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不是書里面的劇情,喬絨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擔心的。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有點多余了。
不一會兒,她忽然聽到了一個人的慘叫聲。
正是剛剛那個一臉兇狠的禿頭瘦子的,這痛苦的慘叫聲,讓喬絨也控制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個禿頭一面慘叫一面開罵。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動老子,看我不弄死你?!?br/>
只是很快,他又傳來了一聲尖叫聲。
喬絨的腦袋被傅北峻的校服給蓋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傅北峻究竟在干嘛。
但是她能聽到,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弱,到后面只剩下呻吟了。
不過她聞見了一股血腥味,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有點可怕。
傅北峻不會殺人了吧……
他的性格,真要做出殺人的事情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傅北峻的聲音傳來:“把門打開?!?br/>
“好好好。”這次說話的是另外那個胖子。
那個胖子顯然是嚇傻了。
這兩個劫匪,一看就不是好人,估計做這種事情做的也不少,按理說,不應(yīng)該被十幾歲的傅北峻嚇成這個樣子的。
她不知道傅北峻做了什么。
很快,她聽到有腳步聲朝她走來,是傅北峻的。
他走上前來,并沒有幫她解綁,也沒有將她頭上的校服拿下來,而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喬絨嚇了一跳:“傅北峻,你幫我解綁,我自己可以走的?!?br/>
“不行?!备当本芙^。
他掃了眼嚇的發(fā)軟的胖子,跟倒在血泊中的那個瘦子,瞇了瞇眼眸。
不能被喬絨看見。
很快,倉庫門被打開,傅北峻將喬絨抱著離開。
喬絨就這么被他抱在了懷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心里面蔓延開來。
走了一會兒,他才將喬絨放下來。
幫喬絨將手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來,他才把校服外套拉下來。
喬絨見到了光明,看了眼四周圍的環(huán)境,是一片荒蕪的草地,只有不遠處的幾處廢棄的工廠,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了。
他們的手機都不在身邊,也沒有任何可以離開這里的交通工具。
他們跑出來是一方面,怎么平安離開這里,又是另一方面的事情了。
喬絨看向傅北峻,帶著幾分疑惑。
看著女孩那黝黑的眼眸,帶著幾分小鹿的天真忐忑,傅北峻摸了摸她的頭,對她說:“別怕,我們會平安離開的。”
喬絨想,有他在她身邊,總比她一個人要安心很多。
不過,她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傅北峻身上的血跡。
他里面穿著的是夏天的校服,他們的夏裝,上半身是統(tǒng)一的白色。
因此,那抹血跡,就顯得格外鮮明,似乎已經(jīng)凝固了,變成了暗紅色。
喬絨眼眸縮了縮。
傅北峻也看到了她眼中復(fù)雜的神色,將外套穿在身上,擋住了那一塊血跡。
“你放心,我沒要他的命?!?br/>
不過,他也是一個廢人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人體脆弱的地方在哪里了,他只要對著那些地方下手,就能讓對方生不如死了。
“你……”喬絨看向傅北峻,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么。
傅北峻不知為何,看到她這樣的神色,竟然怕她又開始怕他。
他寧愿她討厭他,恨他,也不要她害怕他。
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被她害怕,他是會難受的。
他盯著喬絨的眼睛道:“你別怕我?!?br/>
喬絨聽到他的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緊張,他這是,害怕她怕他?
明明是一個能對別人下狠手的人,居然會怕她怕他?
她知道,傅北峻變得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他的神色,不再是之前那樣毫無情緒的。
之前,他差點毀了宋冉冉的人生時,說出來云淡風輕,哪怕她說出他的問題,他也以為是只是害的宋冉冉不夠慘。
可是現(xiàn)在,她從他神色中捕捉到了一絲做錯事的感覺。
是她看錯了嗎?
但是傅北峻這人,向來是捉摸不透的,她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面對傅北峻的話,喬絨便道:“我不怕,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太危險了,搞不好你會進監(jiān)獄的?!?br/>
那人想殺她,對這種人,她是不會有同情心的,但是覺得傅北峻沒必要為這樣的爛人賭自己的前途。
傅北峻這個人,有著自己很清晰的目標,如果這樣進了監(jiān)獄,留下污點,那這,相當于將他給毀了。
她可擔當不起這個罪名。
聽到喬絨的話,傅北峻竟然笑了起來。
看著少年那清淺的笑,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繾綣動人。
“絨絨,你在擔心我嗎?”
怎么又是這種要溺死人的表情?
都什么時候了,他們是在逃命啊,他還有心情談情說愛呢。
難怪他將來能夠成為一個大佬,這種素質(zhì),就不是她這種小透明夠得上的。
“咱們快點走吧,我怕他們追上來?!?br/>
傅北峻嗯了聲。
不過現(xiàn)在是夜晚,這周圍又都是平原,想走,哪里都走不了。
一會兒被他們追上更麻煩了。
傅北峻拉著喬絨躲進了旁邊一個廢棄的工廠里,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也絕對不會想到,他們會直接躲在倉庫旁邊的。
他們才剛進入工廠里面,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喬絨忍不住松了口氣,好險,現(xiàn)在就希望黑夜能夠早點過去,讓他們早一點獲救吧。
喬絨不知道,傅北峻并不這么想。
如果他想要早點獲救的話,大可以找那兩人借電話報警,警察肯定很快就來了。
但是他偏不。
好不容易,可以跟她有這樣的相處時光,他不愿意放過。
哪怕此時的處境很危險。
危險?
他骨子里其實就是偏向于冒險的,越是危險的東西,會讓他越興奮。
這個工廠以前似乎是一個生產(chǎn)布料的地方,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荒廢了。
喬絨看了眼那些陳舊的設(shè)備,還有一些雜物亂七八糟堆在了角落里。
她也不想探究,就想找個地方老老實實坐一晚上,茍到天亮就好了。
可傅北峻卻忽然想到這是一個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