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的意思很簡單。
要么識相些,你們自己走。
要么,我們幫你們走。
見得寸頭男的架勢,KIKI也是有些慌了神,一下子站到了寸頭男和劉翊凡中間,然后對著寸頭男道,“強子,你別亂來?!?br/>
有得KIKI的阻攔,寸頭男身后的七八個保安便停下了身形。
“KIKI姐,”寸頭男皺了皺眉,低聲道,“你這樣,我很為難?!?br/>
…………
就在KIKI打算跟寸頭男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人群之外卻是響起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既然你們壹號不歡迎蒲爺,那也就是不歡迎我們咯?”
隨著這句略帶些戲謔的話起,通道的一頭走過來了四、五個都是休閑打扮的中年人。
為首的那人說完話,也不停下,瞥了寸頭男一眼之后,直接從KIKI和寸頭男中間穿了過去,走到了蒲永明跟前,對著還在打電話的蒲永明輕輕捶了一拳,道,“我說老蒲啊,知道你今天慶生,沒想到你居然就躲在壹號喝酒,不夠意思啊?!?br/>
蒲永明用手捂著電話,對著那人歉意的笑了笑,道了句,“老邵,等會兒喝幾杯,我跟趙哥再說兩句”,然后便又對著電話說了起來。
那人也笑著朝蒲永明擺了擺手,然后又回到了寸頭男跟前,臉也跟著冷了下來,沉聲道,“你打算,怎么個不歡迎法?”
寸頭男還沒來得及回話,人群之外又響起了調(diào)侃的話語。
“這壹號看起來,有點像是店大欺客啊……”
“店大欺客還是小事,我倒是覺得,壹號似乎有些看不上我們游戲圈啊……”
隨著調(diào)侃聲起,通道的另一頭又過來了一群人。
“呀!Frank,你也在這里喝酒?”
“我去~~我這邊約著渠道的幾個弟兄定發(fā)行的事呢,怎么,林老板要不要等會兒過去串個門?”
“那必須的啊,我在一樓V666,你在幾樓?”
“我在三樓的S8,靠!那不是佳鵬兄嚒?你也在這里喝酒?!哪個房,我等會兒過去串串?”
“我艸!邵老板,佳鵬哥,你們也在?稍等,我先拍兩張,蒲爺聲張正義卻被轟走,這尼瑪,明天我們游久絕對出頭條?!?br/>
“游久在魔獸的玩家里還有點影響力,這《問道》的新聞管你們什么事?你去跟你網(wǎng)易的弟兄打招呼啊?!?br/>
隨著一聲聲話起,不斷的有一群群的人涌了過來。
不多一會兒,整個過道便黑壓壓的擠了近百人。
于是,寸頭男和V8包房那些人的臉色,也黑得仿佛快滴出墨來。
…………
這時候,蒲永明也打完了電話,走了過來,跟十幾撥兄弟們都打了個招呼,然后,就走到了寸頭男面前。
看了一眼寸頭男,蒲永明也懶得說話,舉起手機來,用手指敲了敲,然后就越過了寸頭男,直接站到了秦老板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老板,道,“剛才是你說,要陪幾十萬的醫(yī)藥費?”
看得蒲永明那架勢,又看了看場間黑壓壓的人群,秦老板眼角跳了跳,卻是沒有接話,冷哼了一聲,就只是拿著眼睛就這么瞪著蒲永明。
蒲永明跟秦老板對視了一會兒,笑了笑,又把目光看向了斯文惡霸男,然后走了過去。
“你要干什么?”斯文惡霸男有些心虛的喊了一句,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我就看看,你身上等會兒要傷成什么樣子,才夠得上幾十萬的醫(yī)藥費?!?br/>
“老蒲,今天你慶生……”蒲永明的話一落,最先趕到的邵老板就開口接道,“我也沒準備啥,就打個10萬的紅包,湊個醫(yī)藥費?!?br/>
邵老板的話一落,這邊的人群里就跟著熱鬧了起來。
“兄弟可沒邵老板那么有底,我就打個五萬吧?!?br/>
“靠!你們北方人就是不講究,我們糊建人就愛88888啦?!?br/>
“蒲爺平時里照顧,8萬,反正今晚也是公司報銷。”
“蒲爺,我紅包就不大,3萬塊,我出力,現(xiàn)在就給分局的表哥去交代一下?!?br/>
“分局那邊頂個屁用,得,紅包就算了,我跟軍分區(qū)的舅舅說下吧,老蒲,欠我頓酒哈?!?br/>
…………
“兄弟們,”蒲永明轉(zhuǎn)過身來,朝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后道,“明天,新天地,大家不醉不休?!?br/>
說完,蒲永明又回過身去,走前了一步,猝不及防的左手一把抓起那斯文惡霸男的領口,拖了過來,伸出右手,輕輕在斯文惡霸男的臉上拍了兩下,卻是扭過頭去,看著秦老板道,“就你這禿頂?shù)谋茦?,也敢在上海的夜總會里,惹我們游戲圈的人??br/>
說完,蒲永明就是一腳,朝著斯文惡霸男的肚子狠狠的踹了過去。
斯文惡霸男頓時就被踹得連退了兩三步,好巧不巧的,一腳踩在了包房門前地上的碎玻璃上,腳下一滑,一個沒站穩(wěn),后仰倒地,“嘭”的一聲,就又摔回了包房里去。
蒲永明這一動腳,整個場面也就跟著亂了起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寸頭男和他身后的那七八個保安。
斯文惡霸男被踹回包間的那一刻,寸頭男就急忙的趕了過去,一把攔在了蒲永明身前,一邊阻止著蒲永明的進一步追打,一邊喊著,“先生,別沖動,……”
而同時,那七八個保安也分成了兩組,一組兩人擋在了V8包房客人的身前,一組六人則是一字排開,把寸頭男和蒲永明跟游戲圈的客人們隔離開來。
寸頭男和保安一動,游戲圈的人們也反應了過來,叫喊著就開始圍了過去,然后就跟擋在身前的保安開始推搡了起來。
劉翊凡,尹體華和KIKI三人看得這狀態(tài),暫時也顧不得誰是誰非,尹體華也趕過去拉著蒲永明,而劉翊凡和KIKI則是跑到了游戲圈這邊,幫著保安們,開始勸解了起來。
而V8包房的那六七個人,則是明顯的感到了畏懼,當混亂一起,就有兩三個人趕緊退回了包房,剩下的,則是和黃鵬一起,奮力拉住了嘴里罵咧著,準備跟蒲永明干架的秦老板,一邊往外拖著走,一邊不停的跟秦老板勸說著。
一時間,壹號萬利里,歌“武”升平。
…………
就在三方人馬都情緒激昂,相互拉扯推搡之際,從通道的一頭又趕過來了二十幾個黑西裝,身材壯實的保安。
這股新生的力量一加入,頓時就將打鬧的人群徹底分開,而帶來的氣勢,也讓激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強子,怎么回事?!”
隨著一句低沉平穩(wěn)的聲音響起,一位青年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這青年人個頭不算太高,留著一頭精致的短發(fā),國字臉,濃眉之下一雙丹鳳眼,高鼻梁,薄嘴唇,配合著一身淺色的休閑西裝和運動鞋,給人一種清爽精致但又高冷傲氣的復雜感覺。
聽得那句喊話,場間頓時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寸頭男頓時也放開了蒲永明,嘴里喊了句“蕭少”,就連忙跑了過去,躬身低語了幾句,快速的把場間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在寸頭男匯報的時候,黃鵬和秦老板也安靜了下來,恨恨的看了蒲永明一眼,就走到了蕭少的身邊,而游戲圈的人也跟著就停止了動作,目光一起看了過去,其中有那么一兩個認得蕭少的,看著黃鵬和秦老板的架勢,不由皺了皺眉,猶豫著是不是要主動上前打招呼。
聽完了寸頭男的匯報,蕭少也是皺了皺眉,掃了一眼黃鵬和秦老板,也懶得理會這兩人略帶些尷尬的表情,而是朝著游戲圈那幫子人走了過去。
一邊走著,蕭少的臉上卻是慢慢的綻開了笑容,而隨著蕭少臉上表情的變化,場間眾人,似乎就感覺到壓力緩和了不少。
“邵老板,你也來湊熱鬧?!”蕭少說著,舉起手來,在邵老板的胸上輕輕捶了一下,又道,“要不要等會一起吃個宵夜?”
邵老板正是之前第一個頂蒲永明的人,見得蕭少上來跟自己開起了玩笑,也就明白過來意思,便笑著道,“原來V8那邊是你的客人?!?br/>
“最近剛認識的合作伙伴,做成了筆單子,”蕭少邊說著邊搖了搖頭,又道,“邵老板在壹號不開心了,也不給老弟我打招呼,等會兒得罰兩杯。”
“哈哈哈,我還說,在壹號鬧一鬧,鬧完了再喊你來擦屁股,”說著,邵老板搖了搖頭,又道,“等會兒我喊老蒲兄弟也一起過來,大家一起喝幾杯?!?br/>
“邵老板你說了算,”蕭少應承著,又拿目光往后掃了掃,繼續(xù)笑著道,“建成,佳鵬兄,你兩只怕跟邵老板一個心思吧。”
被喚做佳鵬兄的男子點了點頭,苦笑道,“今晚我還想著在蕭少的地盤上威風一把,誰知道,是自己人?!?br/>
“蕭少,你來得可真是巧,”被喚做建成的人晃了晃手機,道,“我正準備就給郭少校打電話了。”
聞言,蕭少瞇了瞇眼,卻是笑容不減道,“難怪我爸和王叔叔都說你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連兄弟的場子都要鬧?!?br/>
聽得蕭少提起了長輩,建成也就不再接話,只是把手揣進了褲兜里,伸嘴朝著蒲永明怒了努道,“今天我兄弟慶生,總得給個說法吧。”
見得建成服了軟,蕭少也就順坡下,先是朝著寸頭男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了蒲永明身邊,伸出手來,道,“這位應該就是邵老板的老蒲兄弟了。”
到了這個份上,蒲永明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于是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來,跟蕭少握了一握,笑著道,“對蕭少是久仰大名,沒想到今晚會是這樣見面?!?br/>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蕭少也笑了起來,朝著蒲永明拱了拱手道,“等會兒強子給你道個歉,咱得好好喝幾杯?!?br/>
說話間,寸頭男也就剛好走到了蕭少身邊。
蕭少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寸頭男,忽然“啪”的反手一個耳光,抽在了寸頭男的臉上,然后陰沉著臉道,“去給蒲總道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