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勸,說得白時纓冷汗直冒,她一直都知道四叔的性子老實說很是任性,尤其到了后期,那更是要做什么誰來都不管用,天若要攔,他連天都可以捅出個窟窿然后瀟灑離去。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白月澤現(xiàn)在的心情談不上多好,但卻格外的好說話,幾乎對她提的要求到了有求必應(yīng)的地步!
白時纓:“……”
惶恐的心,顫抖的手,雖然知道現(xiàn)在的四叔不是那個瘋了幾千年的四叔,可每次看見這張臉配上縱容的語氣都有一股后背涼氣咻咻的感覺。
“那圣域還有神魔大陸這邊就交給四叔了,等玄靈大陸成功脫離危險后,我會立刻過去匯合!”
白月澤眸光泛起一絲微光,貌似無意的提道:“可以直接來北域!
“哎?”白時纓愣了一下,隨后痛快的點頭:“好啊,那我倒是就去北域找四叔!正好,我還沒有好好瞧瞧傳聞中有去無回的北域是什么模樣的呢!”
白時纓笑呵呵地說道。
卻勾起了白月澤的好奇心,不禁說道:“你……你之前,從來沒有去過北域嗎?”
還以為這個小丫頭哪哪都去。
原來不是嗎……
“匆忙中去過一次,但沒多久就溜了。”白時纓眼神飄忽地挪到別處,干笑兩聲,摸了摸鼻尖:“我怕在那停留太久,就真成有去無回了!
“嗯?是因為我?”
“額,不是!”
白時纓撇撇了嘴,嘟囔道:“我是去搞破壞的,哪敢挑你在的時候去!
白月澤頓時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按照之前白時纓遇上的那個他,見面就是要致她于死地不可!這個小妮子可好,居然還敢湊上去!!
“沒辦法嘛哈哈,這就叫——富貴險中求!”
“……”
還能怎么辦,白月澤此時慶幸這一次他已經(jīng)知曉全部,沒有和白時纓繼續(xù)敵對關(guān)系。
而且即便白時纓沒有明說他通過自己看見的蛛絲馬跡,也基本可以推算出,當時的他大概……嗯,已經(jīng)不能稱作一個正常的人了吧……
兩人兵分兩路。
白時纓在離開一號基地之前,由接通了一次原本應(yīng)該有青宣接起的通話。
不過是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然而白時纓眼前卻已充滿戰(zhàn)火一片——
通訊的畫面中,出現(xiàn)的是燭,少年下意識的扶了扶眼鏡,他凝視著眼前少女模樣的朋友,最后終于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你來遲了,白時纓小姐,雖然我個人不喜歡遲到的人,但如果是你的話,偶爾有個例外倒也新鮮!
卻見。
燭的身后逐漸走出,便是不少熟悉的面孔,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肯定不是天星而是暗星,夜君奕目光遠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時看了過來對白時纓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還有其他人。
其中最讓白時纓怔了一下的那應(yīng)該就是浮光了,這個曾化名阿雅的小姑娘,不過短短一個多月沒有見面,卻猶如換一個人……
說這個話好像太奇怪,其實大家變化都很大。
當初燭與白時纓交易的內(nèi)容中,便包括了在場幾位關(guān)鍵人物的記憶,白時纓猶記得當時她特意強調(diào)了,不要讓記憶提早浮出水面那樣只會讓‘祂’的目光緊盯上一個人。
也就是俗話說,災(zāi)厄總是挑著一個人宰,以往很多次都是人沒聚集幾個死了一大半,這其中就有記憶復(fù)蘇過早的原因。
諦息應(yīng)該時和浮光一起來的,他并不像丟失了什么記憶的模樣,應(yīng)該說,全場變化最小甚至毫無變化的人就是諦息了。
“又見面了,白小姐!敝B息微微一笑,他說道:“如今,我只因赴約而來!
赴約?
白時纓沒有和他有過赴約的約定,但她隱隱約約已經(jīng)可以猜測到這個約定是誰立下的。
“當時,諦息前輩尋了個理由搪塞我不愿解釋其中緣由,不知稍后我可否得到一個答案?”白時纓笑著道。
諦息臉上出現(xiàn)一絲無奈,他點頭:“當然,等你回來隨時可以來找我!
白時纓噗呲一笑,他發(fā)現(xiàn),有人是故意拿捏著諦息的性子,諦息想必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很無奈——因為剛才,白時纓也做了一件相同的事。
“……久違了,這一次通訊只是想告訴諸位,白時纓還在沒有當你們中的逃兵!”白時纓半似打趣的輕笑了說道,她目光冷冽:“逃了一次又一次,我現(xiàn)在實在厭惡這個字,是時候讓祂知道螻蟻的抵抗也足以令他側(cè)目頭疼!”
“玄靈大陸的情況如何?”
白時纓問出了她最擔心的問題。
燭的身后是火焰的呼嘯,地面的焦土大片,看樣子已經(jīng)持續(xù)有一陣了。
“如你所料,圣域果然不是為摧毀而摧毀,或者可以說祂給圣域的指令中就包括了要讓玄靈大陸‘活’下去這一條!”
“你走后,幻月帝國中就出現(xiàn)不下十幾次暴動,夜明燼宸拿到了當年幻月皇室那段見不得人的秘密,皇帝現(xiàn)在對攝政王曜清極為仇視。”燭說到這稍微停頓了下,整理了一會兒措辭后,接著說下去:“好事是,這次夜明家有功,而且還是大功,所以過去只是人們口中的幻月帝國第一世家,如今卻是貨真價實皇帝親口認證的第一世家!”
“玄靈大陸其他各處的戰(zhàn)火也不斷,都是圣域暗中挑撥,當然也有少部分是人們自己乘機想為自己謀個一席之地……”燭又抬手扶了扶眼鏡,他嘆了口氣似乎非常的頭疼:“人類幾時可以明白,所謂權(quán)利不過是過眼云煙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帶不去的東西為什么要拼了命的去爭?”
“這種問題,你一個不需要為吃飽穿暖操心的家伙,可以少問兩句嗎?”暗星冷不丁的從旁邊路過插了一句。
燭閉目,表示不想和他說話。
暗星冷嘖一聲,雙手抱臂慢悠悠的又走開了:“不食煙火的上位者啊……卻喜歡思考平民的生活,難咯!”
即便走遠,某人也不忘記及時損幾句。
燭抬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和白時纓解釋:“我并非從小衣食無憂,也非生來就是上位者!
白時纓點頭,她還能咋滴搖頭不成?!
“夜明燼宸無恙?”
“身體的話,挺好的,精神的話,不太好!睜T難得頑劣了一次,他意味不明的道:“此事其實還與他父親有關(guān)系!
“對了,為了確保夜明家的地位,夜明燼宸已經(jīng)從往昔的大公子變成了當下的夜明家主,這滔天權(quán)勢是榮耀也是枷鎖,他回不去了!倍姑鳡a宸的父親,則是一輩子都被困在夜明家,永遠不得踏出家門半步!
這個懲罰,說實話,已經(jīng)很給夜明家面子了。
尤其還是在獎賞之下,這點懲罰就顯得很微不足道。
“整個夜明家,只怕也只有夜明燼宸還有他的母親在意他的父親忽然變成了一國罪人,對于從小就將自己父親當成日后榜樣的人來說,這就像是一直信仰支撐的天都塌了吧。”
燭形容的很恰當。
但實際情況只會比這個描述要嚴重得多。
白時纓張了張口,最后還是什么也沒有說,閉上了嘴。
回想起在牢房里她對夜明燼宸不自覺中問出的那句話,倒是多余了,以夜明燼宸的聰明程度不難猜出她的故意這么做的。
這是一份禮物,助他早日坐上家主之位控制夜明家上下,不再因為只是夜明家大公子的身份而受到家族中其他人的虎視眈眈,和競爭者的攻擊。
但同時,這也是一份殘冷的禮物。
白時纓甚至都沒有問一問夜明燼宸,他到底想不想要這份禮物,因為她太清楚了,夜明燼宸斷然做不出讓自己父親名聲掃地被困夜明家一輩子,換自己脫胎換骨從此再無人能威脅到他。
“我明白……”
白時纓稍稍呼出一口氣,釋然道:“我想達成什么就必須得有犧牲品,這一路上走來我以為我早已麻木,這也許是錯誤,但我不認為我錯了即便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所以。
她問夜明燼宸,下次還能再見面嗎?
對于這位見面幾十次的熟悉的陌生人,白時纓由衷敬佩他的為人,這一次也是真的將對方當作朋友……也許,成為她白時纓的朋友是人生最大的不幸,什么時候被她賣掉都不知道。
夜明燼宸如果沒有遇上她,應(yīng)該還能再過上幾年和此前一樣的日子,直到這顆炸彈被引爆!這已經(jīng)是上千次重生輪回中必然發(fā)生的事情,卻幾乎摧垮這位宛如人間一道光的年輕人。
夜明燼宸成為了那個誰都向往成為的人,哪怕歷盡一夜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未曾動搖內(nèi)心的信念分毫,世上或許并非只有他一人能做到,只是能貫徹到底的人屈指可數(shù)無一例外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因為他們生來的堅定不移決定了他們身上的光芒無需盡全力散發(fā)也無比耀眼。
“我會先去東陵國!
白時纓說道:“青嵐學(xué)院地下的那件東西,最后再解決,倒是其他地方我們還不知道玄靈大陸被埋下多少用于暴露大陸位置的天目之釘,這件事就有勞你們了。”
“當然,讓所有人都到這里,就是為了這件事!睜T神色凝重的點頭頷首道:“放心,我們會盡全力將這些該死的玩意兒連根拔起!”
……
天目之釘。
自天上投下的一枚巨型釘子,刺入大陸深處,將釘子與地脈相連融為一體!
要想脫離‘祂’,就必須拔出天目之釘。
要想拔出天目之釘,就必須撼動地脈!
撼動地脈的后果就是——
死傷無數(shù)!
“這將是一場置死地而后生的局,能否逃脫輪回,讓玄靈大陸的未來交由人類自己手中——諸君,只看這一回了!”燭語氣沉穩(wěn)冷靜的逐字逐句的說道,單眼鏡中似有一抹藍光閃過。
幾秒后。
“墨家人已有半數(shù)被派往裂縫,墨韻,經(jīng)歷此戰(zhàn),墨家可能不復(fù)存在!
“無所謂。”
兩人的對話,一人話語剛剛落下,另一人毫不猶豫的就接上。
“我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是那天命之人,過去,我知道白時纓的父親白庭淵是上一任的七位天命之人其一,而我只是一介旁觀者!蹦嵣詈粑豢跉,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她本該出現(xiàn)在與魔界相交的裂縫前廝殺直至最后一口氣。
可還沒等她踏出門,就被燭攔了下來。
墨韻不記得燭,因為記憶不存在,在她眼中燭應(yīng)該只是一個服飾奇怪的小少年。
但卻沒有想到,就是這個一個沒有被她放在眼里的小孩,最后卻不知道說了個什么字,讓她毫無預(yù)兆的直接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整個人的意識陷入黑暗之前她還在震驚詫異。
很怪異。
當時她居然沒有擔心……、
醒來后。‘
就變成選擇這個樣子了,她一張睜開眼就看見燭坐在她正對面,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再配上他的外貌,實在難以置信他已經(jīng)活了很久很久,說他幾萬歲都是燭夸他年輕的那種吧。
“下次弄暈我之前,可以稍微保護一下我的頭嗎?你對女人都這么粗魯,我總算知道為什么別人總說燭是最最不解風情的!”
燭表情凝滯了幾秒,最后面無表情的道:“說正事!
他自動略過了這個問題。
這就是燭的逃避方式。
再后來。
就是她交代了墨家這幾年調(diào)查到關(guān)于圣域的動向,要么這么說失憶后整個人都消瘦了呢,自從記憶回來墨韻連著手處理事情都順手得不得了,和圣域相關(guān)的更是連過腦都不需要直接就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從墨家誕生以來就一直密切關(guān)注圣域的動向,燭,我開始不明白你因為什么在玄靈大陸創(chuàng)建這么一個奇奇怪怪的世家,還以為你是在仿照你故鄉(xiāng)的模樣,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要想摸清楚對手的意圖自然是要從頭開始才能看得真切,所以在世人還在猜測墨家到底是靠什么聚集了怎么多原本都是異姓的人組織成一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家族,說的家族不如說是勢力,只是這個勢力里的大家都姓墨。
“所有的跡象,都在這里了!
“從東陵出發(fā),再到這幾個城鎮(zhèn),沿路到無盡之森的這里,最后才是幻月帝國!
一張巨大的地圖上,展現(xiàn)出來的是玄靈大陸的全貌,可以說,這絕對是大陸有史以來最全面最真實的一張地圖!
因為墨家不會留著無用之物,所以地圖都是隨時更新的,絕對保證地形的細微和其中記錄的東西位置不偏不倚就落在標注的位置。
這種只求精準的精神,其實就是從燭這里傳承下來的,墨家人無情,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的血親也可以下手,就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形機器日復(fù)一日的只懂得執(zhí)行命令。
所有之類的形象,都是眼前之人,賦予給墨家的條條框框。
燭需要的不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
他需要的是工具!
而那個時候的燭,比現(xiàn)在要不通人情很多,會把墨家教成那個模樣也不奇怪。
燭對此無動于衷,正如墨韻所言那只是他為了在玄靈大陸方便才著手準備的一件比較趁手的工具,時而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借組當代家主的記憶傳達一切信息,讓墨家可以提前預(yù)知到許許多多未知危險的事情。
這也就導(dǎo)致墨家在諸多人眼中,都是神秘莫測,不能輕易招惹的殺人形象!
“三國都有,但頻繁重要的地方應(yīng)該是這里——”
墨韻的手落在一處位置。
這個位置,正是青嵐學(xué)院!
“青嵐學(xué)院下有一條通往‘地下’的傳送門,目前這條門已經(jīng)廢棄了,她下去過,并且也把東西帶上來,地下可以在關(guān)鍵時候當作臨時避難所,更早之前白庭淵就是靠這個躲過一劫!蹦嵳f著,她摸著下巴,眼中流淌過一抹可惜的色彩:“不能再利用一次的避難所,浪費了!
“這其中,還有一個人!睜T提醒道。
“那個人還活著,原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離開這個讓2他毫無掛念的世界,但他這次意外的還有氣息……這說明他還活著,我猜測,這與白小姐也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她的經(jīng)歷比外貌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要多得多切更真實!
燭起身,他看向窗戶外面,看著雨水淅瀝瀝的落下打在地上,再過不久,這場雨就會下遍大陸每一處。
“你是說……至高面位的那位,曾是最有機會問神登入神位的——寧夏?!”墨韻詫異的脫口而出道。
燭回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居然還活著,和他同期關(guān)到里邊的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吧,他那樣心高氣傲的人也會允許自己一直以如此落魄的處境活了這么久……”
墨韻沉思片刻,她立馬明白燭的意思:“你希望我們后面可以打開地下的通道?”
“不是希望,而是必須。”
燭冷淡的說道:“他欠下白小姐的人情,很快就可以償還,而我救他從那個剝奪走他一切的鬼地方出來,這份人情,我需要他一并還了!”
“嗯?強買強賣?”墨韻打趣。
燭垂眸:“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墨韻不置可否。
那張巨大的地圖再度在眾人的眼前被展開,其中由有新添上幾筆標注紅色的地方,偌大的一張地圖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批注,這里面有許多都是存疑需要在場的大家一個個去排查,還有的則需要他們將天目之釘。
“切記,天目之釘必須完好無損的拔出,不可讓它斷裂在其中,否則后果難料!”燭語氣嚴肅的說道,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后落在了某個空缺的位置。
這里的人,每一張臉,燭都記得。
還少了一個人。
曜清……
他到底,還是走上那條路了。
“他不會回來!币咕群鋈徽f道,打了個哈欠:“我已經(jīng)見過他了,他說,他不會回來的,讓我們死心吧!
“這句話到底是你說的還是他說的?我怎么覺得這是有的人故意添油加醋呢?!”暗星嘖嘖稱奇,微瞇眼眸,樂得看樂子。
夜君奕撇了他一眼:“實話實說,如有一句家伙,天打五雷——”
“轟——!!”天空,非常給面子的轟了一聲。
最怕這種時候空氣充滿安靜。
夜君奕面無表情帝抬起頭看著頭頂烏云滾滾,最后不滿的道:“早不打雷玩、晚不打雷,我看你就是存心和小爺我過不去是吧!”
“轟轟轟——。!”
越發(fā)劇烈的雷聲從頭頂上方傳來,每一次都感覺大地傳來明顯的震動。
眾人:“……”
“我說你不要……”
夜君奕還要氣憤的說些什么。
忽然,燭忍無可忍的一把揪住他后領(lǐng):“退后!”
“轟。
‘滋滋滋滋滋……’
激烈的雷電化作一條條銀色的小蛇在烏云中穿梭,最后化作一道閃電狠狠地劈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落在剛才夜君奕的腳邊!
“哎呦哎呦,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你還說你問心無愧呢!卑敌强礋狒[不嫌事大的鼓掌,他自然可以提前看出夜君奕會有一定可能招雷劈。
但他就是不說。
他就是要夜君奕灰頭土臉,最后被雷劈了后口吐黑煙。
可惜了。
最后還是被燭救下,難怪說有燭在,很多情況都無法如愿進行因為燭總有辦法制止。
“不要再胡鬧!”燭警告的目光看向夜君奕的同時,也瞥向幸災(zāi)樂禍的暗星:“讓天星出來,你下去!
燭淡淡的說道。
暗星:“……”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yīng)!剛剛你說什么?哎呀哎呀,沒有聽得很清楚,原來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時候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夜君奕毫不猶豫的立馬嘲諷開到最大,回頭就是一波輸出。
“噗呲!备」馊塘,她沒忍住。
身邊的諦息看了她一眼,她立馬憋著笑又一本正經(jīng)。
“噗!”沒忍住。
諦息說道:“要笑就笑吧,憋壞了沒人替!
“?!”
浮光立馬搖頭,她驚恐的看著說出什么離譜的話的諦息,最后老實的道:“我控制!我一定控制!”
比諦息更可怕的,是陰陽怪氣的諦息。
“……發(fā)生什么了?”
“無事!
天星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就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頓時忍不住緊張了一下,眨了眨眼:“他,做了只是說了什么嗎?”
“無事!睜T再度重復(fù)了一遍。
然后指著一片區(qū)域:“北境帝國與高等面位的北境息息相關(guān),不出所料應(yīng)該是白小姐的那位親人手下所建立,天星,你負責這一塊區(qū)域的搜尋,盡可能的速戰(zhàn)速決!”
“戰(zhàn)火避免不了的時候就不需要避免了,夜君奕,你和天星同去,這個地方想必沒有人比你更熟悉!睜T說道。
頓時,夜君奕幽怨了。
“我一點也不想去那個冷冰冰的地方,你就不能讓我一直留在幻月帝國嗎!
燭連眼睛都沒抬一下:“不行!”
“拒絕就拒絕,可你不用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就拒絕吧!”夜君奕嘴角一抽,他覺得他還能勉強掙扎一下的時候,燭一下子把他那點念頭給拍死了。
“你熟悉那里!睜T抬眸,認真的凝視著夜君奕說道:“被北境帝國的軍隊追殺那么多天還能不死,最后逃回幻月帝國退隱,夜君奕,你不去做點什么實在可惜所以北境帝國這一趟非你莫屬!”
燭的這番話要是讓旁人聽到了怕是都得大吃一驚的地步。
夜君奕。
被北境帝國的軍隊追殺?!
這種情況,已經(jīng)夜君奕的年齡……
“對不上吧,夜君奕那個時候才幾歲大啊,怎么可能就……”浮光驚訝地說道。
燭說道:“幾歲,這個問題對于流離失所的人而言毫無意義,你們歲數(shù)如今當真還有參考的意義嗎?諸位早已活了超過目前這具身軀所生存的時間,幾歲也可以做出幾十歲做的事!
“我只是去報個仇,看你們這都在說什么鬼。”
夜君奕滿臉的離譜,他忍無可忍的說道:“說歸說,不要老是扯什么年齡好不好!我一點都不老。!”
“可得了吧,加起來都好幾萬歲的老年人,就不要在這里頂著十幾歲小嫩肉的臉說這么恬不知恥的話了,我們才不會信呢!”浮光微瞇起眼眸,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夜君奕:“……”
果然,塑料友情是這個世上最不值錢的感情。
“浮光,諦息,你們?nèi)ァ?br/>
“以及,無盡之森里的那些也都拜托你們二人了,分開行動應(yīng)該會快許多!
“我會去東陵國,不出所料,白時纓也會在解決東陵國的事情之后立刻折回幻月帝國,所以這一塊叫交給我和她。”
“還有幾處地方,墨韻,你們還有……”
一連串的交代囑咐下去。
當燭全部說完后,身邊不遠處已然站著一名年輕人。
青宣面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幾位,好久不久。”
“哎呀!青宣!”浮光立馬歡快的打了個招呼。
夜君奕盯著他的臉。
青宣笑容僵硬。
“怎么了?”他疑惑。
夜君奕:“哦,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這個社畜之笑可以維持多久,打工人,剛剛又去哪加班了?”
青宣:“夜君奕,你該好好學(xué)習一下禮節(jié)禮貌,不要逼我動手!
“哇靠,這么兇的嗎?你工作期間是不能動手的對吧!而且燭就在這里,你敢當著他的面動手?!”夜君奕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得瑟了。
青宣皮笑肉不笑:“您應(yīng)該知道,就算是打工人也有下班的一天,所以……”
話還沒說完。
忽然,浮光來了一句:“。壳嘈氵有下班的時候嗎?那為什么你一直都在加班,你什么時候下班,我去找你玩!”
有心的刀刃是一把鈍刀,青宣早已經(jīng)習慣了,尤其說話的人還是夜君奕的時候,青宣更加是習以為常好不意外這么沒有禮貌的話是從夜君奕的口中說出來的。
但浮光……
無意的中傷,最是傷透人心!
“咳!浮光!”諦息低語提醒道:“你說錯話了,別這么說!
什么加班下班的,聽起來就很……
“啊!备」忏躲,最后歪著頭打量著青宣,最后用力的點了點頭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和身邊的諦息說道:“我明白了諦息,青宣他從上班那一天開始就沒有下班過,因為他一直都在加班,就沒有停下來過!”
青宣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扎了好幾刀。
他幽怨的目光最后轉(zhuǎn)移,落在了自己的好上司身上。
“我也沒有假期,也沒有休息時間。”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仿佛在告訴青宣他并不在壓榨員工的無良上司,因為身為上司,燭自己也在加班,并且是無時無刻的加班。
“這……”青宣臉色稍微好轉(zhuǎn) 些,他甚至有些懊惱:“抱歉,我不因該……”
“不一樣的吧,燭是為了他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自愿留在那個位置上,青宣你不是呀!你不是只是在這里打工的嗎?”來自浮光的會心一擊再度出現(xiàn)。
青宣:“……”
差點忘記了,他可不是什么老板,他就是臭打工了!
“……?”燭疑惑的目光落在浮光的身上,仿佛在疑惑為什么她要來撼動他親愛的員工堅韌不屈的內(nèi)心:“浮光,你有什么意見可以和我說,不用在這里說。”
“可是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再有,我和青宣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有約了,但是因為你,我和他至今都還沒有履行約定!你這個黑心肝的,什么時候把他借給我一天啊!”
一天?
一天?!
燭果然轉(zhuǎn)身:“好了,所有安排都已妥當,各位自行行動吧,我們十日后再見!”
話音落下。
燭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宣,你 還好嗎……”
“……謝謝,很好。”青宣有一口老血,不知當不當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