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打破了這場幼稚的詭辯。
三人紛紛被這聲巨響震住,無論他們之間的氣場有多強(qiáng)大,都壓不過這宴會廳里另一位長者的派頭。
許老黝黑有勁的手掌壓在桌上,桌布的皺褶幾乎因?yàn)閯倓偸终婆南碌臎_擊撕扯開來。
“小何,安娜喝多了,你送她回去”
“李小姐我也一道順路送回去,今晚掃了您的興,改天我一定補(bǔ)償”
“我不走”,李幺幺全身都在抗拒。
何知夏鐵青的臉色反而更黑了。
“你把安娜照顧好。李小姐又不是小孩,她不想走你難不成還要把她硬生生拽走?再說,我還在這兒,你是不放心其他人,還是不放心我?”
何知夏被許老嗆得沒有多說半句,而他掩在桌下的手早已握成拳。
安娜識趣的看了一眼許老,腰身柔軟的往何知夏身邊靠去,一手搭著自己的額上,完全照許老說得“喝多了”演繹起來。
“快走吧”,許老下了第二道逐客令。
安娜跨在肩上的香奈兒菱格荔枝紋鏈條包隨著扭捏的身姿,搖搖欲墜。
何知夏攙扶著站不穩(wěn)的安娜,鄰近門口,他最后朝李幺幺看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真的不走?
若干年后,在陪伴他的無數(shù)個輾轉(zhuǎn)反側(cè),空數(shù)日月星辰的夜晚,他都會想起這一幕。
李幺幺坐在圓桌一角,笑眼彎彎朝他揮揮手,沒有說一聲再見。
宴會廳的門重新掩上。
原本就顯得空曠的宴會廳,這下更加空曠了。
李幺幺笑著,“許老是有話對我說嗎?”
許老故意下的逐客令,應(yīng)證了李幺幺的懷疑。
她不斷思考問題出在哪里。是一開始安娜湊在許老耳邊說的悄悄話?是許老在臺面上的故意刁難?是許老對何知夏態(tài)度的視若無睹?抑或是是安娜的咄咄逼人?
都不是。
是安娜那聲“許叔叔”
“你這么想要北郊,沒點(diǎn)本事我憑什么給你”,許老說。
李幺幺會心一笑,白皙滑嫩的手伸向許老黝黑的手背,一邊劃著無規(guī)則的圖案,一邊撅著嘴裝委屈。
”許老,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顧少叫我來的意思,您還不明白嗎?”
許老的表情明顯有了微微起伏,他一把摟緊李幺幺的細(xì)腰,一手拽住李幺幺的手臂。
李幺幺也不掙脫,依著許老的肆意妄為就往他的腿上坐去。
“許老,顧少派我來可是給了任務(wù)的?!?br/>
“為了找我簽合同?”
“不是”,她咧嘴一笑,“是讓我伺候好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整個宴會廳都回蕩著許老的癲狂笑聲。李幺幺心里涼了半截。
許老滿面春風(fēng)的抱起李幺幺往宴會廳的壁櫥走去,燭臺一擰,壁櫥像活過來了一樣,自動移向左側(cè)。
剩下一道門擋在面前,輕輕推開,門里面是布置一新的臥房。
果然,和李幺幺想到的一樣,唐安娜來來回回就只有這點(diǎn)伎倆。
她面若冰霜,每每想到何知夏心就糾成一團(t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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