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深入到荒原的腹地,天氣真正轉(zhuǎn)暖了,賀蘭辭半靠坐在一個小土坡上,看著不遠處一個人影低頭忙碌著。
夏江城在努力的采荒原上的野菜,自打隨軍以來,軍中的飯食就是一成不變的羊肉拌飯,這還是將領(lǐng)的伙食,普通士兵只能吃上肉湯拌飯。別人尚可,對于從不碰葷腥的夏江城來說無易于變相的折磨,看那飯上凝著一層白乎乎的羊油,勉強咽下一口,到底還是嘔吐出來。最后無計可施的賀蘭辭只得給他要來白米飯,用鹽水泡一下才算解決了一頓飯。不過人畢竟不能每天都靠吃鹽水泡飯維生啊,絞盡腦汁嘗試過讓他吃一點肉,但是夏江城似乎不是挑食而是根本不能吃那些東西,無論做成什么樣子只要是葷腥,他就算不知不覺的咽下肚去,下一刻也會搜腸倒肚的嘔吐出來。
最后還是夏江城自己發(fā)現(xiàn)荒原上長著許多的野菜,那些野菜在原來的時候他也常吃,只是那東西一般都捆成小把放在超市里,價錢也賣得比一般蔬菜貴出許多,眼下這些野菜就這么白白長在地上,根本沒有人會想到去打它們的注意。已經(jīng)吃了快一個月鹽水泡飯的夏江城樂壞了,蒲公英,苦菜,黃花菜,野蔥,只撿自己熟悉的集中采摘,不一會已經(jīng)收獲了一大堆,脫下披風(fēng)滿滿包了一包袱,還有許多裝不下,又拿了賀蘭辭的披風(fēng)包了,兩人才一人提著一個大包回了軍營。
雖然是簡單的涼拌了一下,但對一個月沒有吃到菜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珍饈佳肴了,夏江城破天荒就著菜吃了將近三碗飯,賀蘭辭好奇的嘗了一口,雖然帶一點苦澀,但也十分清爽,最后連他也吃的一臉笑意,攛掇夏江城明天再去采一些回來。
于是今天軍中的士兵和大大小小的將領(lǐng)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場景,他們美如天人的蘇將軍,竟然象牛羊一樣瘋吃荒原上的野草。。。。。
“蘇將軍這是怎么了?怎么跟馬似的吃起野草來?”小兵甲望著遠處的身影不解的問道。
“我聽說蘇將軍不能碰葷腥的東西,就算吃一口也要吐的。真真是沒有口福的人啊?!毙”f。
“你懂什么?蘇將軍那是天神下凡,神仙自然是不能沾人間的葷腥了?!?br/>
“怎么,蘇將軍竟然是神仙?”
“廢話,不然上次怎么一個人就斥退了狼群,把王爺毫發(fā)未傷的帶了回來?”
“是啊,狼群啊,要不是神仙早就被撕成碎片了。。。。。。?!?br/>
“哎,我聽說蘇將軍摘了面具,那狼王立刻就讓狼群退去了啊。。。。。。”
“也對,哪有凡人長得這么美啊。。。。。?!?br/>
還在瘋狂拔野菜的夏江城根本不知道他這一舉動儼然又促成了軍中另一段傳奇故
事。。。。。。
幾天以后,大軍安營扎寨,先頭部隊已經(jīng)正式開赴戰(zhàn)場,這次的西羌很是囂張,不僅連戰(zhàn)書也不下,直接大軍進犯,甚至把朝廷派出的使臣直接斬首示眾,聽說此次領(lǐng)軍的是西羌王族中新生代的貴族,以鐵血手腕著稱是下一任西羌王呼聲最高的人選。
這幾天即使不在最前線也已經(jīng)能夠聞到戰(zhàn)爭的味道了。
“報~~~將軍。。。。。。先鋒部隊。。。。。。營帳遭襲,”一個渾身泥土的人連滾帶爬的闖進中軍大帳,忘了行禮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語不成調(diào)。
李之儀皺起眉頭,手下的親兵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怎么會被一次襲擊嚇成這個樣子:“如何情況,詳細回稟?!?br/>
“將軍。。。。。。先鋒營帳一片火海。。。。。小的只望見開山一樣的巨響,黑煙平地而起。。。。。地。。。。地都在抖。。。。。?!蹦怯H兵已經(jīng)渾身顫抖,哆嗦著說不出來話。
“你先下去吧。”揮手斥退已經(jīng)嚇的神志不清的親兵,李之儀眉頭深鎖,巨響,黑煙,像是地震,又不像,到底是什么呢?“傳令下去,點五百鐵騎,隨我去前鋒營?!庇峙ゎ^沖坐在左手的夏江城和賀蘭辭一點頭:“你們也隨我來?!?br/>
前鋒營的情況遠遠出乎了李之儀的意料,那隨身的五百鐵騎各個都是沙場打滾的硬漢,可見了眼前的慘狀,也不免驚的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整個前鋒營幾乎被毀滅殆盡,焦黑的地面上散落著被燒成碳化的殘肢,尸體的慘狀觸目驚心,營帳已經(jīng)被大火焚燒凈盡,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幸存下來的士兵已經(jīng)狀若癡傻,望著還在冒著火苗的營帳,根本不去撲救,身后的鐵騎紛紛上前搜索幸存者,終于帶了個滿面烏黑,蓬頭垢面的人回來。
花了半天時間李之儀才辨認出那個瑟瑟發(fā)抖的人是前鋒軍的偏將趙勇:“趙勇,前鋒營到底怎么回事?為何損失如此慘重?”三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剩下的也如廢人一般,癡癡呆呆,到底是什么樣的攻擊能將整個營盤化為焦土。。。。。。
“。。。。。。那是西羌巫師。。。請來的地獄業(yè)火啊。。。。。。將軍他。。。。就被活活燒死的。。。。。?!蹦巧碇z甲的壯漢如同小孩子一般嗚嗚哭泣,若非此時此地的凄慘景象,那表情都可以算得上是可笑了,可在場的人卻沒有人覺得可笑,只是感到恐懼,深深的恐懼,能把一個偏將嚇得失聲痛哭,不知道他們到底經(jīng)歷了怎樣的劫難,看營盤的慘狀,是什么力量能把它毀滅的如此徹底呢?除了。。。。。。魔鬼。。。。。。
李之儀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三萬大軍啊,轉(zhuǎn)眼就不明不白的化做 飛灰,趙勇突然厲聲尖叫:“魔鬼啊~~~~~”恐懼如同颶風(fēng)一樣,伴隨著這聲尖叫席卷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李之儀臉色鐵青,拔劍將趙勇刺了個對穿,一腳將尸體踢到一邊,大聲道:“再有禍亂軍心者,便如此人!”
飄散的血腥味震懾了在場的眾人,懾于他的威勢,騷亂漸漸平息下去,每個人臉上強裝出來的呆板表情掩蓋不了衣服下抖如篩糠的身軀。
夏江城悄悄拉了賀蘭辭在營盤里四處查看,其實早在那個報信的親兵描述現(xiàn)場情況時,他心里就猜到了□□分,眼下親眼驗證,更是百分之百的證明了他的猜測。
“江城,你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見慣血雨腥風(fēng)的賀蘭辭也不禁心中七上八下,對于這未知的強大毀滅力量,沒有人不心生畏懼。
“大哥,難道你也認為這是他們的巫師召喚來的地獄業(yè)火?”撿起一片碎石片,湊在鼻子底下一聞,強烈的硫磺氣味沖鼻而來,已經(jīng)懂得利用碎石來增加爆破時的威力,很聰明嘛。
“我雖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江城,這的確非人力所能及啊。”
夏江城冷笑一聲:“的確不是什么怪力亂神,這不過是——□□!”
“什么?”知道夏江城所掌握的知識遠遠超過自己的認知,賀蘭辭抬頭望向他:“這也是你家鄉(xiāng)有的東西嗎?”
“我的家鄉(xiāng)。。。。。擁有的東西遠遠比這個要強大。。。。。?!毕慕蔷o緊鎖了眉,將手中的石片遠遠丟開,科技到底是什么?當初諾貝爾發(fā)明□□只是為了開礦,沒想到后代卻用它來進行大肆的殺戮,冷兵器時代不過是近身肉搏,隨著科技的發(fā)展,一顆導(dǎo)彈就能毀滅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你也會這招地火之術(shù)?”已經(jīng)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賀蘭辭還是吃驚不小。
“地火?難道你們也相信這是從地獄招來的火焰?”李之儀不知何時來到身后,冷冷的說。
“呵,地火?若是他們會招地火,我就喚天雷下來!”三萬大軍死的不明不白,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那些已經(jīng)逝去的生命,是哪個女子的夫君,哪個孩童的父親,哪位老人的兒子?他們的家人恐怕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已經(jīng)化作這滿地的焦尸無法辨認,連魂歸故里都做不到。。。。。。
緊緊的攥了拳頭,夏江城狠狠的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忘了哪位哲學(xué)家曾經(jīng)說過,戰(zhàn)爭推進文明,既然不可避免,就由我來做這個推動文明的齒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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