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兩個人也開始移動腳步,他們近,他們就遠。
“薄哥哥,人家不想理你呀?!币姞?,黎郁清玩味的說了一句。
細長的眸子微瞇,薄易之不動聲色,一直盯著他們的方向,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嘆了一聲,黎郁清感覺自己都要飛起來了,跟不上他的步伐。
權(quán)又澤也一直盯著他們的方向,可是這會兒卻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慌了神,“他們不見了?!?br/>
正當花晚開要去找尋的時候,身邊想起了那個人的聲音,玩味傳來:“是在找我們嗎?”兩個人紛紛看過去,果然是薄易之兩個人,黎郁清笑的有些抱歉。
沒等兩個人做任何的反映,薄易之直接說了一句:“交換下舞伴不介意吧?”
權(quán)又澤天真的想要說‘介意’的時候,他已經(jīng)開始甩手,黎郁清像蝴蝶似的轉(zhuǎn)了過來。他沒辦法,只能甩開花晚開,跟他交換。
握到熟悉的觸感,薄易之滿意的凝著她,腳下的步伐加快,換了方向。
“薄總,這么好的興致,為什么第一支舞不請我跳呢?”聽上去有些埋怨的話,帶著幾分性感,花晚開落在他手里,并沒有排斥。
驚艷的眸子閃過一絲驚愕,薄易之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問自己,這個小女人真的常常有驚喜。驚愕也只是一瞬,便恢復了神情,低頭看著她,問了一句:“我請,你會跳嗎?”
保持著自己優(yōu)雅的步伐,花晚開煞有其事的回了一句:“也許會呢?”
像是中了他的意思一樣,又低了低頭,不急不緩的說了一句:“我能認為你是在吃醋嗎?”
“誰會吃你的醋呀?”一句話,泄露了真實的情感,花晚開癟癟嘴,不服氣。
頭上傳來男子明媚的笑聲,她抬頭看向他,忽然兩只手一松,不跳了。薄易之知道她生氣了,伸出手要拉住他,盯著前面眼神凝聚,驚呼:“小心?!?br/>
花晚開還沒反映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撲到了,“砰‘的一聲,然后她摔在地上,手邊有濕稠感。
想翻身看看,又聽見‘砰’的一聲,她才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緊接著一陣吵雜的聲音便響起來了。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一陣軟軟的,性感的聲音:“不要哭?!?br/>
什么不要哭?
花晚開還是不明所以,但這句話,讓她莫名的紅了眼眶,悲傷不已。心,也跟著狂跳起來,沒有規(guī)律的跳起來,甚至,伴著陣陣的刺痛。
“薄總,您怎么樣了?”嘈雜中,又聽見這一句。
花晚開趕緊爬起來,權(quán)又澤驚慌的趕過來,嚇白了臉色:“晚開,你怎么樣了,怎么樣,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br/>
“沒事。”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身上沒有疼痛感?;ㄍ黹_抬起手,想要安慰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都是血,瞪大了杏眸。瞥向被一層層圍著的人群,僅露出的手臂,讓她瞬間慘白了臉,花容失色。
這些血不是她的,那就是他的。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去,花晚開甚至不想去看,地上的男子臉色蒼白,再沒有了那副妖孽的臉。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也會有這么脆弱的時候。
“救護車,救護車呢?”她開始失控的大喊,眼里什么都沒沒有,他母親紅著的眼眶,他父親焦灼的臉龐,熙熙攘攘的人群。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夢里是薄易之那張妖孽的臉,笑著和她打招呼,讓她過去,花晚開剛要走過去,那人的身體便出現(xiàn)一個個的洞,血流不止,看不清那張妖孽的臉龐了。
“薄易之,不要!”驚呼著一聲,花晚開坐了起來。
花母見她醒過來,趕緊過去,滿臉的擔心,焦急的詢問:“女兒,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薄易之呢,他怎么樣了,人呢?”似乎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花晚開空洞的眼神,拽著她的雙臂問,聲調(diào)上揚,十分的激動。
花母柔聲安慰:“他,他還在手術(shù)室呢,很多人都在那兒,你不要擔心。”
手術(shù)室?還沒出來?
這幾個字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心里越發(fā)的不安了,眼神刷的就落了下來,紅了眼睛,哭著乞求:“你帶我去好不好,我求你,你帶我去好不好?”
“好,好?!被更c頭答應,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激動的情緒,只好先順著她的意思,答應她。
一聽到她同意了,花晚開掀開被子就跑了出去,焦急的連鞋子都沒有穿。見花母走的緩慢,回過去拉著她的手一起走。
花母將她帶到手術(shù)室的門口,看著上面還紅著燈,花晚開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旁若無人,仿若只剩下他和她,一想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撕撕裂裂的疼起來。
埋頭窩在她的手臂里,無聲的哭了起來,濃濃的哀傷。
權(quán)又澤回來的時候正看見花晚開拉著花母朝這邊走,他便跟了上來。見到花晚開這個樣子,他的心也隱隱犯痛。如果所有的理由都不是他放棄的理由,那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理由。
那樣的傷心,該是有多愛。
那樣的失魂,該是有多痛。
聽見槍聲的那一刻,他朝著聲源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男人正拿著槍。薄易之將花晚開護在懷里,撲倒在地。那個男人迅速開了第二槍,不知道打在了什么地方。
緊接著,保安沖了上來,將那個男人制服了。
薄易之倒在地上,沒再站起來。
那一刻,他才知道為什么他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生死關(guān)頭,能把一個女人那樣的護在懷里,會是因為什么呢,怕是只有一個理由。
那個女人,一定是非常的深愛。
所以,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忘記了自己的性命。
這樣的薄易之,他怎么去比!
靜靜的走了過去,無聲的站在她的身邊,沒有安慰,沒有話語。
她的傷心,不是他能安撫的。
手術(shù)室的門被打開了,醫(yī)生身后跟著病人,是這家醫(yī)院最權(quán)威的大夫,處理槍傷最好的大夫。他的父母沖過去,焦急的問:“怎么樣了,他怎么樣了?”
坐在地上的花晚開只是抬起頭,哭紅了眼,什么都沒敢問,秉著呼吸,等待醫(yī)生的一句話。
“命是救回來了,但是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觀察幾天,如果明晚之前醒過來,那就沒什么問題了。還有就是一槍是打在腿上的,這個,怕是要好好復健了。”大夫也送了一口氣,躺在里面的可是薄易之,要是自己真的救不回怎么辦。
走廊里,響起薄母哭泣的聲音,格外的刺耳。薄父也難掩悲傷,將嬌妻摟在懷里,柔聲安慰。
隨后薄易之被推了出來,花晚開這才急忙起來,看到薄易之蒼白的臉的時候,眼淚又是沒忍住,線一般的滴落下來。明明動過手術(shù)了,怎么還是和晚會上看見的是一樣的蒼白的臉呢!
那個男子被漸漸推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花晚開一路跟隨著,直到那個男人真的被推進去了,她也是趴在窗邊一直盯著他。
幾個人利落的在他的身上插上各種的管子,花晚開咬咬唇,甚至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剛剛還和自己跳舞的男人,還調(diào)戲自己的男人,怎么就躺在床上,還這么嚴重。
腦海里甚至還回蕩著那兩聲的槍響,剛才聽聽醫(yī)生的意思應該是中了兩槍。她那時能感覺到薄易之的力量有多大,他最先看見了,所以迅速的撲了過來。
沒有一絲的猶豫,她就是知道。如果真的猶豫了,那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他還將他護得那么緊,所以第二槍也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可就算這樣,花晚開覺得還不如是自己躺進去,她真的寧可不要他受傷,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怎么會受傷呢!
不要哭。
她最后聽見的這三個字是他說的,現(xiàn)在想想,那時的語氣有多弱。
擦干了眼淚,花晚開硬生生的勾起自己的嘴角,緩緩轉(zhuǎn)身,梨花帶雨,對著那個同樣哭泣的女人和憂愁的男人深深的彎下腰,誠摯的道歉:“對不起,伯父伯母,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這樣,都是我的錯?!?br/>
薄父趕緊走過去,將她扶起來,安慰說:“怎么能怪你呢,他是個男人,該這樣做的,你不要自責?!?br/>
聞言,薄母也是在一旁附和。
如果倒下的人是你,他會比現(xiàn)在更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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