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音睜著一雙已經(jīng)紅腫的眼睛,就那樣瞪著裴清凌,過了許久,才慢慢的垂下眼眸,“我不敢?!?br/>
“這件事情,你自己出面道歉,不管你自己是不是被許言末算計了,你都認下。”
裴清凌語氣不容置喙,也完全不給裴輕音一點反駁的機會,裴輕音不敢說話,只是低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
“下去吃飯吧!”裴清凌放柔語氣,轉(zhuǎn)身朝著樓下走去,的。
裴輕音跟著走下去,她已經(jīng)餓的饑腸轆轆,完全就顧不上繼續(xù)使性子了。
……
晚上吃過飯,裴輕音渾身總算有了點力氣,蒼白的臉色也有了些紅潤,只是眼睛依舊紅腫著。
裴清凌還有其他的事情,不會時時刻刻管著裴輕音。關了她一天,就算有太多的小脾氣,也該想清楚了。
裴輕音吃過晚飯就回了自己的臥室,她的手機和座機砸壞了,也沒法和外界聯(lián)系,索性換了衣服拿了錢包出門。
一路開著車,先去買了手機,又辦了卡,隨后又去買了不少衣服。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購物,這一點,和很多富家小姐都是一樣的。
裴輕音一路刷卡,心情漸漸的要好了許多,經(jīng)過一家烤魚店的時候,裴輕音轉(zhuǎn)身走了進去,點了一份烤魚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過了半個小時,趙雅月走了進去,朝著大廳看了眼,鎖定裴輕音的位置后大步走了過來。
坐到裴輕音的對面,趙雅月笑的溫柔賢淑,“裴小姐,怎么想到約我一起吃飯。”
“趙夫人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就該找我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玩耍??!”裴輕音淡淡的說著,給自己填滿了茶水。
“我也沒那個意思?!壁w雅月依舊笑瞇瞇的,她和裴輕音之前就談過話,只是兩人最終沒有達成協(xié)議。
裴輕音想要得到莫少川,可趙雅月卻依舊想著通過許言末的可能性更大。畢竟裴輕音這樣的大小姐,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長大,眼高于頂,就算和她合作,也是不好把控的。
裴輕音給趙雅月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我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被許言末給擺了一道。”
趙雅月不說話,這是裴輕音和許言末之間的事情,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也犯不著讓自己去蹚渾水。
裴輕音喝完一杯茶,繼續(xù)開口,“趙夫人,我之前和你說的,你考慮好了嗎?”
趙雅月不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外面。
裴輕音繼續(xù)開口,“趙夫人,你是不是覺得,我還不配和你合作啊!”
趙雅月急忙笑出聲,“那怎么會,裴小姐可真會開玩笑?!?br/>
“既然這樣,我明天要給許言末道歉,你就幫我一下好了?!迸彷p音笑的溫柔,“其實我也沒什么心機,只是覺得不甘心,這次本來這么輕易的就被許言末給擺了一道?!?br/>
趙雅月沉默不語,盯著面前的那杯茶。
“趙夫人,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我也真沒想在弄出什么幺蛾子。”
裴輕音話音落下,她點的烤魚已經(jīng)端上來了,服務員給她打好火,然后一切弄好后才退下。
“趙夫人,一起吃?。 迸彷p音招呼著趙雅月,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來。
她其實不餓,在裴家的時候已經(jīng)吃飽了,可是還是覺得心里空空的,想要吃點什么填滿內(nèi)心的那種焦灼和空虛。
趙雅月面對著紅彤彤的一條魚,其實并沒什么胃口,但是既然裴輕音邀請,她也不好說什么了。
只好坐下,拿著筷子陪著裴輕音慢慢的吃起來。
……
趙家,趙流年陪著趙振華吃完飯,兩人又看了會新聞報道,趙振華最近對趙流年還是蠻滿意的,月灣井的合同足以給趙家?guī)碜銐虼蟮囊还P利潤了。
有了月灣井這筆合同,趙家下半年都不需要再愁業(yè)績了。
趙淑芬也在一旁陪著,這種氣氛,才是她所向往的。
趙振華兩個妻子,兩個兒子,一碗水的天平可以說并不是完全端平。趙流年和趙映霽兩人為了爭寵,明著暗著也不知道爭過多少次,就連她和趙雅月,這些年也一直在明爭暗斗。
“流年,這幾天是不是很辛苦啊!看你都瘦了不少了?!壁w淑芬看向趙流年,借著各種機會想要在趙振華面前邀功。
趙振華看向趙流年,果然看到趙流年比之前瘦了不少,“就算辛苦也是應該的,不過等到這次和念琪的合作結束后,可以放你假,讓你好好的去游玩一下?!?br/>
“謝謝爸,我一點都不辛苦的,為了我們家,多辛苦也是應該的?!壁w流年討巧的說著,只是他的心底其實全是煎熬。
和月灣井的合作,被裴清凌暗中打壓著,他去找了莫少川好幾次,可是都見不到人。但是趙氏這邊,他還必須像以往那樣進行著。
夜半時分,趙雅月回來了,進到院子里面后,恰巧看到趙振華從趙淑芬那邊出來。
趙雅月神色未變,只是沖著趙振華淡淡的笑了下,隨后大大方方的回了自己的別墅。
趙振華看著趙雅月一身月牙色的旗袍,穿著高跟鞋姿態(tài)優(yōu)雅的走上前,從后面看著完全不像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趙振華微微愣了一下,最后還是轉(zhuǎn)身回了趙淑芬的屋里。
……
翌日,裴輕音一大早起來,就已經(jīng)有傭人在門口等著了,“大小姐,少爺吩咐了,讓你起來洗漱好就下樓吃早餐,然后就去裴氏?!?br/>
裴輕音面無表情的繞過傭人,冷冷開口,“我知道了。”
裴輕音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故意拖延的很慢,可在怎么慢,她還是把一切都做好了。
司機早就等著了,今天裴清凌專門交代,不能讓裴輕音自己開車,一定要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到裴氏。
“大小姐,請?!彼緳C上前,恭敬的請著裴輕音。
裴輕音冷冷的睇了他一眼,隨后上車。
一路開向裴氏,司機都是提高警惕的,誰知道這個大小姐什么時候不舒服了,然后做出什么不可把控的事情來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裴輕音一路上都很安靜,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了裴氏后,不等司機停穩(wěn)車子,她拉開車門就先下了車。
一路進了裴氏,周圍有人給裴輕音打招呼,她都不理不睬,一路進到裴清凌的辦公室,裴輕音直接開口。
“記者會什么時候開始。”
“還早,我知道你今天會拖延,所以把時間定的很晚?!迸崆辶杼鹗滞罂戳讼聲r間,“還有一個小時,看來你今天比我預想的來的還要早?!?br/>
裴輕音臉色難看,突然彎下了腰,“我肚子好痛?!?br/>
“輕音,你又想玩什么花招?!迸崆辶桴酒鹈碱^,“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公開道歉。”
“哥,我肚子是真的痛?!迸彷p音額頭上滲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臉色也在一瞬間蒼白下去。
身子不住的顫抖起來,整個人開始哆嗦。
“輕音?!迸崆辶枵酒鹕?,大步走到裴輕音的面色,伸手去莫裴輕音的額頭。
冷冰冰的一片。
裴清凌臉色馬上變了,毫不猶豫的抱起裴輕音朝著外面大步走去,“馬上打電話給醫(yī)院,讓他們提前準備好?!?br/>
裴清凌沖著自己的秘書安梓吩咐出聲,臉上的慌亂泄露了他的心慌。
裴家現(xiàn)在是他在照顧裴輕音,要是裴輕音出了什么事情,他怎么給爸媽交代。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醫(yī)院,裴輕音馬上被送進去檢查,裴清凌在外面等著,不時抬起手腕看一下時間。
此時距離他安排好的記者會還有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裴輕音肯定是不能出席的了。
說好的道歉,結果又出了這樣的意外。
裴清凌神色不明,只是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過了十分鐘,醫(yī)生出來和裴清凌溝通,“裴先生,裴小姐是急性闌尾炎,需要動手術。”
“那就動?!迸崆辶枥淅涞恼f著,又看了眼腕表。
“把一切安排好,我要最好的醫(yī)生給輕音動手術?!?br/>
“是,裴先生請放心,我們給裴小姐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醫(yī)生轉(zhuǎn)身去安排,病房里面的裴輕音是真的痛,她想要避開記者會,就必須要吃些苦頭。其他的小把戲肯定瞞不過裴清凌,只能來真的了。
……
裴清凌等到裴輕音的手術開始后,才給安梓打電話,吩咐她把記者會取消,并且堵住那些人的嘴。
隨后又打了電話給許言末,約許言末吃飯。有些事情,他必須要親自出面和許言末談了。
只是許言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請求,只說自己現(xiàn)在不方便出門,畢竟記者和媒體都在盯著她。
成為名人的滋味,對于許言末來說其實并不好受。
……
半山別墅,許言末掛斷電話,看向了一旁正在看報紙的莫少川,莫少川這幾天好似很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沒有成堆的文件需要批示,沒有開不完的會議。
難的閑暇時光,一天看看報紙喝喝茶,看看新聞做做飯,這種不慌不忙的生活,何嘗又不是一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