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瑜毫不遲疑的回答，“我知道，那又如何！”

    “那有如何？”秦思年胸膛瞬間起伏，他猛地?fù)沃直壅酒饋?，暴躁的沉喝，“小金魚，這代表著我已經(jīng)不是一個正常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病，aids是世界衛(wèi)生組織列為的‘五大絕癥’之一，而且它是傳染??！”

    從桑曉瑜的角度能看到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足足有筷子那么粗，線條和交錯點都特別分明。

    她仰著頭，無所畏懼的直直迎著他目光，“我不怕！”

    秦思年雙手猛力的攥成拳頭，眉眼間的神色壓抑，“你在我身邊，隨時都可能被我傳染！”

    “禽獸，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子嗎！”桑曉瑜沒好氣的翻白眼，叱聲道，“虧你還是個醫(yī)生，這點事情都不懂，aids雖然是傳染性疾病，但它又不是空氣傳播，更不可能是我接觸你就會被傳染，只有血液和幸接觸，以及母嬰的三種途徑，你現(xiàn)在就是跟正常人沒有什么兩樣！”

    一通的對他吼完后，桑曉瑜輕輕抿起了嘴角。

    視線所及他互虐的手指，嘆了口氣，她也站了起來，上前一步重新握住他的大手，靜靜的看著他，“我知道，aids是致命性的絕癥，它無法醫(yī)治，可是禽獸，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是么？”

    “一個健康的人從感染上hiv到死亡，一般是2～20年，它會根據(jù)傳入體內(nèi)病毒的多少，以及個人健康的差異等等的來決定著病人的存活時間！只要你現(xiàn)在好好的保護自己身體，煙就不要再抽了，加強體質(zhì)，每天都鍛煉，注意避免感染其他疾病，一定可以延緩病情的發(fā)展！你是醫(yī)生，我相信你可以！”

    秦思年桃花眼里難掩詫異。

    她說的這么條條是道，看來是沒少研究他的病情。

    心臟震動的同事也不可抑止的疼起來，秦思年的拳頭握的更緊，關(guān)節(jié)處白到發(fā)青，他苦笑，“你也說了，存活的時間2到20年，很有可能我再過兩年就發(fā)病了，這是個未知數(shù)，我隨時都可能會死！”

    桑曉瑜聞言皺眉。

    張了張嘴，腦袋里思忖著有什么更有利可以反駁他的話。

    秦思年桃花眼從她臉上移到雪山，落日的余暉已經(jīng)一點都撲捉不到了，他的血液也恍若和白茫茫的冰雪一樣寒涼。

    除了不需要她的同情，更重要的是不想要連累她。

    他不想要她留在自己身邊浪費時間，只一個人了了等待生命的結(jié)束即可，若是自己不能陪她走完這一生，那么寧愿像是現(xiàn)在這樣放手祝她幸福。

    秦思年眸色像是蘸了濃墨，很深，很黑，“小金魚，你剛剛問的話，我拒絕?！?br/>
    “……”桑曉瑜抿嘴。

    她這是……告白被拒了？

    要知道剛剛她的那句話，在心里醞釀了無數(shù)遍才鼓足勇氣說出來……

    桑曉瑜嘴角線條繃緊，心中各種nmp！

    秦思年指尖微動，避開了她的小手，眉眼間的神色也一瞬間都冷漠了下來，“答應(yīng)的落日陪你看完了，現(xiàn)在你可以回冰城了！”

    回去冰城繼續(xù)她未完成的婚禮，如今另外的一個男人比自己更適合她。

    聽完他最后一句話，桑曉瑜頓時黑了臉。

    嘴角抽搐，胸脯激烈的上下起伏，強忍住爆發(fā)，以及想要撲過去沖揍他那張英俊的臉的沖動，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回你妹！

    ……

    一路上回去，桑曉瑜忿忿的將臉扭向車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也故意將碗筷弄得兵兵乓乓直響，以宣泄心里面的不痛快，只不過秦思年倒是對她的行為放任，只用那雙風(fēng)流倜儻的桃花眼凝睇著她。

    吃了整整兩大碗米飯后，桑曉瑜打了個飽嗝，冷冷瞥了他一眼，就起身抱著睡衣去洗了澡。

    雖然藏區(qū)是處于高原地帶，但她來了以后倒是沒有多少高原反應(yīng)，尤其晚上睡覺也很好入眠，這會兒躺在枕頭上，沒多久就覺得昏昏欲睡了。

    或許是她呼吸間，枕頭和被褥都是他的雄性氣息，讓她覺得安心。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房門就傳來了聲響。

    是門鎖被壓下去的聲音……

    禽獸？

    這個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桑曉瑜用腳趾頭猜也知道一定是他。

    心里面直哼哼，白天一直裝模作樣的，到了晚上果然還是繃不住了吧？

    被子下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她閉著眼睛繼續(xù)不動，保持著睡著的姿勢，只豎著耳朵聽著，門板在一點點被推開，隨后是落在地板上沉穩(wěn)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想到他半夜摸進自己的房間，桑曉瑜呼吸就亂顫。

    因為是閉著眼睛，所以看不見，所有的只能靠感官，也就越發(fā)的緊張，當(dāng)腳步聲停在大床邊上，她感覺皮膚的汗毛都因緊張而豎了起來，有灼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眉眼上。

    驀地，有薄唇覆蓋下來。

    桑曉瑜心口像是裝了個青蛙，隨時要從里面跳出來。

    她在猶豫著自己要怎么辦，要不要繼續(xù)裝睡下去任由他偷襲，還是干脆睜開眼睛好能回應(yīng)他，就在她準(zhǔn)備佯裝是被他吻醒睫毛顫動的時候，他卻忽然結(jié)束了！

    秦思年的大手，捧住她的兩邊臉頰。

    柔軟的觸感讓他舍不得放手，就像是剛剛吻她的時候一樣。

    指腹輕動，像是對待自己的小寵物一樣，有些留戀，卻還是放開了，似乎是為了克制住自己再去觸碰她以及親吻她的沖動，秦思年站起身，并將雙手插在了褲兜里。

    白天他沒有辦法，只能在不被人察覺的黑暗中，悄然釋放自己始終壓抑的思念和渴望。

    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近漸遠的直到消失，最后房門被重新關(guān)上了。

    桑曉瑜緩緩睜開眼睛，那道挺拔的身影不在了，她怔怔的望著已經(jīng)關(guān)合的門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以及嘴唇，好像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禽獸……

    用力吸了吸鼻子，桑曉瑜眼睛里有濕潤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