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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陰毛最多的女人 在姬籬那邊

    ?在姬籬那邊叨擾了好幾日,白玉簪子的事兒穩(wěn)妥了,蘇青才在一個晚上回了府。

    剛從屋頂上落下來,就聽見四周有破空聲,蘇青身子伏低,左搖右晃的躲開,卻看見地面上銀光閃閃,頓時也不敢下去了,只揚了聲音喊:“十七?!?br/>
    十七在屋檐子底下抬了個頭,看見是她,立馬苦著臉道:“主子,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就真的支撐不住了?!?br/>
    蘇青一樂,“怎么,你們被顧家的人整治了一通?”

    望了望下面,還是不敢落地,“怎么下去?地上怎么你全放了銀倒鉤?”

    十七摸著鼻子道:“沒辦法,來人太兇殘,只好出此下策了?!?br/>
    這么說著,自己卻也小心翼翼走到另外一個屋檐子下頭,然后搖搖晃晃的從樹枝上跳上來,在距離蘇青不遠處站定,道:“主子您小心著點兒,這兒一步都不能錯,錯了還得有許多箭出來。”

    蘇青跟著他下去,摁摁眉心,笑道:“顧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們這么投鼠忌器?”

    十七臉皺的跟包子有的一拼,帶著哭腔說:“主子您快甭說了,卅九都躲到青樓楚館去了,顧家的人八成以為他沒把那東西帶身上,不去找他,反而就在宅子里面發(fā)難。燒得砸得搶得,什么法子都用,咱們的院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啊,有不少東西不能讓人看見呢。沒法呀,只好草木皆兵,先把他們攔在外面好了?!?br/>
    蘇青聽聞卅九居然去了青樓楚館,立馬捂著肚子哈哈笑起來。想著他之前一聽那名字就面紅耳赤的模樣,就笑得更厲害了。

    十七在旁邊癟嘴,“主子您還幸災樂禍呢,怎么辦呀現(xiàn)在?!?br/>
    蘇青拍了拍十七的肩膀,“沒關系,暗的走不通。顧女蘿自然得走明路,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就怕她不上當?!?br/>
    十七眼睛一亮,立馬合掌道:“好。那敢情好,顧家這么過分,不整治回去怎么行?不然還當咱是好欺負的呢?!?br/>
    蘇青一笑,“行,到時候一定能讓你看一出好戲?!陳圻@會兒應該睡了吧?我明兒早上去找她有些事情,你回頭記得提一下,嗯?”

    十七“唔”了一聲,點了頭。

    “不過主子,您想讓她對付那蟲子么?年愛她們族規(guī)不讓的?!?br/>
    蘇青笑道,“放心罷。我問過她這事兒,她跟我說了的,族規(guī)在那兒,我自然不會勉強。不是這事兒?!?br/>
    “唔,那就好?!?br/>
    蘇青笑了笑?!澳愕故钦嫘奶鬯?,你們倆倒是有福之人?!獙α?,明兒讓卅九回來罷,他也不慣常去那種地方,這幾日還真是難為他了?!?br/>
    十七歡歡樂樂點了頭,“成,那主子我就先回去了。整個院子都布滿了東西,保管他們來了不能走。主子您就安心睡一覺,有什么事兒明兒再說唄?!?br/>
    蘇青點了頭。

    第二日蘇青起來就看見卅九回來了,一雙眼睛周圍全是黑的,眼睛里面也是血絲密布。蘇青看見就唬了一大跳,“卅九。你不會去了那地方就沒睡覺了吧?”

    卅九苦著臉點頭,“我一去他們就把我當成您了,上來就動手動腳的,想好好聽聽小曲兒都不行,還有人纏上來想把面具取掉。沒辦法。怕被人認出來,也就不敢睡了。”

    蘇青聽著咋舌,把面具接過來,“好了,那你趕緊去睡一覺,這幾日真是辛苦你了。”

    卅九還是個練武的,眼睛里面竟還是有了血絲,也真的是不容易了。

    蘇青把面具帶上,舉步去了十七的小院子。

    年愛倒是早就起來了,綰了一個髻,斜斜的綴著,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旁邊玩手指。

    蘇青走過去笑道:“無聊了?等了多久了?”

    年愛猛不丁的聽見聲音,先是嚇了一大跳,抬起頭來看見是她,抿唇一笑,“姐姐?!?br/>
    蘇青微微頷首,把白玉簪子拿出來,放到年愛面前,道:“年愛,我把這里面的蟲子帶到深山老林里面去放了,距離京城幾百里遠,應該不會再跑回來了吧?然后我想問問,要是里面再放一只那樣的蟲子,卻不是那只蟲子祖宗,是不是對于其他受蠱人的影響就不那么大了?”

    蘇青來之前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敢告訴年愛那蟲子已經(jīng)死了的事情,年愛那天聽說不用她對那蟲子動手的時候很是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族規(guī)的原因,還是本身就不想看著這些東西被弄死。畢竟苗疆和蠱蟲的聯(lián)系很大。

    蘇青不敢賭,所以出口還是說了個謊言。

    果然年愛聽了那蟲子已經(jīng)被放走的消息臉上不自禁就露了笑容,聽完蘇青的話,立馬就道:“不會不會,那么遠,它肯定跑不回來。而且掌控這種東西,如果蠱蟲之間本來有血緣關系,控制起來當然更容易,但是如果不是,也并非不可控制?!?br/>
    蘇青面色一暗。

    年愛看見了,立馬擺手道:“不是不是,姐姐不想讓這東西的主人害人的心思我明白,雖然是可以控制,但是因為每一個人對于蠱蟲的控制都不一樣,所以如果是把我的蟲子放進去,那人吹笛子的時候是沒有辦法控制我的蟲子的。笛子沒有辦法控制白玉簪子里面的蟲子,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控制其他人身體里面的蟲子了?!@么說,姐姐明白么?”

    蘇青把這話在心里過了一次,笑道:“也就是說,要是這里面放的是年愛自己養(yǎng)的蟲子的話,也就不擔心控制的事情了,是么?”

    年愛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點了頭,“是的?!?br/>
    蘇青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然就算前功盡棄了。

    她頓了頓,抿唇道:“那么年愛,你舍得把你的蟲子給人么?——而且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你自己養(yǎng)得那只蟲子,也可能性命不保噢?!?br/>
    蘇青想了想,還是把最壞的結果告訴給了她。

    年愛和十七成親的時候。她父母想著她不會再回苗疆了,就把他們那邊許多蠱蟲都給年愛弄了一只過來,年愛一直養(yǎng)在一個盒子里,放在房間最高處。不過每次十七看見那東西都會毛骨悚然。很害怕那東西跑出來。

    年愛小姑娘咬著貝齒想了想,抬起頭來問:“這個對姐姐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蘇青毫不猶豫就點了頭。

    年愛小姑娘一臉壯士割腕的表情,“好罷,既然對姐姐很重要,那姐姐就拿去罷?!胰ソo姐姐拿?!?br/>
    蘇青頷首,非常感激。

    年愛拿著蠱蟲出來,小小的一只,在她手指上爬來爬去。蘇青打開了簪子的機關,看著年愛把那只蠱蟲放進去,合上了縫隙。

    一下子松了一口氣。心道:可算把這事兒給準備完畢了。

    剩下的。就只等顧女蘿上門了。

    因為院子里到處都有陷阱,鬧得蘇青這些日子也不敢隨意走動,就在自己房間里面宅著。無聊了就把蒙山頂上那盤棋拿出來研究。

    越看越覺得姬籬的棋步走得真是妙,還居然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想出來了,什么人呢真是。

    心里很憤憤。

    等了幾日。顧女蘿終于上門。蘇青檢查了一下面具,戴的妥妥得,這才推開門,去扮他的風流侯爺。

    十七親自去接的顧女蘿,讓她跟著他在屋檐子底下走過去。顧女蘿顯然很驚訝,“院子里不可以走么?”

    十七露齒一笑,“顧小姐有所不知。這幾日不知哪路神仙上門,每晚都鬧得宅子不能安寧。侯爺沒辦法,只好天羅地網(wǎng)布置了些東西,讓這些老鼠有來無回?!?br/>
    顧女蘿想著回去復命的人的模樣,咬了咬牙,面上卻只笑道:“那可得小心了。侯爺是天朝神將。少不得他的?!?br/>
    十七笑道,“勞煩小姐牽掛了?!髯泳驮诶锩?,顧小姐,請?!?br/>
    彎腰一送。

    顧女蘿笑著走了進去。

    仔細打量了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書房,看著打扮。倒更像是臥房。

    哪有第一次引人姑娘進來就進臥房的?顧女蘿想著之前蕭盛的舉動,臉上一下子就青了。

    正想著,就見蕭盛從屏風后面走出來,穿著黑色暗花滕紋的衣裳,剪裁得體,顯得他身姿挺拔,行進間自帶了一種張力。

    顧女蘿心里冷哼:人模狗樣!

    面色卻帶著笑,微微屈膝道:“侯爺?!?br/>
    蕭盛道:“不意小姐今日竟然來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伸出雙手,作勢要扶她起來。

    顧女蘿向后一退,抬起頭來,打量屋子四周,果在旁邊看見了她的白玉簪子。

    聽見蕭盛的話,顧女蘿眼睛一轉(zhuǎn),笑道:“今年科舉的榜剛出來了,因著最近宮里忙著陛下的壽宴,這些學子也還不能入宮去覲見。爹爹唯恐他們怕受了冷遇,就在府里自己辦了一個席宴,想在朝請些大人同去。不知侯爺可愿意去一趟?”

    蕭盛笑道:“這樣的小事,讓下人送個帖子來就好了,怎么勞煩顧小姐親自跑這一趟?”

    說話的同時逐漸逼近了顧女蘿。

    顧女蘿蓮步輕移,往放簪子的那地方退過去,一邊注意著蕭盛的動作,一邊道:“侯爺是新秀,爹爹很希望侯爺去,便派了我過來。”

    蕭盛步步緊逼,顧女蘿已無退路,手撐在柜子上,微微側(cè)了腦袋去看簪子的位置,袖子里卻又滑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簪子出來。

    蕭盛的手撐上了柜子,微微俯身,將顧女蘿禁錮在狹小空間里,在她耳朵低聲道:“顧大人希望我去?那么,小姐呢?”

    蕭盛的目光注視著顧女蘿,滿心滿眼放佛都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顧女蘿右手搭上了柜子,長袖正好遮住了那只白玉簪子。

    她勉強笑道:“女子在家從父,既然是父親希望的,做女兒的,自然也應該希望?!?br/>
    蕭盛微微一笑,頭埋得更低了。

    “是么?”

    聲音就在顧女蘿的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顧女蘿猛地推開了蕭盛,“侯爺請自重。”匆匆行了一禮,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蕭盛沒有追,靠著柜子,拿起了上面的那支白玉簪,仔細看了看,唇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