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xí)后,回宿舍的路上,齊東升問陳諾,“剛才上著晚自習(xí)的時候你去哪了?怎么突然就不見了人?!?br/>
“不是說晚上突擊檢查宿舍衛(wèi)生嗎?你忘了???”陳諾打著哈欠,顯然是困了。
“哦哦!剛想起來,咱們宿舍怎么樣?”齊東升恍然大悟。
“還湊合吧,應(yīng)該排不到老末,還算干凈?!标愔Z笑了笑。
“女生宿舍也檢查了嗎?”齊東升狡黠地笑了笑。
“對啊,比男生宿舍強多了,不過也有亂的!”陳諾點點頭。
“哈哈!就沒有比較亂的嗎?”齊東升不相信。
“當(dāng)然有啊,甚至比男宿舍還亂,”陳諾想了想又說,“不過大部分都是比較整潔的?!?br/>
“好吧,”齊東升壓低了聲音說,“你知道嗎?今天于芊芊沒上晚自習(xí),讓老師給找回來了,還哭了呢。”
“是嗎?”陳諾若有所思地皺了下眉,并沒有回話。
“對啊,回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回到了宿舍,齊東升將書包放在了床上,就忙著去洗漱了。
“老大,今天咱們宿舍衛(wèi)生怎么樣?”陳諾剛要拿著盆去水房洗澡,只見蘇利軍跳了進來,隨后同宿舍的幾個人也都回來了。
“你說能怎么樣?你看你那床亂的,襪子,內(nèi)褲還擺在上面,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标愔Z看見了蘇利軍洗好的內(nèi)褲堆在了床上,向他齜了齜牙。
“嘻嘻!下次一定改進。”蘇利軍笑起來,雙眼像彎彎的月牙,連忙將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收拾進了衣櫥里。
洗完了,躺在床上,于芊芊拿出手機想看一下陳諾有沒有跟她解釋晚上的事情,果然有他的消息:“芊芊,對不起,今天正要出去,被教導(dǎo)主任叫住,去查宿舍衛(wèi)生了。”
原來如此,他并不是有意失約的,想到這,于芊芊便發(fā)了一個笑臉過去:“沒事,你好好的就行了?!?br/>
陳諾:“知道你哭了,我挺過意不去的,你別生氣好嗎?真的,那樣我會很難受的?!?br/>
于芊芊:“早就不生氣了,不就是挨一次說嗎?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挺想得開的?!?br/>
陳諾:“可是我心里特別難受,一想到你都哭了,就覺得自己很沒有用,說好的都沒有做到。”
于芊芊:“真沒事了,放心吧,住宿舍還習(xí)慣嗎?”
陳諾:“不怎么習(xí)慣,覺得特別憋悶,不過慢慢就好了,沒事的。”
于芊芊:“那就好?!?br/>
陳諾:“嗯,早點睡吧,晚安!”
于芊芊微笑著關(guān)掉了手機,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為了自己喜歡的男孩甘愿去做任何事,只因他的一句話或一個表情,可能就會影響自己一天的心情。
因明天是周末,又因為突然變好的心情,她從書架上拿出了看到了一半的《狼圖騰》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可愛、倔強的狼讓人覺得是如此親切,還有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到底是什么樣的呢?她決定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親自去看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于芊芊還沒起床,紀妍就拿著風(fēng)箏跳了進來,搖晃著她說:“芊芊,快點起來,今天天氣可好了,我們?nèi)V場上放風(fēng)箏去?!?br/>
“你這是想起來干嘛就干嘛啊,怎么突然要放風(fēng)箏呢?”于芊芊還沒完全醒過來,吐字不清地說。
“這是吳家俊那家伙送我的,非說要一起放風(fēng)箏,他去廣場了,我就先過來找你了?!奔o妍開心地看著手中的風(fēng)箏。
“哈哈,你那天為了我還脫人家褲子著,怎么沒過幾天就投敵了,這變化也太大了,”于芊芊打了個哈欠,說,“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還沒睡醒呢,還得接著睡會。”
紀妍被說的不好意思起來:“不要這樣說人家嘛,我那不是沒注意嘛!再說了,也沒給他曝光就不錯了,只露出了一點點內(nèi)褲而已?!闭f著就要掀于芊芊的被子,被于芊芊使勁拽住了,紀妍搖晃著頭,做著鬼臉,“快點起來啊,不然…”
“我起還不行,”于芊芊見紀妍一臉壞笑,趕緊求饒,“你先出去一下,我馬上起床?!?br/>
“這孩子,還怕我看???”紀妍拿著風(fēng)箏出去了。
因為紀妍拿著風(fēng)箏不方便,于芊芊只好騎車帶她,但是以前從來沒有帶過人騎車,結(jié)果一路上搖搖晃晃,險象環(huán)生,嚇得紀妍摟著她的腰連聲喊:“媽呀!嚇死我了,跟坐過山車是的?!?br/>
好在路程不遠,行人也不多,總算是平安到達了,紀妍沒等車挺穩(wěn),就著急地先跳了下去,結(jié)果于芊芊沒穩(wěn)住,連車子帶人一起摔在了水泥地板上。
不遠處的宋峣和吳家俊看見了,連忙跑過來扶起于芊芊,宋峣說:“呀,這是喝多了,還是怎么了,一來就行這么大的禮,哈哈?!?br/>
紀妍放下風(fēng)箏,笑著過來查看:“芊芊,你沒事吧,摔疼了嗎?”
“沒事,”于芊芊紅著臉,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揉著摔疼的腳裸說,“誰讓你跳那么快了,我都沒準備好?!?br/>
“等會去放我的風(fēng)箏啊,我的風(fēng)箏最漂亮了,”宋峣說著蹲在了于芊芊身邊,果見一個超大的鳳凰棲息在不遠處的花壇上。
“謝謝啊,”于芊芊瞇著眼睛望著天空,一個碩大的長龍正在天空飛舞,不遠處的趙耀早就已經(jīng)把風(fēng)箏放上天空了。
吳家俊把風(fēng)箏扔向高處,紀妍奔跑了起來,結(jié)果沒一會,風(fēng)箏就掉了下來,反復(fù)好幾次都沒成功,氣得吳家俊直喊:“紀妍,你真夠笨的,以前追著我跑的本事跑哪去了?”
“誰追你了啊,再說你自己扔那么低,它怎能能飛得起來!”紀妍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吳家俊只好把風(fēng)箏遞給了紀妍,然后自己拿著線說:“你使勁向上仍啊,還是我來放吧!”
果然男孩子的力氣大點,很順利地,在吳家俊的奔跑中,風(fēng)箏終于慢慢地向著高空飛去,然后他把線遞給了紀妍,說:“給你拿著,別給我弄下來啊?!?br/>
“哇!”紀妍望著高空的風(fēng)箏,很有一種自豪感,“好棒啊,自由自在的?!?br/>
吳家俊把單車騎到紀妍跟前說:“上來,哥帶你去兜兜風(fēng)?!奔o妍靈巧地跳上了后座,一邊拉著風(fēng)箏線,一邊望著天空,就這樣紀妍被吳家俊帶跑了,風(fēng)箏在空中一路高歌。
吳家俊帶著紀妍先是圍著廣場逛了一圈,而后就越騎越遠,一直騎到了郊外的林間道上。吳家俊越騎越快,風(fēng)箏也隨著車子越飛越高,紀妍一只手拉著線,另一只手拉著吳家俊的衣角說:“慢點,我害怕?!闭l知剛喊完,就來了一陣猛烈的大風(fēng),吳家俊的車子被吹得東倒西歪,差一點就騎進旁邊的溝里。
等那陣風(fēng)過去,車子恢復(fù)了正常方向,吳家俊才呼出一口氣說:“這郊外的風(fēng)真大啊,正適合放風(fēng)箏,是不是?”
過了一會,沒聽見紀妍回音,又接著問:“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被風(fēng)吹傻了?”說著扭頭向后面看了一眼,結(jié)果后座的人不見了!
吳家俊趕緊停了下來,也不知道紀妍什么時候從后座跳下去的,太奇怪了!風(fēng)再大也不至于把人刮跑吧。
吳家俊四下看了一圈,方圓幾公里也就能看見幾個勞作的農(nóng)民伯伯,在抬頭一看,人面不知何處去,只留空中一風(fēng)箏!
怎么回事,吳家俊只好騎著車往回找,沒走一會,便看見了淺溝里的草叢中有動靜,紀妍的頭上落了好幾根草,她揉著腿,正掙扎著向外爬,看見吳家俊,氣得直喊:“有你這樣騎車的嗎?人掉下來了都不知道,摔死我了!”
吳家俊嘻嘻笑著把車停在了路邊,連忙將紀妍拉了上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為紀妍拍著身上的土說:“我還以為你飛天上去了呢,原來是掉進了溝里,我說人跑哪去了呢,怎么摔下去了,連個音都沒有啊,我好觀賞一下啊?!?br/>
“剛才風(fēng)那么大,我怕刮我一肚子土,手就把嘴捂住了,結(jié)果就閉著嘴滾下去了?!奔o妍的手中還拿著風(fēng)箏線呢,見吳家俊為她拿走頭上的落葉,臉不禁紅了起來。
“怎么樣了,摔疼了是嗎?臉突然那么紅。”吳家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溫和地笑著。
“廢話,你摔溝里去,試試看看疼不疼?!奔o妍氣得翻著白眼。
“那我們坐那邊休息會去吧?!眳羌铱±o妍坐在了一片開滿野花的草叢中,本來因為于芊芊的事而彼此看不順眼的兩人,莫名其妙得就這樣成了好朋友,連吳家俊都覺得不可思議,以前他和趙耀、宋峣,無論做什么事都是在一起的,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和女孩聊在了一起,第一次喜歡看一個女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