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只是‘有點用’,好吧,禾枷霖有點兒想哭,看著梁石山一臉的認真,心中生出無限感嘆。以這小混蛋的天賦,倒是當?shù)闷鹛觳哦郑峙缕綍r圍繞在他周圍的,也都是這樣的天才,眼界高一點也是正常。
看見禾枷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梁石山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梁石山笑了笑,道:“安撫人心倒是用不著你,不過這陣法還是大有用處的?!?br/>
禾枷霖聽到這話,卻是一愣,陣法是好東西不假,但是說到農家的陣法卻真是拿不出手。農家的陣法在布陣的時候用的是各種各樣的靈草靈木,布陣的周期長達數(shù)年,但比起其他流派的陣法來說卻沒有什么突出的優(yōu)勢,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有什么人愿意選擇農家的陣法了。
禾枷霖一愣,卻聽梁石山又道:“我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心思去大荒山里爭雄,倒是對先打下一塊地盤的興趣來的多一些。”
梁石山尚且年少,雖然三年多的流寇生活把他練得是八面玲瓏,但眼界見識卻有限的緊。此刻想著打一塊地盤來討寒月的歡心,想的卻不是修行界中開門立派,卻是做個土匪山大王。但他不知,他這句話落在禾枷霖耳中,卻是讓禾枷霖給理解出了別的意思來。
禾枷霖聽到梁石山這句話,心中卻是轉了十八個彎,不禁泛出一身白毛汗來,小聲問道:“可是燕云之地?”
梁石山正愁接下來怎么遍呢,聽禾枷霖這么一說,當下便是順坡下驢,裝成高深莫測的樣子微微點頭。
見到梁石山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禾枷霖心中大動。在他看來,像是梁石山這樣的大唐皇室的天才,雖然年紀小了一些,但是卻能接觸到很多的大唐內部的決策秘密,看這家伙這副樣子,想必是來這燕云之地發(fā)展也不會是心血來潮,必定是其直系長輩的建議。如今魏國已經歸唐,緊鄰著的就是燕國了,看來這次大唐是不準備放過這塊肥肉了。
其實禾枷霖還真是沒有想歪,大唐國力無雙,但是這燕國卻是整個世間鼎鼎有名的混亂之地,雖然燕國皇室仍然存在,但也就只剩個招牌了,整個燕國亂的就跟一盤散沙沒什么兩樣。要是大唐真的對燕國起意,燕國還真是沒有半點兒的辦法。
禾枷霖正自胡思亂想,梁石山卻又一本正經的編著:“雖然我有心在這燕云之地打一塊地盤下來,但這具體的情況卻是不怎么清楚。若是先生能來幫我,那可就是再好不過了?!?br/>
雖然禾枷霖之前說過要跟他走,但梁石山卻是不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當真,因此說話的語氣也是恭恭敬敬,沒有一點點隨便。
只不過這一句話到了禾枷霖那里,又是給讀出了其他的意味。都說一個合格的帝王都是一個合格的演員,禾枷霖活了七十多年,這點兒道理還是懂得的。梁石山說話的語氣越恭敬,他越確定梁石山的身份。梁石山這么正正緊緊的邀請他幫忙,顯得更是早有預謀,卻正是看上了他青苗宗的身份,只是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既然確定了這家伙絕對不是眼前看上去的簡單,禾枷霖更加不敢大意,極為認真的道:“既然殿下看上了禾枷霖的微末本事,禾枷霖自然愿為殿下效勞!”
禾枷霖這回說的是殿下,而不是少郎君,卻是真真正正的認同了主仆身份。
梁石山也是八面玲瓏的人物,雖然見識短淺,但論起機變來卻是不輸于人。禾枷霖這一句話雖然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臉面上卻是泛出了層層疊疊的笑意來:“先生說的是哪里話,我梁石山能得先生之助,卻真是天幸!”
梁石山?禾枷霖心頭一轉,不得不在心里道了句佩服,大唐皇族弟子果真都是變態(tài),哪怕這般年紀的孩童心計都是如此之深,行事不用真名。卻是不知現(xiàn)在燕云十六州有了多少這樣的大唐皇族弟子在攪風攪雨!
禾枷霖也不是什么沒腦子的家伙,想到了這么多卻真沒多少是瞎猜的。至于梁石山說的話讓他引起的聯(lián)想,只能說是機緣巧合,無奇不有。
卻聽得梁石山又說:“先生既然有意助我,不妨說一下有何想法?!?br/>
梁石山這么問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況,但禾枷霖一聽這話,立馬就想到了這是在逼他在表忠心,想來如此心機之人行事之前絕對是對他有了充分的了解,此刻不過是在讓他自己把能打得牌都拿出來而已。
既然想到此處,禾枷霖也不掩飾,直接說道:“若是殿下有意,我青苗宗雖然破敗,卻也是可堪一用。燕云之地雖然混亂不堪,朝中派系林立,地方上也是龍蛇混雜,各村各寨之間也是塢堡遍地。但殿下若得我青苗宗之助,雖然沒法子在各城鎮(zhèn)中劃一塊下來,卻能從無數(shù)的村寨中得到支持,緩緩圖之,打下來的地盤卻更是穩(wěn)固?!?br/>
“呦,還撿著寶了!”梁石山心中不禁想到。
這一下梁石山可看出來了禾枷霖那里絕對是有了什么誤解。但這也是讓人喜聞樂兄的好事,梁石山自不會去解釋。當下更是繃住了臉上的笑意,特認真地說道:“能得先生全力相助,梁石山自是感激不盡!待到地盤打下,卻還要先生多費心再布置上這么一套陣法?!?br/>
梁石山這句話說出來,禾枷霖卻是心領神會,這就是他的許諾了。農家的陣法布置是論年來算的,農家陣法沒有極限,甚至可以無限地布置下去。理論上,農家陣法起點雖瓜,但隨著一年年的種花種草,陣法的強度幾乎可以無限的增強,這也算是農家陣法唯一的優(yōu)點了。只是,這其中花費的時間財力卻真沒幾個人承受的起。但此時的重點卻是梁石山話中內涵,打下地盤之后讓他布置陣法,卻不正是一個許他發(fā)展青苗宗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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