(jīng)想盡了辦法,看了很多名醫(yī),也請了一些民間術士,他們都說我這種情況沒救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br/>
都說面對疾病和死亡,在很多人都是被一些所謂的專家給害死的,而卓霆關就是典型被騙的一位。
“卓先生,不是我吳崖夸口,起死回生是我的看家本事,何況一個蟲蠱,又能奈我何?”
有了余火的保證,自然是讓卓霆關看到了曙光,在他眼里,只要活著,便是上天賜予他最大的禮物,至于澳霆如何,他已經(jīng)不關心了。
“吳先生,只要你能救我,整個澳霆你說了算?!?br/>
卓霆關當眾海口,讓他身后的兩個秘書驚恐不已,如此龐大的澳霆,要是全交給了余火,那豈不是一夜造富,余火那叫麻雀變鳳凰,一步登天。
余火自然知道卓霆關之所以會這么說,是他求生欲的表現(xiàn),一個人想要活下去,尤其是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金錢財富已經(jīng)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澳霆我不要,我沒有卓先生的經(jīng)商才略,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錢。”
余火的這個回答,不僅讓卓霆關有些意外,也讓他身后的兩個秘書松了一口,萬一要是余火趁火打劫,那卓霆關是給還是不給呢?
“祖師爺開道,有言在先,既然我收了卓先生的錢,那就一定替你排憂,我們開始吧。”
余火之所以要制造儀式感,那是在給紅拂女拖延時間,因為留給紅拂女調查澳霆科技的時間越多,就越能接近真相。
“需要我們怎么配合,吳先生,盡管吩咐?!?br/>
“讓你的兩個秘書先出去就可以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余火故弄玄虛,自然是不能讓卓霆關身后的兩個清醒的女人在場,況且驅蟲之術,本就充滿了神秘,豈容觀眾在場。
見兩個秘書很不情愿的離開了卓霆關的茶室,余火這才說道:“你這毒就是這茶幾給害的,有人在這檀木之中做了手腳?!?br/>
卓霆關一聽,讓他瞠目結舌,這套茶具可是自己的一個老朋友的送的,這位朋友沒理由害自己,可是余火會這么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無,且聽余火如何道來。
“剛才說到這純木家具屬陰,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金克木,這陰木之邪氣,平衡之道,自然是要在這茶具之中鑲嵌黃金或者擺放金器,此番戾氣,自可化解?!?br/>
余火說的天花亂墜,甚至有些神乎其技,聽的卓霆關是云里霧里,不知所言。
不過,余火縱然是瞎掰胡扯,卻讓卓霆關深信不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那這茶具,與我中的毒有何關聯(lián)呢?”
“這蠱毒就暗藏于這茶幾之中,對手知道你喜好品茶,自然是愛不釋手,每天的茶具,與這暗藏的蠱毒浸染,久而久之,這毒便伴隨著茶水進入到你的肺腑之中,從而出現(xiàn)慢性中毒,表征就是皮膚腐爛,接著就是心肺壞事,直到侵蝕到你的大腦,其后果不堪設想?!?br/>
余火一口氣把這中毒的過程,解釋了一番,讓卓霆關煥然大悟,頓時想到了什么,繼而追問說到:“可有破解之法?”
“方子倒是有一個,但你需要付出常人難以忍受的代價。”
“什么方子?”
“驅蟲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