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的能力之強大,就連徐虹杰也不禁驚嘆。徐雅在B級做出“幻夢”,徐虹杰立刻就感應到了自己小女兒不平凡的力量,并且清楚的知道這股力量早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那力量中帶著的是傀儡師最本質(zhì)的力量,是可以承載時間與空間一道的武器。
徐虹杰按照徐雅的“幻夢”做出了一件仿品,雖然沒有“幻夢”那般完美,卻也足以發(fā)揮它的一部分力量?;脡魺o形無色,存在于虛幻與現(xiàn)實。徐虹杰又是一位踏進A級的傀儡師,利用空間時間的力量,徐虹杰穿越到了過去,殺死了白宇。
同樣的,“幻夢”的仿品也因為脆弱而碎裂,在穿越過程中,徐虹杰也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于“幻夢”的一些問題?;脡舻拇_很強,可一但在其之上寄托時間之力,那對本人的消耗十分巨大,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過去的時間中,無法回頭。
徐虹杰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這場大道之爭最后依靠的居然是女兒的傀儡。原來自己進入A級之后一直都是止步不前嗎?
雪,越下越大。
蓋住了破損的黑色傀儡,蓋住了那一個個躺倒在地上的血色人形怪物。
失去了徐虹杰和白宇的支撐,傀儡和人形怪物的戰(zhàn)爭也接近了尾聲。雪地上之到處都是狼藉的景象,徐虹杰看著倒在雪中,被逐漸掩埋的白宇嘆了口氣。
這已經(jīng)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或許作為同門師弟,也該為自己這個小舅子找個合適的安身之地。
大半個雪山都被融化,可這里是東南戰(zhàn)區(qū)最為寒冷的地方,鋪天蓋地的雪花壓來,幾十年后,又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巍峨雪山。找了個較為避風的地方,徐虹杰安葬了白宇的尸體,簡易的立了一塊石碑,矮小的石碑上只是輕輕的刻著兩個字——“白宇”。就和當年白雨生舊居老房子中那兩個字一樣,內(nèi)容雖然相同,可如今,儼然已是物是人非。
徐虹杰在剛剛戰(zhàn)斗過的地方一一走過,夜色中,只有小山洞的洞口中閃爍著溫暖的光,那里還殘留著一堆沒有燃盡的篝火。
走進洞口,徐虹杰徑直朝山洞內(nèi)的小屋走去,在小屋內(nèi)徐虹杰看見了桌子上擺放著一本本整齊的筆記,那些都是白宇的研究成果,很難想象,這些年來,白宇就是在這種潮濕陰暗的環(huán)境之中研究了那一切。
翻開最上層的那一本筆記,徐虹杰入目的盡是白宇那些改造本身的理論,血肉苦弱,唯有改造才是登天之路。
改造世界的前提就是改造自身,一切事物皆有跡可循,從根源改造才是成功的答案。
......
一頁頁翻過,那些精妙的理論,巧妙的構(gòu)思,以及大膽的實驗感想,徐虹杰不禁有些愣神。他只是覺得白宇這種天才或許真的能對傀儡一道做出巨大的改變,面前的理論太過震撼??伤⒉粫フ嬲膶W習這些理論,兩者的道截然相反,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無法相融。
最后一頁翻過,一行小字如同鋒利的針尖一般刺進了徐虹杰的瞳孔。
“你真的覺得,改造一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嗎?”
.......
徐家護山大陣外,一顆大樹晃動,一個黑袍身影翻身躍下,伸了個懶腰,看向身后的山脈無奈道:“到最后也沒試出來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底牌嗎?”
黑袍人晃了晃身體,抬起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陰影下真正的面目。少年依舊清秀,不是雪硯還能是誰?
雪硯邁開步子朝遠方走去,手里還拿著一個牛皮地圖,上面清晰的刻著山脈走向,走著走著,似乎自言自語的說道。
“把那東西給她,就算是她能打破我一尊傀儡的獎勵好了?!?br/>
徐雅突然咦了一聲,困惑的回頭看了看。
沈燕翎察覺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可看見徐雅的樣子,還是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徐雅搖了搖頭,似乎努力看了看結(jié)果還是收回了目光悻悻道。
“我剛剛好像又感覺到那個叫雪硯的家伙身上的氣息了”
沈燕翎也回頭看了一眼,他雖然沒有感覺到雪硯的存在,卻也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件事情絕對沒有看起來這么簡單,那個叫雪硯的小子既然敢在徐家護山大陣之內(nèi)露面就說明他實力不俗,并且有著絕對的把握。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白熊撥開面前的障礙,不急不緩的走在前面,迎著初升的太陽,白玉靈感覺到大戰(zhàn)將起前的一絲安寧,不過既然這片刻的溫暖是真實的,那不如放下雜亂心思專心享受當下的一切。
“小雅,走了。”
“誒,好嘞!”
......
陰陽戰(zhàn)場早已經(jīng)進入了收尾階段,陰陽師早已退出了陰陽戰(zhàn)區(qū),只留下了游歷在戰(zhàn)場之上的陰靈和式神。
林易看著重新歸于平常的戰(zhàn)場顯示儀,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此次戰(zhàn)爭中,他雖然沒有親臨戰(zhàn)場進行廝殺,可全部的指揮行動都要經(jīng)過他的考慮,大腦早已不堪重負。
“林易同志,你可以休息了。”
看著面前站著的高大男人,林易輕輕點了點頭,退出了指揮室。
總指揮官承受的壓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為了避免過勞的現(xiàn)象,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換一批經(jīng)驗豐富的人進行接替。
新來的指揮官,林易是認識的。此人名為杜曾,比自己的還要早上兩屆畢業(yè),曾經(jīng)也擔任過兩回陰陽戰(zhàn)區(qū)總指揮的位置,他的能力只在自己之上,讓此人接替自己絕對是很正確的選擇。
呼吸著指揮室外新鮮清涼的空氣,天上刺眼的陽光引得林易有一陣目眩,他的身上已經(jīng)很久沒有洗澡了,亂蓬蓬的頭發(fā),布滿血絲腫脹變形的雙眼,在指揮室內(nèi)沒日沒夜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讓他的精神和身體保守摧殘。
可他從不后悔自己的決定,只要背后的土地還安全,自己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林易指揮官,辛苦了!”
指揮室外,不知哪一個軍人帶起的頭,眾人抬起頭,視線直直的看向林易。
刷——
眾人筆直的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整齊的軍禮,聲音一句接一句。
“林指揮官,辛苦了!”
“林指揮官,辛苦了!”
“林指揮官,辛苦了!”
......
迎著天上升起的紅日,林易感覺有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劃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