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安平郡主這個稱號,至少可以讓她在安雅盛面前平起平坐,也足以讓晉妍和老夫人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自從她被封賞后,四位先生都紛紛請辭,再沒來過。不知是因?yàn)榈昧藭x妍的吩咐,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過反正她也不是個愛學(xué)的,完全無所謂。
所以,她應(yīng)該會有相對安全且自由的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好好的謀劃一番!
被封賞的第二天夜里,瑾蘇帶著白芨又溜出去了。
一則是要將三爺要的東西拿去交貨,二則尤二姐早幾日就托人傳了話,說有事找她。
瑾蘇將收據(jù)遞給白芨,“你將這個拿去給童二爺,就說是三爺想要的東西,十萬兩!”
“是!”白芨領(lǐng)了命便閃身消失在夜色。
瑾蘇身著男裝,大搖大擺的揺著折扇進(jìn)入易春坊。
尤二姐見了她,當(dāng)即上前迎道,“哎喲喲~你可算來了!”
“怎么啦?”瑾蘇問。
“還不是那連雨,雖說是露水緣分,咱們也替她擋了不少災(zāi),又按你的要求好吃好喝供應(yīng)著,可是咱們這兒畢竟是開門做生意……”
“二姐~相國府的少爺可還來嗎?”瑾蘇明白尤二姐的意思,像連雨如今的狀態(tài),的確不適合繼續(xù)留在易春坊。
“嗯……好像倒是有兩日沒來了,之前可勤快著呢!”
尤二姐說著似乎還有些佩服安肅清的樣子,“說起來那位少爺也算個癡情的,即便連雨一次也沒有見過他,他還是日日都來。
有一次還和另一個也喜歡連雨的屠六爺打起來了,結(jié)果臉上的傷都還未見好就又來了。只是命運(yùn)弄人,讓兩個有情之人身份懸殊如此之大,否則也定是一對羨煞旁人的鴛鴦?!?br/>
“二姐是想到師傅了吧???”瑾蘇玩笑道。
“去你的,小丫頭片子還敢取笑我來了!”
說著便在瑾蘇的腰上掐了一把,癢的她三步并作兩步跑上了樓,回頭道,“我先去看看!”
進(jìn)到房間里,連雨正哀怨的坐在窗前,癡傻的望著外面。
“連雨~”瑾蘇一聲喊。
“公子~”連雨溫柔的給她行了禮。
瑾蘇抬抬手,邀請她也坐下。
“連雨啊~,你的事,我也聽了些!那相國府的少爺是你的意中人吧?”
“公子~”連雨不好意思的喊了一聲,但隨后雙眉緊蹙,像是十分憂愁。
“我看他對你也頗有幾分真情,很是難得!”
“可是……”連雨有些猶豫,沒有說下去。
瑾蘇接過去繼續(xù)說道,“可是你們身份地位懸殊,且你還出生青樓!”
大約是被她說中了,連雨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無聲的抽泣了幾下。
說到底,瑾蘇也是個女子,面對另一個女人傷心的落淚,她還真不知如何安慰。
沉默片刻之后,瑾蘇繼續(xù)說道,“我可以幫你!”
剛一說完,連雨猛地抬頭頭,一雙眸子里充滿光亮的看著她,仿佛找到了希望。
當(dāng)即跪下道,“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要你出手,肯定能行。我不求名分,也不求錦衣玉食,只求能日日伺候肅清,哪怕為奴為婢,我也甘愿!”
瑾蘇拉了連雨的手起來,“易春坊開業(yè)那一日,公主便派人來為難你;后來又讓下三濫的男人給你下藥;由此可見,阻止你和肅清在一起的人,既有權(quán)利,又有手段!”
“我最多能幫你入府,再想辦法將你安排在肅清院子里伺候,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了。”
說完看著連雨,沒想到她當(dāng)即便用力的點(diǎn)頭道,“好!已經(jīng)很好了!公子的大恩大德,連雨這輩子都沒齒難忘!”說完又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磕了三個頭。
瑾蘇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個你先收好,明日天一亮讓尤二姐幫著你出去找個小院安頓下來,再留在易春坊也不太合適了。等我這邊安排好了,會來找你。這期間就不要去找肅清了,以免被公主的人發(fā)現(xiàn)!”
“好!”連雨點(diǎn)頭道。
“自然,我也不是平白無故幫你,等你入了相府,銀子加倍還我!”瑾蘇輕松的說道。
連雨又哭又笑的嗯了一聲。
從連雨的房間里出來,瑾蘇覺得松快了許多。
搞定了連雨,下一步就是安肅清了,想想他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應(yīng)該沒啥難度。
只是得有一個合適的機(jī)會接近他,還要想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幫助他。
“主子~”
歡快的叫喊聲打斷了瑾蘇的思緒,抬頭一看,白芨正維持著燦爛的笑容。
“都辦好了嗎?”瑾蘇問。
“嗯,還是老規(guī)矩,剩下的十萬兩應(yīng)該兩日之內(nèi)就會到的!”白芨輕松的說道。
“很好!”瑾蘇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
日日在相府后宅被監(jiān)視,被誣陷,勾心斗角,看人臉色,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今日這樣成就感滿滿的感覺了。
二人不敢久留,便又偷偷的回了菡萏院。
第二日清晨,白芷回來了。
秋月拉著白芷就問,“你去哪兒,這么久都沒見人影~”
“老祖母沒了,回了一趟老家,”白芷淡淡的道。
秋月哦的一聲,還要追著問,“怎么從沒聽你說過呢?你老家哪兒的?家里還有些什么人???”
……喋喋不休的追著白芷問。
這段時日,白芷不在,秋月明著暗著問過無數(shù)次。她和白芨一概說是白芷回了老家,但倒沒明說具體什么事兒。這是她們提前就說商量好的,就是怕有心之人會起疑心。
見白芷被纏的有些惱火,瑾蘇便打發(fā)了秋月去準(zhǔn)備馬車,一會兒出去一趟。
“小姐~”白芷進(jìn)來叫道。
“都順利嗎?”瑾蘇問。
“一切順利,雖然費(fèi)了些時日,但三十萬兩已到手了?!弊詈笠痪?,白芷說得特別小聲。
白芨拉著白芷的手迫不及待的說,“姐姐,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小姐被封了安平郡主,還得了封賞;而且……”頓了頓,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和小姐倆人,也完成了一個二十萬兩的單子!”
白芷心疼的捋了捋白芨臉頰上的碎發(fā),“這樣的單子大可等我和青風(fēng)回來以后再說!”
“沒事,不過就是順帶手的事兒~”瑾蘇笑著說道。
白芷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我看那秋月是越發(fā)的多疑了,咱們……”
見春月端著茶水進(jìn)來,瑾蘇當(dāng)即制止了白芷繼續(xù)說下去。
“春月”,瑾蘇喊道。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嗎?”春月上前躬身垂首。
“你去將咱們院里的人都叫進(jìn)來,我有事吩咐。”瑾蘇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春月應(yīng)了聲是,便一團(tuán)霧水的出去了。
瑾蘇隨即起身笑道,“這一點(diǎn),她和秋月就不同,至少她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讓人厭煩!”
白芷表示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
瑾蘇出了門,院子里一眾丫鬟都整齊的站好了,有的甚至手上還拿著干活用的家伙什。
“你們在菡萏院也伺候了半個月了,干的怎么樣我心里都有數(shù)。我剛被封了安平郡主,又得了不少賞賜,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每個人從白芨那里領(lǐng)一兩銀子,還有一身新衣,明日是公主專門為我籌備的宴會,咱們院里的人可不能再如此寒酸丟了相府的面子!”
瑾蘇說完,下面的丫鬟們都高興極了。
白芨捧著銀子,旁邊放著新衣,笑著喊道,“來,都到這邊來!”
其中一人低聲的說道,“怎么沒見到秋月?”
另一個正在領(lǐng)銀子的人當(dāng)即說道,“白芨姐姐,將秋月姐姐的也一并給我吧!她剛好出去了。”
“等等……”瑾蘇轉(zhuǎn)身對那人說道,“你若是心疼秋月沒有,那你可以將自己那一份給她,我完全沒有意見!”
……
眾人立馬沒了聲音,悄悄的將自己的那份領(lǐng)走了事。
等瑾蘇進(jìn)了屋,聽見白芨和她們笑著說道,“你們啊,真是太實(shí)心眼了,秋月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就是你們的兩三倍,難道分給你們啦?還難為你們這么處處念著她。”
支開了秋月,再和白芨一唱一和的來這么一出,是她們提前就商量好的。其目的就是要先瓦解秋月在她們中間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白芨分完東西也沒說幾句話,便也進(jìn)了屋。
原本她還想夸贊白芨幾句的,畢竟昨晚她們商量的時候白芨還一句都沒記下來,沒想到秋月回來了。
瑾蘇透過窗戶,看到秋月進(jìn)來后,院里的人都各忙各的,不像往常一樣會停下手里的活計,“秋月姐,秋月姐”的叫個不停。
秋月大概也注意到了這一點(diǎn),見到春月經(jīng)過,立馬喊道,“春月,你干什么去呀?”
呵~結(jié)果人春月完全不理她,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秋月雖然納悶,卻也沒有忘記還要進(jìn)屋向她回稟。
眼見秋月要進(jìn)來了,瑾蘇立馬轉(zhuǎn)過腦袋,正兒八經(jīng)的品茶。
“大小姐!”秋月進(jìn)來喊道。
瑾蘇專注的吹著茶水,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是!按照公主的吩咐,讓您天黑之前回來就成,今日是家宴!”
“好,那這就出去吧,得好好的挑兩件好看的衣衫明日穿。叫上春月,一起去吧!”
說著幾人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