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君氏集團的員工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高冷總裁變了——
居然會主動跟人打招呼!
“早?!?br/>
“君總早。”接收到的總裁問好的前臺愣了愣,平常君擎路過柜臺,兩條大長腿步步生風(fēng),對職員都是公事公辦、沒事退散的態(tài)度,今天唯獨對她...
連忙對前來搭訕的敖臧說:“誒,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君總和以往有些不同?”
敖臧想了想,平靜地說:“還是那么高冷,還是那么帥,哪里不同?”
“長點兒心吧!這么明顯你都沒看出來,活該你單身!總裁一定是戀愛了?!?br/>
總裁依舊高冷,嘴角翹起的弧度也不大明顯,雖然說不出具體變化,但能用心體會到。
戀愛中的人眼中有詩有畫,詩歌贊頌的是對愛情的希望與虔誠。
畫卷呈現(xiàn)的是愛人的倒影,是屬于兩人未來的美好藍圖。
他的眼眸中充滿著蓬勃的希望與熱烈的光芒,這,是愛的圣光!
前臺連忙又往身上噴了點香水,對,一定是“斬男神器”的功勞。
敖臧被香水弄得打了個噴嚏,抽了紙巾揉著鼻子說:“七爺是戀愛了,你這么大反應(yīng)干嘛?”
“你想啊,總裁他什么樣的美女沒見過,然而那些庸脂俗粉都令他失望透頂。他苦惱多日,驀然回首,突然間發(fā)現(xiàn)那個真命天女就在他身邊!那個平凡又幸運的灰姑娘就是,我!”
前臺笑得一臉花癡抱著抱枕,徜徉在夢幻中,君總,就讓我來療愈前任留給您的傷痕吧!
“邏輯與事實完全符合!”她這么聰明,敖臧都不忍心打斷她了,“但那個灰姑娘不是你!”
在公司大多數(shù)女職員心中,君擎的形象簡直是完美的,所以,敖臧并不忍心讓她們知道,就在今早,君擎差點兒被祁瑞杖責(zé)五十!
“你個小狐貍好生大膽,老牛吃嫩草,先斬后奏,你你…看我不打死你!”得知君擎要娶祁冉,祁瑞氣得拍臟話都說出來,掄起拐杖朝君擎背上打去。
“外公外公,君子動口不動手...”
眼見嬰兒手腕粗細的拐杖就要落在君擎背上,祁冉連忙拉住祁瑞,捏肩捶腿加順氣兒,百般討好。
祁瑞躺到了木藤椅上,猶如一個孩子對著祁冉鬧別扭:“什么君子,我是老頭子,就動手!”
盼了十四年終于把他的寶貝外孫女盼來了,轉(zhuǎn)眼就被一個叫“孫女婿”的癟犢子拐走了,他能保持君子風(fēng)度才怪!
祁冉啞然失笑:“醫(yī)生說了,您得保持心情舒暢,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兒傷到了身體?!?br/>
“丫頭,嫁娶乃女子終身大事,關(guān)乎一輩子的幸福,怎么能說是小事兒!”
祁瑞故意不抓住重點,瞪著祁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現(xiàn)在的小年輕都流行閃婚,說什么一見面就看對眼了,結(jié)果呢,看了斗雞眼還差不多!閃婚又閃離!更別說你們倆之間還有代溝,你那表哥天天跟我嚷嚷代溝,我可知道其中的滋味兒……”
自從兩人一進門,祁老就開始數(shù)落君擎:
什么長得太高,身強力壯,欺負他寶貝外孫怎么辦?
整天板著一張臉,冷冷清清,看起來就不會哄他寶貝外孫開心。
最關(guān)鍵的是,腿長易劈,顏高不安全,多金不老實……
總之,優(yōu)點也成了缺點,可以說雞蛋里挑骨頭,各種嫌棄。
君擎出門前特意打扮了下,換了身低調(diào)奢華的棗紅西服,袖口金線繡著朵朵祥云。一頭黑發(fā)梳得整齊,襯著膚色愈發(fā)堪比玉瓷,年輕俊臉。
正風(fēng)華正茂的年紀卻被說得像個老大叔似的,君擎額頭青筋直跳,實在聽不下去了:“祁老,我們倆只相差五歲……”算哪門子的代溝!
“我跟我外孫女說話呢,你閉嘴!數(shù)學(xué)體育老師教的!明明大了七歲,七歲代溝勝鴻溝,休要五十步笑百步!”
說著,祁瑞便下了逐客令。
嘭
掛著桃符的紅漆大門關(guān)上,
君擎被“轟”出了院子。
老藝術(shù)家耍起無賴來絕對接地氣兒,分分鐘氣死人不償命。
院子內(nèi),祁瑞又恢復(fù)了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左手捋胡,右手高懸紫金砂壺,倒了一杯碧螺春。
“這女婿進門啊,必要的禮數(shù)必須得有,你那不爭氣的爹不在,老頭子我?guī)湍惆寻殃P(guān)。你爸年輕那會兒來見岳父,進門就被老頭子我一個徒手劈磚給嚇丟了魂兒~”
祁瑞說著,自顧自笑了起來。
祁冉取了蒲扇,在他身后掌風(fēng)。這哪里是“禮數(shù)”,分明是下馬威好吧!
“外公您可真厲害!我說我掌勁兒為何那么大,原來是遺傳了您的好基因?!?br/>
“那是,就你嘴甜!”
話說了一半,祁瑞便咳了起來,感嘆不得不服老。
“老啦,如果放在十年前,哪里輪得到君家小七那小子在我面前耍威風(fēng)!”
“孩子啊,我不是故意反對你和小七。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君家絕非善類,我怕你在君家受欺負?!?br/>
隨著君家東山再起,十四年前的那場綁架案被洗白。
總有人說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勸他放下,可換做他們,他們能遺忘嗎?那可是一條人命??!換做他們,能和君家把酒言歡,裝作鄰里和睦嗎?
畢竟,唐晏平那種唯利是圖、在商言商接近于無情的人,太少了!
正因為如此,祁青岑才與唐晏平離婚,毫無回旋之地。若非唐紫晴是他認的干外孫,祁瑞絕對不會與君唐兩家有丁點關(guān)系。
氣氛突然變得嚴肅。
“哼,用余生彌補,說得好聽,他的余生值幾個錢!”
即便君擎把人找回來了,將功補過,這十幾年的空缺,祖孫離別、母女相隔兩岸,三人承受的痛苦都是無法用數(shù)值衡量的。
祁瑞拍著祁冉的手說:
“孩子,放心,趁著外公身體還健朗,外公親自給你挑個如意郎君,保證比他君家小七強!只要有外公在,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女兒年輕時,他錯把唐晏平當(dāng)成潛力股,這次,他再也不會看走眼!
半晌,大門再度打開。
君擎迎了上去。
祁冉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小嘴不高興地努著,一頭扎進他懷里,蹭啊蹭啊直到蹭亂了柔順蓬松的頭發(fā),小心翼翼地拱了拱小腦袋,只剩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帶著星星點點的溫柔,和一絲膽怯。
君擎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整顆心很快被撒嬌可愛模樣軟成一灘春水。
“怎么辦?我媽也不同意,她給我我介紹了好多F國帥哥,跟我差不多大,希望我可以嫁到F國……”
“去F國,你不要你外公了么?”
祁冉笑得不懷好意:“我媽說了,要接外公一起去國外享福?!?br/>
君擎眼皮跳了跳,問了她想讓他問的問題,那委屈的樣子仿佛被遺棄的小獸:“那我呢?”
“我們私奔吧!”
少女清脆婉轉(zhuǎn)的聲音如同環(huán)佩撞擊,格外動人心弦。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祁冉枕在君擎的肩頭,君擎回首吻住了那張調(diào)皮又甜美的小嘴,一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隱藏著孤傲睿智。
曾經(jīng)有過太多看似不可能扭轉(zhuǎn)乾坤的境地,他都有辦法將局勢重新操控于自己之手。
得到她,他可是策劃了很久的!
院子內(nèi),祁瑞注意到了君擎剛才所坐的地方放了個紅絲絨小盒子,想必是特意留下了件“聘禮”
盒子一打開,祁瑞臉色大變。
呵,這枚雞血石印章不錯!
“嚯,七成以上的極品大紅袍!”
祁瑞立即來了興致,讓仆人拿來他的三十倍放大鏡,反復(fù)鉆研起來。
這枚雞血石質(zhì)地細膩潤澤,色澤艷麗,紅如雞血,紋理排布極具美感。
更可貴的是,澄澈明凈,瑩潤亮透,雜質(zhì)極少,十分稀有。
“這枚小印章,至少值這個數(shù)。”
祁瑞對仆人伸出一個巴掌。
“五十萬?”
“嘖,哪是我那些破琴能比的,至少五百萬!你看這個岐山鳳雕得,栩栩如生,巧奪天工,定是出自名家之手。鳳棲梧……有意思,這個君家小七怕是下了番苦功夫?!?br/>
這樣珍貴的雞血原石可遇不可求,準確的說,恐怕君擎早就惦記上了他家寶貝兒外孫。
生米已經(jīng)煮承熟飯,他一個老頭子再反對能有什么辦法?
顏面對于一個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祁冉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不良少女當(dāng)成小三當(dāng)街手撕,再是受害者,畢竟也不光彩,于是選擇了隱瞞。
可有些人偏偏跟她對著干——
“善良”的唐紫晴特意錄了段視頻,澄清自己與君奕辰分手,并非祁冉插足,“勸導(dǎo)”粉絲不要模仿那些“當(dāng)街撕小三”的暴力行為,并代替打人的粉絲向祁冉道歉。
盡管這段視頻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便被強制刪除了,當(dāng)由于唐紫晴粉絲量眾多,消息還是被泄露了出去,甚至有不少粉絲為之鳴冤——
打人粉絲腦殘,唐紫晴是無辜的,憑什么要她道歉!
祁冉嗤笑,她也不是吃素的,拍了份寫著唐紫晴大名的婚禮請柬甩了過去。
她結(jié)婚,而她分手,沒有對比沒有傷害,評論區(qū)網(wǎng)友一面祝福,一面安慰唐紫晴。甚至還有網(wǎng)友調(diào)侃唐紫晴多交份子錢表現(xiàn)誠意。
可以想象,手機屏幕前,唐紫晴的臉已經(jīng)扭曲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