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護送的那把簪子,大概就是上一任馭天之午的遺物吧。是生前把祝福之力和情緒融合在其中的實體。只要繼承了那把簪子上的力量,就能成為新的馬王……”女巫繼續(xù)解釋著:“而萊伯尼家族,貌似就擁有繼承這股魔力的體質(zhì)。而且上一任馬王就是萊伯尼家族的先人,按照不成文的慣例,繼承馬王之力的只能是萊伯尼家族。你能明白么……我們是給萊伯尼家族送了一個神靈過來啊……”
葉帆還沒有聽說過遺物繼承這樣的說法,覺得挺新鮮的。他又想起它身上刻著的那個“雪”字,可是這和它的力量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葉:“馭天之午的力量是怎么樣的?”
女巫:“據(jù)說是‘自由’,在一些古語言里也有‘無盡的空間’的意思。是無窮無盡的魔力吧……反正是我想象不了的。”
餐館的街邊人來人往,他們的對話也淹沒在喧囂之中。落日的余暉在遠(yuǎn)方緩緩地遮住,夜幕也算是降臨了。
女巫壞壞地笑道:“怎么這么感興趣??你也想擁有這個力量么?想奪走它么?”
葉帆被她說得有點慌,趕緊轉(zhuǎn)移到她身上去:“我可沒有這么想……那你呢?”
“我肯定是沒有啦”女巫把一口吃的喂到貓嘴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用我姥姥的話說,那種力量更像是一種詛咒啊?!?br/>
葉:“?為何這么說?”
“強大的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女巫:“這世上再好的事也伴隨著壞。好的事總會有到頭的那天的。像這樣的神力,被全世界虎視眈眈地盯著,還說是自由,這不是開玩笑嗎。”
“不行啦!”貓一把抓住了她的勺子,她就這樣拿著勺子和貓拔起了河。還一邊說:“我可不想擁有那樣的自由。我要的可是真正的自由,到處去看,到處去玩,把這世界都走一遍啊~~”
“……”葉:“可是你現(xiàn)在是在靜亭司也?!?br/>
這樣也能算有自由嗎?
“嘻嘻,這你就有所不知吶,我在來靜亭司之前就已經(jīng)去過很多地方了,我去過熱帶世界的氣體之國,也去過空中王國的夜之都,等等等等。不過那還不夠,我還有許許多多地方想去,什么西麗斯山的世界第一峰啊,還有哧喀山之類的。我同意來靜亭司也是沖著高額的獎金來的,嘻嘻,等明年春暖花開之時合同一到期,我就立馬走人,拿著銀兩奔向我的星辰大海啦~~”
葉帆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頓時兩眼放光。
雙方又沉默了一會,葉帆才小聲地說道:“能問一下你現(xiàn)在多少歲嗎?”
“噓——”女巫一臉殺人的冷峻:“有些話說出來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jīng)死了。而你,親愛的,你還有第二次機會。”
葉:“……”
到了晚上,萊伯尼城的街上多了許多街頭藝人的表演,他們擠在人山人海里,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有那么一刻,葉帆才比她走多了兩步,結(jié)果她人就不見了,不管怎么喊,都找不到人。
既然走散了,他也可以去辦自己想辦的事了,于是他一路尋回,找到了那家能給人占卜的店。
開門的鈴聲引起了巫婆的注意,那位雙鬢斑白卻一臉英氣的老人,見到他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有緣人啊。”
葉帆沒有去深究這句話,他來這的目的很明確。
“坐下吧?!蔽灼虐焉w住魔法球的布掀開,又在球表面擦了擦:“要找人?還是算卦象?”
“抱歉,我不是來占卜的?!?br/>
巫婆一臉疑惑:“不是占卜?那你是來干嘛的?”
葉帆拿出一條項鏈,精致的鏈子底部鑲著半塊破碎的寶石,另外半塊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一個很明顯的缺口。那項鏈正是之前女巫交給他的。
自賽德羅夫一戰(zhàn)后,項鏈已經(jīng)失去了它的魔力,葉帆想再次使用傳送魔法,已經(jīng)行不通了。鏈子本是女巫的東西,可是葉帆卻遲遲不敢交還給她。
他也沒有說什么,讓巫婆把那鏈子接過去。巫婆端在手上看了好一會,只發(fā)出咯咯的笑:“??!以前的大戶人家的東西呢。東西的主人是個巫師小姑娘吧?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看這模樣,這制材……這石頭的精煉度放到現(xiàn)在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真可惜。碎成這個樣子,是給別人用過了吧?”
葉帆:“……能修好它么?”
“修好?”巫婆直直地盯著他:“嚯嚯嚯年輕人,你當(dāng)老身是什么呢?是個巫師就能修復(fù)屬于巫師的寶石么?就算老身有本事能修好,這世上也沒有這么好的寶石來補了?!?br/>
葉帆還不愿放棄:“這寶石很難找么?”
“這么說吧”巫婆:“你應(yīng)該也聽說過,魔法寶石和魔法丹珠的材料,并不是一開始就存在于這個世界,而是受到生物體魔力的影響才漸漸誕生的。而老身手上的這半顆寶石,便是古時候經(jīng)過濃郁的巫師魔力的‘牽引’才誕生的。而你也知道,現(xiàn)在巫師的數(shù)量和古時候可沒法比。這樣的寶石已經(jīng)是瀕危物種一般的存在了。而你想找到它們來修好它,這無異于大海撈針?!?br/>
這番話意思也就是沒有希望了。葉帆很失落,可是也做不了什么。接回那條鏈子,又說了聲打擾了,就準(zhǔn)備走。
“既然人都來了,坐下來算一卦吧?”巫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說:“老身給你打個九點五折。”
“不需要了,多謝。我不想做會增加自己的擔(dān)憂的事。”
“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類型么?呵呵,有意思。”
葉帆心里話:想多了,只是你硬要做生意又摳門而已。
這時門口的風(fēng)鈴又大聲響了起來,隨著一聲焦急的“大師!請您再給我算一次”,有個人沖進了店里。
看到那人,巫婆的臉色頓時大變。
葉帆一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長安·薩布斯提爾,甚至不用聽聲音,看到巫婆的表情就能猜到是他。這真的是太不湊巧了囧。
可不能被他發(fā)現(xiàn)他在這囧。
于是他遮住臉便趕緊往外走,可是長安卻還是一下子就認(rèn)出他:“葉先生?!你怎么也在這?!”
握查???為什么這人會記得住他囧,他們好像還沒說過一句話吧?好了,這下連垂死掙扎都用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