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帶了美瞳的眼睛里,濃稠的厭惡和恨意毫不掩飾,好似要將沅蔓射穿。
沅蔓淡漠迎上她的視線,眸色愈發(fā)的冷冽。
只是她越是這般鎮(zhèn)定淡然,梁娜娜就越惱火!
那些屈辱和不堪再次被勾起,雙眸一凜,她死死盯著沅蔓,恨恨道:“沅蔓!你搞清楚,現(xiàn)在是你在求我!”滿腔的怨恨在這一刻噴薄而出,她惡狠狠瞪著面前的人,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個窟窿來,“你知道丑聞纏身是什么滋味么?!沅蔓!是你毀了我!”
如果不是沅蔓,她根本就不會被雪藏封殺!
如果不是沅蔓,這段日子她就不會那么狼狽不堪!
如果……
越想,胸腔里的那團火燃燒的就越是肆無忌憚。
“我毀了你?”沅蔓一個涼涼的眼神瞥過去,繼而冷笑,“你所謂的丑聞,難道是我逼著你去潛規(guī)則的?還是我逼著你去插足別人的戀情?毀了你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你!”最后一句話,成功點燃了梁娜娜所有的憤怒,她氣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起來,想也沒想就要沖上去撕爛沅蔓的嘴!
“梁小姐!”先前開門的男人眼神晦暗的攔住了她。
梁娜娜猛的停住腳步,嗡嗡作響的大腦像是在突然間平靜了下來。
下一瞬,她狠狠咬了咬唇,隨即高傲的揚起下巴,對著沅蔓就是重重一聲冷哼:“沅蔓!你最好別再惹我!否則,我現(xiàn)在就把關(guān)恬在片場打人的視頻,還有她出道前那些不堪回首的黑料都抖出去!”
沅蔓臉色一變!
“哼!”終于瞧見她吃癟的神情,梁娜娜只覺堵在胸口的那股氣終于消散了不少,甚至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嗓音涼涼又極其的幸災(zāi)樂禍,“又是打人又是黑料的,你猜,網(wǎng)友會不會很興奮呢?畢竟是公認的高冷女神呢。嘖嘖,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關(guān)恬丑聞纏身,被毀掉的那一刻呢……”
“徐瑩瑩教你的?”
毫無溫度的幾個字冷不丁幽幽冒出,梁娜娜原本得意的眼神中一閃而過一抹慌亂,尤其,在她對上沅蔓那雙平靜的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眸子時,莫名的心虛情緒更是涌了出來。
拳頭握緊,她拔高了聲音喊道:“和瑩瑩沒有關(guān)系!”
“是么?”將她細小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沅蔓扯了扯唇,眸色愈發(fā)的鋒銳。
她早就該想到的,事情哪會那么巧一下全都爆發(fā)出來?何況,梁娜娜向來做事沖動沒腦子,若是沒有人在背后指點,她哪里布得了這個局?
徐瑩瑩……
沅蔓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握緊,若隱若現(xiàn)的寒意從她周身散發(fā)出來。
不知怎么的,梁娜娜突然有種被寒意侵襲的錯覺,下意識的,她往后退了步,然而想到今天的目的,她又逼著自己不要示弱。
“東西不想要了么?”挑眉,她挑釁朝沅蔓投去一眼。
思緒拉回,沅蔓冷冷注視著她:“說吧,要怎么做,你才肯把東西交出來?”
她大概猜到了,梁娜娜無非就是想利用恬恬來威脅自己,繼而給自己難堪。
“想拿回底片,可以啊,”梁娜娜下巴一揚,手指指著窗外,洋洋得意道,“沅蔓,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底片啊,我放在攀巖石上了,你想要拿,當(dāng)然只能靠你自己爬上去拿了。”
沅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窗外有一面攀巖墻很是明顯的矗立在那。
“怎么?不敢了?”梁娜娜故意拂了拂秀發(fā),呵呵一笑道,“哦,我都忘了呢,你可是有恐高癥的,這么高?怕是還沒爬就腿軟了吧?嘖嘖,看來,你和關(guān)恬的閨蜜情也不過如此嘛?!?br/>
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她眼神變得兇狠起來:“爬還是不爬,你自己選。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后,你要是拿不到,那你就等著關(guān)恬身敗名裂吧!”
沅蔓很清楚,梁娜娜就是故意的。
只是……
“我怎么相信那上面的就是底片?”
梁娜娜嫵媚一笑,神態(tài)中滿滿的都是挑釁:“你現(xiàn)在也只能相信我了,不是么?沅蔓,時間可不多了。”
“梁娜娜,”沅蔓全當(dāng)看不到她的得意,冷靜說道,“你最好,說話算數(shù)。不然……”
“不然什么?”梁娜娜張口就追問。
沅蔓只是靜靜睨了她一眼,沒回答:“帶我過去?!?br/>
梁娜娜猛的咬緊了牙,她真的討厭極了沅蔓這幅樣子!真恨不得把她臉上鎮(zhèn)定的面具撕下來!
“帶她過去!”她恨恨朝一旁的男人吩咐道。
等著吧!沅蔓!
沅蔓很快就被帶到了攀巖墻前。
她確實恐高,還沒開始,單單就是看了一眼,她就隱隱有頭暈的感覺了,心跳也在這一刻變的快了起來,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停的告誡自己不要怕不要慌。
一切準備工作做好,她深呼口氣走到了跟前。
咬緊牙關(guān),她開始攀巖。
對于沒攀巖過的人來說,第一次會特別的吃力,再加上沅蔓又恐高,所以每一步,她都走的格外的困難。
好在,攀巖墻并不高,她很快就看到了最高處的袋子。
“啊――”
突然,沅蔓腳下一滑,身體猛的往下掉!
恐懼涌上心頭,她臉色發(fā)白,只余雙手本能的死死抓住凸出來的巖石。她不敢往下看,深怕會沒有勇氣繼續(xù)。整整一分鐘,她整個人僵硬的趴在攀巖墻沒有動彈。
“加油……”貝齒用力咬著唇瓣,盡管雙腿還打著顫,但沅蔓還是不停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深吸口氣,她努力克服恐懼繼續(xù)。
接下來的每一步,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讓她攀爬的格外艱難。
冷汗涔涔下,好在……終于拿到了!
沅蔓緊緊拿著袋子,松了口氣。只是她很清楚,梁娜娜應(yīng)該還有后招!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她不停的在想著對策。
卻不想,眼前突然一陣恍恍惚惚,腦袋也開始暈的厲害。
“撲通――”沉重的眼皮合上之前,沅蔓迷迷糊糊看到了梁娜娜得意的笑臉在眼前放大。
另一邊。
黑色賓利在馬路上疾馳。
車內(nèi),極低的氣壓籠罩著,連呼吸好似都成了困難。
慕琪看著顧擎暗沉都無法形容的側(cè)臉,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開口:“四哥……”
“嗡嗡嗡――”放在一旁的手機在此時振動起來。
顧擎接通,薄唇直接吐出一字:“說!”
即便隔著電話,彪都清楚的感覺到了那份駭人的寒意,沒敢猶豫,他立馬報告:“顧少,查到太太的手機定位了!”
顧擎只覺呼吸一滯!
“在哪?!”他幾乎是從喉骨深處擠出的兩個字。
那般的低沉。
那般的……危險。
“郊區(qū)的唯一會所?!北腠亮顺?,聲音里有些急切,“太太今早的通話記錄都查出來了,有一個匿名電話,就來自唯一會所。另外,梁娜娜有行動了,我懷疑,就是她將太太引去了會所……”
說罷,他又把查到的梁娜娜的異動一字不漏的告知。
“梁娜娜……”顧擎薄唇一側(cè)冷冷勾起,黑發(fā)下,那雙幽深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千年寒冰一樣,懾人到了極點,開腔,他字字冰冷無情,“把那個人給我?guī)?。?br/>
“是!”彪冷不丁哆嗦了下,額頭上甚至還冒出了一點冷汗。
“啪!”電話掐斷,顧擎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慕琪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是什么情況,所有的話在賓利車陡然提速的時候全都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口!
太……太快了……
沒多久,慕琪的臉就白了白:“四……四哥……”
然而回應(yīng)他的,除卻駭人的低氣壓再無其他。
……
另一邊,會所包廂。
沅蔓直接被扔在了沙發(fā)上。
梁娜娜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睨著她。越看沅蔓那張臉,她就越嫉妒。
“啪!”到底沒忍住,她揚手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解心中的怨恨。
“沅蔓,你也有今天!”她惡狠狠的剮了還在昏迷中的沅蔓一眼,冷冷一笑,“我忍你很久了!我今天就讓你嘗嘗被丑聞纏身是什么滋味!我倒要看看,今天過后,顧少還會不會要你!哼!”
“都準備好了?!”轉(zhuǎn)身,她語氣不善的朝身后的人說道。
“是,梁小姐?!睘槭椎娜宋⑽㈩h首。
梁娜娜心中暢快,嘴唇忍不住翹了起來:“那還等什么?還……”
“咚咚咚――”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
梁娜娜驀的緊張起來。
“咚咚咚――”又是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梁娜娜咽了咽口水,強裝鎮(zhèn)定:“誰?”
“梁小姐,我是來幫你的,我知道沅蔓在里面?!?br/>
梁娜娜此時已走到了門口,透過貓眼,她赫然看到一張并不陌生的臉。
賈平?!
怎么會是他?
而且,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這,甚至還知道沅蔓也在?!
梁娜娜并沒有多想,身體就比大腦快了一步,打開了包廂門。
“梁小姐,”賈平一個閃身進來,順便關(guān)上了門,笑著直入主題,“未免夜長夢多,我覺得,你應(yīng)該快一些才對,別再浪費時間了。”
“你……”梁娜娜猶豫又狐疑的望著他。
賈平無聲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梁娜娜一下就放松了下來,轉(zhuǎn)身,她望著依舊昏迷的沅蔓,得意的笑意重回臉上:“趕緊的,把她的衣服脫了!”
“是!”為首的一個男人聞言露出了色笑容,搓了搓手,他俯身靠近沅蔓。
而一旁,攝像機已然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