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魏然身前的人,一個是一直關(guān)注著魏然的魏必,一個是剛才那個小男孩振逸。
“哥!你來了!”魏然一臉欣喜,看了一眼剛剛從水里爬起來、渾身濕漉漉的振逸,剛松了一口氣,卻又提了起來:魏必不過只比自己大兩歲,只有九歲,振逸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齡,怎么會打得過虎背熊腰的吳杰呢?
就在這時候,張宇拿著給魏然訓(xùn)練用的浮板趕來了。
“吳杰!你干什么?”張宇擋在魏必和振逸面前,疊羅漢似的,把魏然層層保護住,義正言辭道,臉上有難掩的怒火,心想我剛遇到了一個天才就被你打跑了我就要你好看。
“隊長!這小屁孩影響我們訓(xùn)練!”吳杰臉紅脖子粗地狡辯道,可是從他那漲紅的耳根就可以看出他是在說謊。
“行了,行了!別偷懶!教練回來了要你好看!給我等著吧你!八千米蝶泳!累不死你還!”畢竟是自己人,張宇還是得找個臺階給吳杰下的。
吳杰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借坡下驢,惡狠狠地瞪了魏然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悻悻地跳下水,和其他看完熱鬧的吃瓜運動員伙伴一起訓(xùn)練。
“沒事兒?!睆堄蠲嗣喝坏哪X袋,生怕魏然嚇跑,游泳隊的發(fā)展也一落千丈。
魏然哪里會怕呢?但是她可是個戲精啊,當(dāng)即一抹那并不存在的眼淚,咿咿呀呀地哽咽哭訴道:“嚶嚶嚶,章魚哥哥他欺負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游泳啦!”
張宇一下子慌了陣腳,心急如焚,忙好言安慰道:“小朋友別哭別哭啊,我們等下去打他好不好?哥哥陪你一起打他!”
為了游泳隊的未來,張宇只能犧牲一下好兄弟了,他默默道:吳杰,你“安息”吧!我會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海底撈的!
“好!”魏然“破涕為笑”,放下揉著眼睛的雙手,眼睛都被她揉紅了,卻像干巴巴的河床,雖然有一條條的裂紋,但卻沒有一滴水。
“吳杰!你給我上來!”張宇“忍痛”朝剛剛游完一百米米自由泳的吳杰“怒吼”道,一馬當(dāng)先地跳下水,揪著吳杰的耳朵就住岸上拖去。
“隊長你干啥呀?”吳杰又經(jīng)歷了一場“飛來橫禍”,心里在哀聲嚎叫:怎么“人在水中游,禍從水上來”啊,今天怎么這么倒霉呢?怎么總拿我當(dāng)替死鬼總拿我開刀呢?那個小屁孩怎么了?居然還要陪上一個我?張宇腦子被門夾了還是那個小妖精送錢賄賂張宇了?難道張宇突然有興趣當(dāng)護花使者了?那也不是一朵花啊!一碗水端平啊兄弟!明明是她先惹的我好不好?!
吳杰心里一陣絕望。
“打死你個混帳!怎么能欺負師妹?!”礙于魏然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觀看,張宇打得格外用力,不過都是朝吳杰的大腿打去,看著通紅一片,其實只要疼一陣子就好了。
“師妹什么師妹?那小妖精也是我?guī)熋冒。坑斡娟犑裁慈硕际諉??搞事情??!”吳杰并不明白張宇的用心良苦,一邊反抗一邊激動地破口大罵道,就差沒把魏然一頭扔下游泳池。
笨蛋。張宇心里暗暗叫苦連天,心想你這傻了吧唧的笨蛋怎么就不明白演戲呢?你要是有人家一半聰明也不至于被打呀!豬隊友!象征性地叫兩聲不行嗎?演戲不知道???!
張宇內(nèi)心:我太難了。
張宇拼命給吳杰使眼色,吳杰看都沒看一眼,繼續(xù)掙扎。
張宇簡直氣瘋了,氣炸了。他背對著魏然,自己的身體擋住魏然的視線,悄悄打了一下吳杰的腦殼,連帶著又使了一波眼色。
吳杰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臉皮也不是薄的,馬上咿咿呀呀地哀嚎起來,然后趁著張宇手中松勁,像條泥鰍一樣滑入了水中,潛入水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被虐怕了。
魏然心里暗笑,表面卻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像是成熟穩(wěn)重的企業(yè)總裁CEO一樣深沉地點了點頭,令人琢磨不透她內(nèi)心的想法。
張宇的心吊在了嗓子眼上,心想姑奶奶你千萬別整什么幺蛾子了,見好就收吧!再這樣下去我就成了游泳隊的公敵了!
魏然拍了拍振逸的肩膀,然后轉(zhuǎn)身對魏必笑嘻嘻道:“哥!我要學(xué)游泳!老媽那邊你來說說!”
魏必蒙了。
魏然瀟灑地一轉(zhuǎn)頭,一陣風(fēng)似的跑進女更衣室,片刻后就換完了衣服。
振逸已經(jīng)不見了。
魏然有些小小的遺憾,但這很快就被龔鳴三人的到來和隨他們而來的歡聲笑語給打破了。
“以后我們就是隊友了?!比~琳琳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魏然,跑過來給她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走!我請你們吃好吃的!”張宇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著來了,從一旁的小樹林里冒出來,手里拿著幾張百元大鈔和合同,溫和地笑道,必然迷倒無數(shù)女孩,笑容擁有自愈能力。
“哦!”龔鳴直接跳了起來,卻忘記這是走在臺階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葉琳琳、施文豪、魏然、張宇頓時都笑繃了。張宇還比較矜持,魏然他們這幾個小孩則是連后槽牙都笑得露了出來,沒有禮節(jié)可講。
“快摸摸你的門牙還在不在!”施文豪損人的本領(lǐng)絕對一流,幸災(zāi)樂禍道,馬后炮溢于言表。
“哼!”學(xué)齡前的小孩子從來不會罵臟話,龔鳴也只能生氣了哼哼了兩句,然后很快與他們和好如初。
“說吧!想吃什么?經(jīng)費是教練給的哦!”張宇揚了揚手中的鈔票和白紙黑字的合同,笑瞇瞇道,一點也沒有師兄的架子,溫柔地讓人可怕??伤诖騾墙芙o魏然出氣的時候的面部表情兇狠得真的讓人不敢恭維。
“牛排!”龔鳴他們一看就知道和張宇相處的時間久了,沒心沒肺沒大沒小的,絲毫不把張宇當(dāng)做外人,旁人乍一看還以為是兄妹呢。
“好!”張宇十分清楚縣城里的每一家牛排店,而且還是個深藏不露的資深吃貨,當(dāng)即痛快地答道,反正也不是自己掏腰包用自己的錢。
“ Let's go!”大概是因為張宇太過于平易近人太過于溫和,像一只溫順的小貓咪,甚至有點蘿莉化,魏然也很快就釋放樂天派的天性,與龔鳴幾人勾肩搭背,把魏必和張宇晾在一邊(太高了,夠不著)。
魏必:我又不是空氣!也不是氫氣!又不會爆炸!離我那么遠干什么!信不信我噼哩啪啦炸死你們!
張宇:我就笑著靜靜地看著你們不說話,等我找到女朋友,狗糧絕對管夠!還可以續(xù)盆!免費滴!報復(fù)不死你們!撐死你們!不過??忍字頭上一把刀,我的心在滴血呀!可惜不是丘比特的箭弄的!
沒有人注意到,也沒有人在乎地注意到,遠處一個說不上健壯也說不上瘦小的小男孩兒,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走出游泳池的大門,眼底有說不出的孤獨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