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雖然也對她有所期待,但是也僅僅只是期待而已,并沒有要求她一定要做到這個程度不可。
可是現(xiàn)在,她幾乎在所有人都還對自己的高考成績一無所知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收到了帝都大學(xué)的邀請。
這樣的殊榮,那就算是一年也才只有幾個的啊。
甚至有些時候,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這所謂的邀請函。
這是對她實力的最好證明。
帝都大學(xué)在邀請函這回事上面的含金量還是挺高的。
恐怕比所謂某一區(qū)的高考狀元還要出色。
帝國一個十五個大區(qū)。
每個大區(qū)里面人才濟濟。
光是今年的考生就已經(jīng)達到了八千萬。
而顧寧逸就是從這八千萬里面脫穎而出的。
越想他的心情就越是喜悅。
如同春暖花開般的和煦笑容讓人心中沉醉。
有幸見到這一幕的帝都學(xué)子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迎面走開的人也被忽視了,直接就撞在一起,撞了個滿懷。
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沒有讓他把張大的嘴巴收回去。
顧寧逸看到,那個人就算是摔在別人身上了,那雙眼睛也還是緊緊盯著容玨,仿佛是看見古埃及的法老從金字塔跳出來了一樣。
又是震驚又是驚悚的。
這樣的目光讓顧寧逸心情大好。
只見她眼珠子飛快地轉(zhuǎn)了幾圈,一個不能算是計劃的計劃跳上心頭。
微風(fēng)吹動她還不長的黑發(fā),驕陽似火在頭上抹出了漂亮的光澤。
她賤笑一聲:“看招——”緊接著凝神提氣,一蹬,一跳,直接就跳上了容玨的身上。
男生的后背寬闊又有力。
隔著薄薄的兩層衣物,顧寧逸仿佛感受到了他怦怦跳動的心臟。
那是什么樣的感覺,顧寧逸也描述不出來,她只是清楚,這聲音格外地有力。
這聲音,格外地富有誘惑力。
以至于讓她不住貼近。
容玨在那一瞬間的錯愕之后緊緊用手護住了她,仔細(xì)聽的話還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里有幾分細(xì)小的顫音:“你這是做什么?!?br/>
顧寧逸在他后背搖頭,蹭著他衣服道:“你都好久沒有背背我了?!本蜑榱诉@么個原因,給他來了這么突然的一招。
容玨失笑,到底是沒忍心指責(zé)她——萬一你要是摔下來了或者是兩個人一起摔地上了那可怎么辦。
他一個大男生可以不要面子,你一個小姑娘難不成也不要面子了嗎。
顧寧逸沒想那么多,在他下意識伸手護住自己的時候,笑容就已經(jīng)是極致的燦爛了。
她在他的后背上輕輕吹著氣:“我重不重?!鄙倥穆曇舾L(fēng)一樣輕柔,美妙,空靈,隱隱約約能夠聽出幾分期待來。
容玨聞言還真的掂了掂,似乎還有些糾結(jié),一陣思索之后卻還是很是認(rèn)真地回答道:“瘦了,比以前輕了?!甭曇衾镞€有幾分感嘆似的。
顧寧逸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聽見他接下來的一句:“身上下只剩下骨頭了,咯得我身上疼。”
顧寧逸:“……”臉上笑嘻嘻,心里p。我去你二大爺?shù)模?br/>
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
她用力推了推容玨,語氣有些別扭:“硌得疼你就把我放下來,我不勉強你了?!?br/>
事實證明,大部分直男毫無情商的狀況下會直接點頭,放人,道:“那好吧,下來,你自己走?!?br/>
顧寧逸瞬間就炸了,也不管他的手已經(jīng)放開了,還是維持著剛剛那個姿勢,甚至乎還用力夾住了他的腰:“王八蛋,你做什么,摔死老子了?!?br/>
容玨一頓:“你罵人?”
雖然語氣里帶著質(zhì)疑,但明顯的,陳述的成分更多一些。
顧寧逸這個時候怒火上頭,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躲避危險風(fēng)暴,冷冷哼了一聲,雪上加霜般補充:“王八蛋,老子罵的就是你?!?br/>
聲音還不小,仿佛是在擔(dān)心容玨聽不清楚一樣。
容玨跟痞氣的顧寧逸其實是兩個不同類型的人。
一個人從小就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會行差踏錯,那些不良學(xué)生喜歡做的事情,比如逃課,比如打架,比如抽煙,比如抄作業(yè),甚至是罵人這種小事都沒有做過。
規(guī)矩得就像是一個被人設(shè)定好的程序一樣。
但是顧寧逸不一樣,她就是那個用來跟容玨做對比的不良學(xué)生。
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從小到大因為她講粗口這件事情沒少被容玨抓去訓(xùn)。
在一段時間后,這個狀態(tài)也有了些改善,起碼在容玨的面前顧寧逸是會乖乖閉上那罵人的嘴的。
不說別的,就是孫猴子也會擔(dān)心唐僧的緊箍咒。
她沒有大圣的滔天本事,但是耳根子軟這回事卻是一模一樣的。
好吧,顧寧逸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根本就不是耳根子軟,而是不忍心讓容玨失望而已。
既然他不喜歡自己罵人,那她就不罵人好了。
反正只要不在他面前,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乎就有了容玨面前乖得不像話的顧寧逸。
有些時候,顧寧逸也把這個假象帶到了她的班主任那里。
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宋央都在取笑她就像是一個雙面人一樣,都不知道她活得累不累。
顧寧逸真不覺得累。
有些事情深入骨髓成為了本能,那根本就不是在演戲。
說是精分也好,說是催眠也好,反正不管是哪一個她,需要的時候,她就能應(yīng)用得得心應(yīng)手。
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容玨也有些錯愕,他發(fā)問:“怎么突然就生氣了?!?br/>
顧寧逸叉腰:“我怎么生氣的你心里沒有點數(shù)嗎?!?br/>
容玨:“……”他怎么可能會知道。
這火發(fā)得毫無預(yù)兆,一點兒都不帶提醒的。
他到現(xiàn)在都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
更加不知道顧寧逸的怎么就那他是個王八蛋了,只覺得無辜得很。
他伸手要往顧寧逸臉上碰,卻被顧寧逸毫不客氣地摔開了:“嫌棄我了干嘛還碰我。找一個你不嫌棄的去碰啊。”
容玨終于知道顧寧逸這是怎么了。
鬧別扭的小姑娘。
他只得又伸手環(huán)住了她的大腿,免得她從身上掉下來,接著才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