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城商務(wù)中心區(qū)。
“剛才跟你說的記住了嗎?重復(fù)一遍?!?br/>
一個身材姣好的中年婦人在裝飾豪華的大廳里走著,一雙略帶尖刻的眼神,充滿了期待的看向旁邊的一個美女。
那美女年紀(jì)大約二十一二歲,鵝蛋臉,柳葉眉,身材勻稱,一襲白裙襯托的更是清純可愛,楚楚動人。
好一個大美女。
如果有普通人在這里,肯定能驚訝的一眼認出,這個大美女正是近來上升勢頭不小的某二線演員。
這美女演員雖然因為演技差、耍大牌、整容、劈腿等黑歷史被人詬病,尤其是演技爛的一筆,可這些年她的風(fēng)頭確實越來越勁。
要在平日,雖然這里人并不多,可是絕對會有人一眼認出來的,說不得還要圍上來求合影。
可這里是南國城的地標(biāo)性建筑――茂林大廈,能在這里進進出出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這兩個女人從大廈的專用通道進入,一路上遇到的這些人,好像都沒有看到她們一般,連目光都不曾在她們臉上停留半秒鐘。
這讓那個二線女主角心中有點不樂意。
自己今天可是精心裝扮過的。
按照經(jīng)紀(jì)人的要求,還特意走的清純風(fēng)……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聽到了沒有啊,這個司總可是不好伺候的很??!跟你說的注意事項,你可一定要記得啊。”
“知道了,知道了!霸道總裁么……”
美女有點不耐煩經(jīng)紀(jì)人的嘮叨。
事實上,她經(jīng)常見到這個南國城年輕人當(dāng)中的才俊在電視上出現(xiàn),甚至比她的出鏡率還要高的多。
可哪一次,或多或少都呈現(xiàn)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哪有經(jīng)紀(jì)人說的這么夸張。
“重復(fù)一遍!”
經(jīng)紀(jì)人不依不饒的瞪了美女一眼。
說話間進了電梯。
美女無奈的開始念叨:
“司晟,二十五歲,茂林集團現(xiàn)任總裁,南國城最成功的總裁先生,熱衷于慈善,背地里卻跟一些黑白兩道的人物有所……”
“哎呀!誰然你說這些人盡皆知的市井傳言的?!?br/>
“好了好了,阿姨,我記得了,不能觸怒他,不能違逆他,一定要討好他,一定要跪舔他,今晚我就是他的!只要這次拿到合同,我們就能順利晉級,所以我既要裝作清純,又要拿出島國的‘江戶四十八手’來好好伺候他……好難哦阿姨。”
“哎呀――有什么難的呃,你的演技可是大家公認的哦,多少導(dǎo)演和制片,還有投資商都稱贊你功夫了得……哦不,是演技了得呢?!?br/>
被稱為阿姨的經(jīng)紀(jì)人趕緊說道。
“嗤――”
那清純的像一朵白蓮花的美女自己都笑了起來。
“阿姨,我上次在暨北大學(xué)生物研究所捐贈儀式上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很和藹可親啊,為什么傳言中的他,卻是那么的……那么的……”
美女一雙烏溜溜的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身邊的經(jīng)紀(jì)人。
“哎,小丫頭知道什么,這個司總啊,他身邊的女孩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當(dāng)然能比得上我家乖女兒的可沒有一個?!?br/>
經(jīng)紀(jì)人把手搭在美女如削的香肩上親昵的說道:
“那些女孩子哪一個不想跟司總扯上關(guān)系,還有大把的甚至想要進駐豪門,扶正位置,聰明點的,也想著弄個私生子什么的,也好母因子貴??!可是啊,至今為止,沒有一個女孩子成功的……哎呀不說這些了,你記住啊,在司總面前,千萬不能提到工作的事兒,更不能提起家庭的事兒,連詞語都不能出現(xiàn)工作、家、親人等字眼,你記住咯!”
說到后來,聲音變得無比嚴(yán)肅,甚至帶著一絲嚴(yán)厲。
美女顯然嚇了一跳,隨即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服氣的問道:
“這么變態(tài)?就算提了又怎樣,他還能吃了我?”
“哎呦我的祖宗!千萬別說這話。你還記得那誰誰誰吧,就上次那穿越劇,跟你爭女主位置的,你知道為什么最后是她么?就因為伺候了司總一夜,手下巴結(jié)司總的公司得了好處,指名要她!”
“神馬?那個白蓮婊,居然通過陪人上床的方式獲得女主資格,真是好不要臉!”
“我靠!這不是重點啊小祖宗!重點在后面,還是她,被公司老板第二次送了司總那里,結(jié)果司總大怒,聽說啊,他絕對不允許一個女人第二次爬上他的床的……”
說到這里,經(jīng)紀(jì)人停下來嘆了口氣:
“唉!那女的也真是,以為自己演了一部戲火了,仗著還有幾分姿色,不顧司總的忌諱,居然厚著臉皮又去了,這下好了,不但慘遭解約,連為巴結(jié)司總而當(dāng)皮條客的公司老板也瞬間被解除合同,逼債的人圍上來,第二天就跳樓了?!?br/>
說話間,頗有幾分兔死狐悲的感慨。
美女嚇了一跳。
怪不得最近沒有聽到過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對手情況。
正想著,就聽到經(jīng)紀(jì)人突然說道:
“快快!打起精神,我們到了!”
“叮――”
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滑開。
美女整理了一下裙擺,對著電梯轎廂照了照自己美麗的容顏,呼出一口氣,就一步踏了出去。
身后突然又傳來經(jīng)紀(jì)人咋咋呼呼的提醒:
“閨女記得最重要的一件事!”
“記得了!這里是一百二十九層頂樓,除了指定房間,其他房間,入者死!”
她們說的對。
茂林大廈第一百二十九層,的確嚴(yán)禁有人出入,除了特約許可的人之外;而這層安檢嚴(yán)格的樓層所有房間內(nèi),有一個房間更是未經(jīng)許可誰都不能進入。
這是空蕩蕩的一個房間,四周墻上掛滿了厚重的窗簾,整個房間卻密不透風(fēng),一片漆黑。
這個房間的最中央,盤腿坐著一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又仿佛,他根本就是黑暗的化身。
一片漆黑中,突然有了聲音――
“山前燈火欲黃昏,山頭來去云;鷓鴣聲里數(shù)家村,瀟湘逢故人……”
一句低沉的充滿了磁性的嗓音緩緩念出一句古詞。
優(yōu)雅動聽的聲線,彷如呢喃的語氣,卻透著森寒的冰冷味道。
“三年了,真懷念在湘西老家的那段日子啊?!?br/>
這嗓音輕柔的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彷如漆黑中藏著濃的化不開的孤寂。
“滴滴――”
一聲輕響,從他手腕處的表上發(fā)出。
“時間過得真快……開窗!”
最后的兩個字是揚聲對著空氣說的。
隨著他話音落地,整個房間的布簾突然緩緩分開,光線從巨大的落地窗投射了進來。
隨著光線的進入,黑暗的房間也變得明亮。
空曠的房間并非一無所有,素雅色調(diào)的裝飾簡約大氣,一些細節(jié)卻驚人的奢華,隨處可見的小小擺件,居然都是全球各大拍賣行最昂貴的私藏品。
而在這寬大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個矮幾,上面一柄精致的紫砂壺,兩盞溫潤小杯,一杯空著,一杯卻盛滿了濃濃的茶湯,可早就涼透了。
一個身材修長的身影正盤腿坐在矮幾的前面,被投射進來的暖黃色陽光照射的臉龐,居然驚人的俊朗!
那是一張不怒自威的帥氣年輕臉龐,棱角分明如同刀削,一頭不長不短的黑發(fā)無比熨帖,高而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張薄薄的嘴唇。
而最吸引人的,就是他一雙深邃的如同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如同黑玉一般反射著瑩瑩的光澤,卻隱隱有無比危險的光芒透出,即使在夕陽照耀下,依然散發(fā)著無盡的寒意。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純手工藏青色西裝,略微顯現(xiàn)出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zhì),卻遮掩不了他身上鼓脹的肌肉和筋骨。
那線條分明的肌肉隱藏在衣服里面,反而更好的支撐起衣服的構(gòu)架,完美展現(xiàn)出純手工的魅力所在。
他整個人坐在那里,就如同古希臘的雕塑一樣,充滿了力量之美、沉靜之美。
可他身上那股冷傲,卻足以讓最狂野的人在他眼前不敢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就那么坐著,目光迷茫的看著窗外高空霧氣中的夕陽,直到敲門聲響起。
“開門……”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充滿了磁性,自然而然的散發(fā)出無盡威嚴(yán)。
感應(yīng)到語音指令,門自動的悄然打開。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低聲說道:
“司總,人到了。”
收回目光,司晟起身,修長的身影在夕陽下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他走向房間一側(cè)的辦公桌,在一把寬大的椅子上坐下。
門口的魁梧身影退下。
然后,一個清秀可人的白色身影閃身進來,亭亭玉立的出現(xiàn)在司晟面前。
她在踏進這個房間的第一眼,沒有贊嘆于簡約大氣的房間裝飾,也沒有迷醉于那些驚人奢侈的細節(jié)和擺件。
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部被眼前這個男人奪去了!
拍過這么多場戲,見過這么多優(yōu)秀帥氣的男演員,可看到那雙深邃眼睛的一瞬間,她都覺得之前二十年的人生都白活了。
這……這個男人,哪里需要用什么手段。
要她跪舔?
她求之不得。
沒有之前慈善捐贈儀式上的熱鬧喧囂,也沒有電視上虛假的笑臉。
第一次近距離的面對他,面對他冷如冰山的氣質(zhì)和璀璨如星辰大海的深邃雙眸。
只一眼,她就沉迷了。
這才是真正的他吧。
那雙目散發(fā)的寒光讓她感到危險,可一想到今晚即將跪舔眼前這個男人,那種玩火一樣刺激的危險興奮感,讓她不由自主的身軀發(fā)軟。
而且她能感覺到,他對她很感興趣。
“司總……”
顫抖的聲音從她嘴里發(fā)出。
“司總!有要事稟報!”
突然一個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S即她感覺一股大力粗暴的撞在了自己后背,撞得她猛地一個趔趄,差點踩到裙角絆一跤。
誰呀這么討厭!不知道她是大明星嗎?
哎呀?居然還邊走邊瞪她!仿佛責(zé)怪她擋在門口礙事,這……這還是不是男人?男人哪個不是看著她就搭帳篷的?
“嗯?”
被打擾到的司總似乎很不高興,一雙英挺的眉毛緩緩皺起。
他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那當(dāng)然,司總也是男人,怎么可能見到她不動心,說不定,這會兒心里早就把這個冒失手下罵了千百回,只是在自己面前需要裝紳士,所以才不吭聲??峙碌纫粫壕鸵堰@個手下罵走,然后跟自己……
想到這里,她居然有反應(yīng)了……
“司總,是失落天堂那里……”
來人打開一個筆記本,上面是一個未播放的視頻。
“這是我們在翁猜老窩偷偷裝的攝像頭,剛剛拍攝下來的畫面……”
來人語速很快,言簡意賅的說完之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嗯嗯――咳――”
看見來人大步走過來,目光開始往自己臉上掃視,她清了清喉嚨。
哼!剛開始沒看清是本小姐,現(xiàn)在走過來,跟我說話,求我簽名?沒門!
哦不,還是給他吧,就當(dāng)施舍了。
如果沒有筆,那就對不起了,反正你之前還沖撞我來著,這會兒想道歉,祈求?
對不起,晚了。
于是她清了清喉嚨,花了兩秒鐘感嘆自己太過善良,然后就抬起頭,目不斜視的看著年輕英挺的司總,她才不會把高貴的目光看向一個魯莽討厭的混蛋……
嗯?怎么回事!司總的眼神,居然……沒有看自己?
司總此時正在盯著電腦屏幕。
他怎么這樣!是這屋里光線太暗,他沒有看清自己的容顏嗎?
“哼呵――”
走過的那個冒失男人身材魁梧走路帶風(fēng),一看就是精壯男人,走過來時,他的目光也確實在自己臉上和身上來回掃射。
這不禮貌的目光讓人感覺惡心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居然――
對著自己冷笑!
那是不屑一顧的笑容,帶著滿是惡意的嘲諷。
就這么走過身邊,自顧自的從門口消失了。
這人真是……人妖吧?
她憤憤不平。
好吧,不跟他一般見識,但……那個司總卻是怎么回事?
居然不看本小姐看屏幕!
屏幕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島國愛情動作片,哪有真人上演來的勁爆,而且自己今晚還要跟他做夠江戶四十八手的!
(不懂‘江戶四十八手’的童鞋,自行百度,咩嘿嘿~~~)
看來屋里還是太暗,而且這房間太大,離他太遠,自己還是要往他那里走兩步。
正胡思亂想著,對面的司總突然從屏幕上抬起了頭,一雙看不出表情的眸子直直的望了過來。
她心里一震,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圍了自己。
這才對。
看來,他還是想要自己,想跟自己做一些……
一瞬間,她居然又有反應(yīng)了。
臉上也開始浮現(xiàn)出一絲潮紅,呼吸略略粗重,甜膩膩的嗓音里帶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司總……”
她腦子里滿是‘江戶四十八手’里面的各種姿勢,各路動作……
“你也走吧!”
低沉的嗓音從對面那雕塑一樣帥氣威猛的男人薄薄的唇間發(fā)出,帶著一絲天然的寒意。
“什么……”
她一個趔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
迎接她的是司總語氣轉(zhuǎn)冷的一個字,隨之而來的還有緩緩皺起的眉頭。
“我……”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