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天:“夢魘之境崩塌了的話,咱們是就能回到現(xiàn)實了嗎?”
蘇雪微蹙黛眉,搖頭道:“不好說啊,就怕最壞的情況是咱們一起迷失在深層的夢境之中?!?br/>
萬夢靈奇道:“深層夢境?那是什么?”
蘇雪看了看眼前這位發(fā)問的女孩,膚白貌美,眼睛大大的,放在平時定然是一個俏皮活潑的美女班花,只不過此時略有些狼狽,卻是讓人更加憐惜。
是劉曉天的愛慕對象吧?蘇雪想到剛才劉曉天對其的態(tài)度暗暗想到,嘴里卻解釋道:“解釋深層夢境首先要解釋下ciddreag,即清明夢。這個概念最初是由荷蘭醫(yī)生frederieeden在1913年提出。在清醒夢的狀態(tài)下,做夢者可以在夢中擁有清醒時候的思考和記憶能力,部分的人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夢境中的感覺真實得跟現(xiàn)實世界并無二樣,但卻知道自己身處夢中?!?br/>
劉曉天聽了點了點頭,這和自己之前搜索、收集到的概念是一致的。
蘇雪接著道:“其實咱們的祖先很早之前就有過相關(guān)的記載,在唐朝時期,藏傳佛教里就盛行練習(xí)一種認為可以在睡夢中保持完全清醒狀態(tài)的瑜伽。而夢境也是分為多層的,或者可以叫夢中夢,這種狀況相信你們應(yīng)該有的人是有所體會的?!?br/>
康依然聽了驚道:“夢中夢,這個我體會過!有一次我聽到鬧鈴起床上班,但是耳邊一直有鬧鈴聲傳來,結(jié)果后來遲到了,因為我以為我起床了,但是實際上我只是做夢夢到自己起來了?!闭f完卻是一下子有些臉紅,畢竟一不小心和學(xué)生們說出了自己的糗事。
劉曉天聽了強忍住笑,想不到康老師還有這么迷糊的一面。
蘇雪:“是的,日常是會有人不知不覺進入多重夢境的,不過對于熟練做清明夢的人來說,是可以有意識地進入多層夢境的,只要你可以找到該層夢境的節(jié)點,便可以順利的進入下一層夢境?!彼f著頓了頓:“我的外婆便是可以做清明夢的人,她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嘗試過不斷進入下一層夢境,直到她無意中闖入深層夢境的邊緣,那是一個詭異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恐怖存在,不過外婆并未詳細描述,她僥幸逃生歸來后在日記里曾有過描述,不過后來這一頁被撕去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外婆在日記里很鄭重的警告過,一定不能進入深度夢境,那是一個有去無回之地!”
劉曉天看著樓外那不斷被黑霧吞噬的邊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黑霧包圍的地方很可能是深度夢境嗎?可是之前我們不是每天放學(xué)的時候都是走入其中的?”
蘇雪搖頭道:“黑霧是惡靈的杰作,類似于城墻。這個夢魘之境是如此的真實,幾乎接近現(xiàn)實,夢境的層數(shù)越深,則夢境越真實,這個夢魘之境很可能就是建立在深度夢境之中或者很接近的地帶,所以黑霧之外的地帶,我推測是深度夢境,你看此時其實并不是黑霧在蠶食夢魘之境,而是外圍在不斷蠶食、逼迫著黑霧縮小。”
眾人聽了臉色大變。
就在眾人有些彷徨,不知所措時,教室轟然一陣爆鳴,麻衣人從教室窗戶飛身
而出,左手托著一團翻滾不定的黑色氣團,右手倒背著竹杖。他飄然落在眾人面前,看了看黑霧之外,臉色微變,卻是瞬息恢復(fù)。
麻衣人道:“小麻煩已經(jīng)解決,此地不宜久留!”
劉曉天看著眼前這神秘人物,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看清此人面目,他焦急問道:“這位,額,這位前輩,請問我那些曾經(jīng)消失的同學(xué)們會怎么樣?”麻衣人衣風(fēng)古樸,使得劉曉天稱呼上也不覺用古。
麻衣人笑道:“小友不要擔(dān)心,他們不過是暫居那惡靈的肚子里,如今它小命休矣,吾自然是有辦法讓你們的同學(xué)安然無恙的解脫出來的!”
眾人聽了這才放心下來。
麻衣人將竹劍別到腰間,取出碧玉煙鍋兒,深吸一口,心念一聲夢蝶之術(shù)!隨后一股白煙噴吐而出,竟然化為無數(shù)色彩繽紛的蝴蝶,圍繞在眾人身邊。眾人只覺有一瞬的恍惚。下一刻,眾人便出現(xiàn)在了一中的校門口,此時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天空群星閃耀。
眾人很少關(guān)注到這美麗的深夜美景,呆立當(dāng)場。
麻衣人卻是微微皺眉,暗道:“這京畿之地,距離太遠,吾施法果然不便,所耗太多啊,本來還想施展夢蝶之術(shù),將這眾人的記憶消除,如今卻是精力不濟了?!比绱讼胫?,他定定地看了看蘇雪以及劉曉天,暗嘆:“這兩人隱隱到了萌芽之際,卻是不便受術(shù),以防毀了苗子,罷了,普通人神魂不明,醒來也難以記得夢境,天數(shù)如此,就這么著吧!”
如此,麻衣人左手托著黑色氣團,右手揮手施術(shù),只見氣團之中不時飛出道道白光,四散飛去。
劉曉天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麻衣人回頭沖著眾人笑道:“癡兒還不歸去!”一揮袍袖,眾人只感覺一陣迷蒙,意識陷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中,有一顆玄色的小球體緩慢的自轉(zhuǎn)著,他知道那是靈種。此時的靈種表面不再坑洼,光滑無比,其周圍懸浮著一顆青色的光點,像是月亮圍繞地球一般,環(huán)繞著玄色球體。驀地,青色光點開始了生長,繞著公轉(zhuǎn)的軌跡,變?yōu)榱艘粭l青色的環(huán)線。環(huán)線形成的一瞬間,光芒大增,映襯的玄色球體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見了。
光環(huán)緩慢的公轉(zhuǎn)著。劉曉天的視線注視在光環(huán)之上,腦子脫線般的蹦出去,我擦,我被綠了?他卻不知這便是麻衣人所說的萌芽。漸漸地,像是鏡頭被拉遠,靈種變成了一個小點,他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像是從漫長的海底浮起,劉曉天耳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起初這音調(diào)拉的很長,漸漸的節(jié)奏開始加快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鈴!
是鬧鐘的聲音。
不過此時的劉曉天感覺身子乏的厲害,眼皮像是灌了水的海綿沉的睜不開,伸手想將鬧鈴按了,然而鬧鈴放在離床很遠的書桌上,他在空中胡亂的揮手,好似如此便可以打斷鬧鈴的尖叫一樣。
嘭的一聲,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迷糊中的劉曉天自然是沒有多想這奇怪的聲音是什么傳來的,鬧鈴一安靜,他便又睡了過去。
劉曉天再次醒來
是因為臨近中午的陽光整個照進了屋子,實在是太刺眼了。他費力的睜開眼睛,只感覺雙眼糊了層厚厚的眼屎。
他揉了揉眼睛,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門,抬頭看到鐘表的時間,楞了一下,自己竟然是一覺睡到了上午十一點。
匆忙的洗漱完畢出來,劉曉天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油條和豆腐腦,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他拿起一看,是劉青山寫的:兒子,我臨時要去學(xué)校加班,早飯在桌子上,午飯你媽回來給你做。
劉曉天這才恍然過來怎么沒有人叫自己起床,原來是都不在家啊,畢竟老媽周末也是經(jīng)常拉活兒的。他坐在沙發(fā)上吃著早餐,想起早上隱約聽到了鬧鈴聲,卻是此時鬧鈴并不能設(shè)定只在工作日響,所以他常常在周五晚上忘記關(guān)上鬧鈴。
奇怪,記得自己好像沒有起來關(guān)鬧鈴啊,怎么后來沒有響了呢?
劉曉天嘴里叼著油條,起身回屋,結(jié)果看到了地上那四分五裂的“尸體”。
鬧鈴整個兒被掀了開來,發(fā)條、彈簧從中蹦了出來,長長的金屬條在空中直愣愣的戳著,像個金屬小怪物。
然而他沒有時間來探究鬧鈴是如何慘死的了。
因為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有著四條長臂的怪物。
一驚之下,連嘴里的油條掉落在地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無數(shù)畫面浮現(xiàn),本來還有些木訥的大腦開始了飛速運轉(zhuǎn)。
這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嗎?劉曉天想起戴志遠那蒼白僵硬的面孔,心里一突,趕忙跑到座機旁,一個電話打到戴家。
“喂…”一個打著哈欠的男孩兒聲。
“靠!小志你沒事吧?”
“啊~~困死我了,你丫的!這大早上的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啊。我能有啥事?。俊?br/>
“沒事就好,還不是昨晚那個惡鬼,把你們都……”
戴志遠打斷道:“哈哈,我懂了,看來你是做噩夢了?。∮袥]有嚇尿床???”
劉曉天一下子被噎住了:“什么意思?”
“嘖嘖,你還不承認了,不是你剛才說什么惡鬼什么的,快說你是不是做啥噩夢了?”
劉曉天有些愣住了。難道這只是自己做的一個看起來比較有邏輯,實際臆想出來的夢而已?
“嘟…嘟…”正想接著笑話劉曉天幾句的戴志遠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撓了撓頭。什么情況?這丫的,一大早上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不過此時戴志遠實在是太困了,便也沒有多想,接著滾回被窩睡回籠覺去了。
劉曉天躺在沙發(fā)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他剛剛又給萬夢靈打了一個電話,她倒是沒有像戴志遠那樣還在賴床。不過他旁敲側(cè)擊之下,發(fā)現(xiàn)她昨晚一夜無夢。
看樣子,那恐怖離奇的夢境,只不過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奇怪的是,此時劉曉天心里竟然有一些淡淡的失落。他知道,那更多的可能是夢里自己牽過萬夢靈嬌嫩的小手,而她后來指尖主動碰觸到自己手掌的觸感,他現(xiàn)在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這感覺太真實了!如此真實的夢境,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