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仟澤的確從來都是這樣,從他將一個叫做明姝的女人看進(jìn)眼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自己,這一輩子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要闖出一番天地,然后,讓那個曾經(jīng)救了他一條命,也拯救了他整個人生的女人不用再那么操勞。
可是他始終沒有等到,明姝的死給他的打擊很大,他一心想要找出殺死明姝的兇手。也許是因為年少時候的種種經(jīng)歷,讓他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樣,所以,當(dāng)一個叫做顧馨云的女人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陸仟澤心里隱隱約約覺得這是一種有深意的安排。
他怎么樣都沒想到,這個深意會這么的有價值,會這么的讓他欣喜若狂。
曾經(jīng)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在見面的人,竟然改頭換面,以另外一個身份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告訴他,她就是明姝。
這是這一輩子,陸仟澤所認(rèn)為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還有什么,比我千山萬水來尋你,你卻安靜的站在了我身邊這件事情要更加讓人欣喜若狂?
對于顧馨云的種種,陸仟澤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了解了各透徹,對于顧馨云和明姝在內(nèi)有什么其他的聯(lián)系,他也相機(jī)辦法的查看過,可是很遺憾的是,兩個人根本毫無關(guān)聯(lián),既然是兩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幾乎沒有留下一絲交往痕跡的兩個人,忽然就變得極其相似。
陸仟澤幾乎相信,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客廳的沙發(fā)上,顧馨云懶洋洋的靠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前姜云以為腳受傷休息的時候,也是這幅悠閑的樣子,而那時候陸仟澤為了收買人心,也為了更進(jìn)一步的靠近明姝,直接為姜云準(zhǔn)備了新的屋子,似乎就是要把人給困在自己能看到的范圍內(nèi),現(xiàn)在顧馨云這樣,他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jīng)]辦法看不到她,那種感覺很奇怪,也許是因為經(jīng)歷了一次明姝離開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他害怕顧馨云也會忽然消失。
不過很顯然,陸仟澤的這種擔(dān)心完全是多余的,顧馨云現(xiàn)在不僅僅是就在他眼皮子地下,而且以后的每天,幾乎都是在眼皮子地下了。
顧馨云看著面前這個帥氣俊朗的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把玩,兩個人把自己該說的話說完了,也沉默了下來,沒有打擾對方,顧馨云玩著自己的手指,也在思考著什么。
“我說……”就在顧馨云以為這樣的沉默會一直下去的時候,陸仟澤忍不住先發(fā)話了。
顧馨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臉上竟然還是分配合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嗯?怎么了?”
陸仟澤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你決定了,現(xiàn)在也是時候開始滿滿的訓(xùn)練培養(yǎng)了,我知道你很擔(dān)心你的母親,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立刻派人把她接出來,這樣的話,你們母女兩個也好相互照顧,另外你母親和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這邊也好安排。
顧馨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分析著這一切的陸仟澤,仿佛是在欣賞什么好看的景色。陸仟澤說著說著,就靜靜地停了下來,也不說了,跟著一起凝視顧馨云。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打斷這一刻的安靜,顧馨云的心跳忽然有些加速,但是陸仟澤還是一副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的樣子。
顧馨云覺得有點惱火,她怎么說都是混跡娛樂圈多時的人,現(xiàn)在一個男人不過是看看她,她就這幅樣子,是啊姿勢太丟人了!
但是話說回來,陸仟澤的這個安排未免太周到了!
“其實我母親那邊,我現(xiàn)在還沒有準(zhǔn)備把她接出來。”
陸仟澤換了個姿勢,目光從顧馨云的臉上移開,望向落地窗的方向,抱著手臂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伯母應(yīng)該已經(jīng)懷疑了吧?”
顧馨云這一次是真的吃了一驚。她覺得自己在陸仟澤面前,幾乎已經(jīng)是完全沒有秘密的了??墒撬麑τ谧约憾裕瑓s還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物。
“怎么忽然這么問?”哪怕陸仟澤說的都對,顧馨云還是有些嘴硬。
趙璞玉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判斷出來的,但是陸仟澤更像是隨便一猜猜出來得,顧馨云忽然覺得,自己以后要是真的跟陸仟澤公事,基本上就不要想有自己的什么小秘密了,這個男人無孔不入,能青鱷魚日劇的就把你看的清清楚楚。
趙璞玉那邊,顧馨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她最不好對付的就是這種有情義在,卻也不是十分親昵,對方還是屬于人畜無害的種類的人。這樣會讓她覺得十分的被動。
“你想怎么安排?”陸仟澤顯然十分的關(guān)注趙璞玉要怎么安頓。顧馨云有點惱火了,干脆承認(rèn)了:“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我媽確實……不對……她不是我媽……”顧馨云嘆了一口氣:“阿姨她,大概已經(jīng)感覺到我并不是顧馨云,但是我想她就算是再有想法,也想不出那么天馬行空的故事,她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做出了判斷。我不想干擾他什么。”
顧馨云頓了一頓,陸仟澤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擾,仿佛知道她接下來還有話說。
果不其然,下一刻,顧馨云繼續(xù)說道:“但是我不可能完全不理他,就算是她才出了我的身份,覺得我并不是顧馨云,她也始終都是我的母親?,F(xiàn)在顧原博已經(jīng)死了,劉月麗母女一定要得到他們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趙璞玉一個人活著也十分的累,能陪陪她就陪陪她吧。至少讓她在這最后的一段時間里,能夠放下一切安安心心的過,而不是像這么多年來的狀況一樣。那樣她就太可憐了?!?br/>
陸仟澤忽然笑了。
顧馨云有些不理解:“你笑什么?”
陸仟澤攤手:“你怎么知道趙璞玉會覺得很累?你又怎么知道趙璞玉不習(xí)慣現(xiàn)在的生活?有些人,只有真正離開了,我們才會知道她的存在是我們多大的桎梏!我想顧原博對于趙璞玉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顧馨云有些吃驚,但是細(xì)細(xì)的咂摸陸仟澤的話,又覺得這話是在情理之中的,說的并沒有錯。
趙璞玉對于顧原博來說,或許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但是顧原博對于趙璞玉來說,從他出軌的那一刻起,從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而自己徹底的淪為了一個傻子的那一刻起。顧原博對她來說就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丈夫。
他更是恥辱,更是桎梏。
因為顧原博的存在,趙璞玉永遠(yuǎn)活在一種競爭里,一種女人最為苦悲的狀態(tài)里。
所以陸仟澤才說,有時候一個人的離開,也許帶走的并不僅僅只是自己,也可能是別人的桎梏。
趙璞玉命名已經(jīng)獲得新生,卻要在這個時候繼續(xù)消沉下去,那就太不值得了。
顧馨云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說到:“這件事情我會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會讓我我媽繼續(xù)這樣生活下去的?!?br/>
陸仟澤點點頭,把話題又重新跳轉(zhuǎn)了回來。
“所以,你現(xiàn)在思考的怎么樣了?”
顧馨云有些惱火:“這才多少時間!還有!你們家的人都是這樣一邊和別人談事情,一邊還思忖琢摸著別的事情?”
陸仟澤笑著搖搖頭:“是啊,我最習(xí)慣一邊做別的事情的時候再一邊想想別的事情,當(dāng)真是十分的舒心,你要不要試試?”
顧馨云不太清楚他倒是什么模樣,直接推開了一步:“行啊,你行你上啊”
陸仟澤談起正經(jīng)的事情的時候是完全投入的,雖然在這里和顧馨云耍耍嘴皮子,但是他實實在在的是要把顧馨云放在這個位置上的。
“等你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去公司吧?!?br/>
顧馨云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一番深刻的深思熟慮,對接下來的路也算的上是掌握的十分的到位,所以現(xiàn)在她需要弄清楚的是自己到底是應(yīng)該以一個什么樣的形象出道,又或者要借助誰的東風(fēng)。
從前她都是將別人給捧出去,而現(xiàn)在,他要努力的把自己給捧出去!
想一想,其實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從一開始的強(qiáng)烈拒絕到現(xiàn)在小幅度的接受,陸仟澤覺得自己十分的滿足。
要讓她心甘情愿的閃光,物盡其用的閃光,還需套她這個傻女人的配合。
從前,都是她將一個個并不是大紅大紫的人碰上神壇,讓她們光彩四射,艷光照人。但是由始至終。陸仟澤都想要好好的將這個女人保護(hù)起來,無論她是顧馨云還是明姝,都是他需要好好保護(hù)的人。
顧馨云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些困了,她也不挑剔,就著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將自己縮成了一團(tuán),眼看著就要這么睡著。
陸仟澤叫她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原本顧馨云睡覺,還是帶著幾分抗拒的心情的。畢竟這是個大事情,她還需要一個好好的規(guī)劃,就像從前一樣。
陸仟澤十分滿意她的狀態(tài),在他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顧馨云一眼。
從現(xiàn)在起,由我一手將你推到那個最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