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姐姐,這個叫做‘金魂丹’,是以陰陽胎、石龍元鱗、古岳冰心蓮以及鳳刁,再配以珍貴的藥材提煉額而成的,據(jù)說這藥丸屬于圣藥,應(yīng)該能恢復(fù)你的記憶哦!”
一席話聽得風(fēng)濯塵一陣錯愕,他滿臉震驚的盯著清靈,她說的這四種都是傳說中上古神物,單單一樣就能起死回生,何況還是四種,因此這金魂丹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藥中仙丹。
“你怎么會有這么名貴的東西?”飛煙雖然不明白這藥丸的價值,可是光看一旁風(fēng)濯塵錯愕又震驚的表情,再聽清靈說的那些藥材的名字,她也能想象得到這枚藥丸究竟有多稀有珍貴了。
她雙眼不安的盯著面前的木盒,猶豫著是否要接受這枚藥丸,畢竟如此珍稀的東西,用來讓她恢復(fù)記憶,實在是有些浪費。
“你說這枚藥丸?”清靈似乎是一點都沒覺得這藥丸有多稀有,她眨了眨無辜又茫然的大眼,一臉輕松的表情,“有人煉了整整一瓶,這枚還是當(dāng)初我偷拿的,前幾日閑來無事突然翻了出來,這才想到,也許這個能恢復(fù)龍姐姐的記憶?!?br/>
聽完她的解釋后,風(fēng)濯塵不覺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無力的抬手撫著額,這些他們只在典籍里見過的東西,在這個小丫頭這里居然隨手可得,她所在的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世界啊?!
然而飛煙聽了她的話后,整個人確實輕松了不少,伸手輕輕的捏起了那枚白色的金魂丹,遲疑的看了看風(fēng)濯塵,見他朝自己輕輕頷首后,這才在清靈一臉的期盼下,將丹藥放進了自己的嘴里,風(fēng)濯塵則是體貼的遞上了一杯水。
白色的藥丸沿著嗓子慢慢的滑入腹中,飛煙只覺得一股冰涼透心的氣息在身體里蔓延,那股氣息所到之處只覺得一陣舒坦,她覺得渾身的筋骨似乎都重新生長了一般。
跟著那股氣息緩緩的涌向了她的腦袋,她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片刻之后她開始感覺那股氣息逐漸平靜下來,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頓時覺得腦中一片清明,渾身充滿了無限的生氣。
飛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感覺整個人恍若重生了一般。
只是……
“對不起……我……這藥似乎對我沒有效果,我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憋w煙有些忐忑和愧疚的看著一臉期盼的清靈和風(fēng)濯塵,她努力嘗試了好多次,可是依舊還是想不起任何的東西。
“怎么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風(fēng)濯塵心中不免一陣嘆息,連這樣的仙丹都沒有用,看來恢復(fù)飛煙的記憶只能靠火琉璃了。
“為什么?怎么會這樣呢?明明應(yīng)該有用的呀?”清靈皺著可愛的小臉,似乎還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更是不斷的自言自語著,“該死的臭墨子,明明說這金魂丹能醫(yī)世間百病,大騙子。”
“沒有關(guān)系的。”風(fēng)濯塵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清靈安慰道,“反正我已經(jīng)派人去炎谷取火琉璃了,你龍姐姐的記憶一定能恢復(fù)的?!?br/>
“炎谷?”清靈在聽到炎谷兩字后,突然神色一凜,皺著眉沉思起來,這個名字怎么呢么熟悉呢?似乎在哪里聽到過,難道……
細(xì)心的察覺到了清靈的不對勁,風(fēng)濯塵有些不安的問道:“怎么?是不是又什么不妥的?”
然而清靈卻是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而是突然朝著亭外拍了拍手,湖邊隱藏著的綠蝶便立刻現(xiàn)身,施展著上乘的輕功,直接自水面上掠了過來。
“你還記得青鳶給的關(guān)于幽城的調(diào)查中,是不是有炎谷這個地方?”清靈揚聲對站在亭外的綠蝶說道。
綠蝶垂著腦袋十分認(rèn)真的想了想,隨后恭敬的回道:“回主子,青鳶的調(diào)查中,確實有炎谷這個地方,千年前,自幽城成立后不久,城主幽冉就獨自一人去往炎谷,并收服了炎谷谷主,自此后,炎谷便歸順于幽城?!?br/>
“果然?!鼻屐`聽完綠蝶的話后,神色十分復(fù)雜的看著風(fēng)濯塵說道:“我就想我應(yīng)該不會記錯的,炎谷谷主根本就是幽冉的手下?!?br/>
“什么?”風(fēng)濯塵人聞言不禁瞠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瞪著清靈,難道……這一切果然如卿月所說,是個圈套嗎?
風(fēng)濯塵的雙手慢慢握緊,他咬了咬牙道:“怎么會是這樣的?”
“這……說來又有些話長了。”清靈皺著小臉,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就以后再說吧,我們必須立刻啟程了。”風(fēng)濯塵也顧不上炎谷和幽城到底怎么回事了,此刻他必須盡快趕回桃莊,因此他猛的站起身,牽起飛煙的手就要朝外走。
“是不是擔(dān)心九樺他們?”飛煙側(cè)目看著風(fēng)濯塵焦慮的樣子,不免跟著一起不安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風(fēng)濯塵這樣驚慌失措的樣子。
停下腳步,風(fēng)濯塵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我原本以為炎谷縱然難闖,可是憑九樺的才智總還能想些辦法,然而如今看來,只怕……九樺他們此去兇多吉少?!?br/>
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后,飛煙也是一臉的沉寂和凝重,果然這事并不簡單,因此她歉然的看向清靈:“清兒,抱歉,恐怕我們必須要立刻出發(fā)了?!?br/>
語畢,他們兩人也不及等清靈回復(fù),便立刻行色匆匆的朝外沖去。
“等等……”
身后響起了清靈的聲音,于是他們兩停下了腳步,回身朝涼亭內(nèi)望去,就見清靈招來了不知從哪里閃出來的黃梅,輕聲吩咐了幾句后,便追了出來:“我跟你們?nèi)?,好不容易才見到龍姐姐,我還有好多話要和龍姐姐說呢?!?br/>
“那……好吧。”風(fēng)濯塵微微遲疑了一下后,立刻就欣然應(yīng)允,有個人陪陪飛煙也好。
于是,三人一起快馬加鞭的朝桃莊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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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濯塵他們是馬不停蹄的連日趕回桃莊的,盡管如此,他們這一來一去也是花了十來天的時間,一次當(dāng)他們好不容易風(fēng)塵仆仆的踏進正廳的時候,一道嘲諷的聲音便由上座傳來:“呦……終于舍得回來了呀?還當(dāng)你倆私奔去了呢!”
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喝著茶的卿月,突然瞥見了他們身邊的少女后,更是笑得放肆:“嘖,哪里拐來個這么大的女兒呀?”
“卿月!”風(fēng)濯塵不茍同的眼神瞥向了她,淡淡的口氣鐘帶著一絲警告和無奈:“瞧你說的什么話,這般沒有分寸,這位是天蝎宮宮主清靈?!?br/>
“怎么?心疼了?”風(fēng)濯塵的警告非但沒能嚇住卿月,反而讓她越發(fā)的尖銳刻薄。
愛不能愛,恨亦無法恨,這種絕望的感情,怎樣才能走到盡頭?
這一生……這一世……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夠擺脫?
風(fēng)濯塵那一巴掌徹底的打醒了她,罘彝于龍族的契約,是自盤古開天辟地起便訂下的,而她不過是女媧所造眾生中不知名的一個,罘彝族的族譜上永遠不會有她的存在,她還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既然無法愛,那就恨吧,至少堆積了千年的感情,能夠找到一個突破口來宣泄一下。
“我……”風(fēng)濯塵才開口想要說些什么,突然察覺到衣袖被輕輕的扯了一下,他側(cè)過臉看向一旁的飛煙,見她皺著眉朝他輕輕搖了搖頭,他頓時心軟的嘆了口氣,看了眼卿月終是沒有再說什么。
卿月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垂下了雙眸,舉著杯子湊到了嘴邊,順勢掩住了自己嘴角邊那么自嘲的輕笑和苦澀,飛煙這是在……同情她?!
廳內(nèi)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而進門口就沒有出過聲的清靈,則是眨了眨疑惑的大眼,左瞧瞧、右看看,向來心思敏銳的她,似乎有些瞧出了端倪。
只不過此刻她更清楚一件事,就是她好累??!
他們馬不停蹄的連著趕了兩天的路,這才趕回了桃莊,現(xiàn)在她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好想立刻就倒在床上,因此她也不管不顧的找了把離她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整個人重重的攤在了椅子上,這才舒展了一口氣。
清靈的舉動提醒了風(fēng)濯塵,他看著飛煙同樣也是一臉的倦態(tài),于是溫柔的拉過她坐下,自己則朝著左邊他的專座走去,這兩日的奔波趕路低的確讓人精疲力盡,因此他坐下后也不等丫鬟們伺候,直接一把拿起卿月面前的茶壺,也顧不得斯文的,直接“咕咚咕咚”大口的灌了下去。
“卿月,清靈會在莊內(nèi)住上一段日子?!憋L(fēng)濯塵看著卿月,對于她之前的刻薄,似乎也沒怎么放在心上,畢竟他也早就習(xí)慣了卿月的性子。
卿月聞言朝坐在下側(cè)的清靈瞥了一眼,跟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只不過是又多了個吃白食的,與她何干?
只是她沒料到那個神秘的宮主,居然會是個這么年輕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