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韓樂和清行這一對苦逼還在大殿里面互相搓磨著,而剛剛已經離開的小皇帝秦灝景,此時已經哼著小曲兒優(yōu)哉游哉的逛到了自己小老婆的寢宮里面。
新近被抬進宮中的何淑妃,已經有了獨屬于自己的一座靜泉宮,位于后宮中央偏西的位置,正是圣眷正濃的時候。
“愛妃?!?br/>
秦灝景滿面春風踏入宮門,抬手制止了旁邊想要高聲通傳的小太監(jiān),徑直往內殿中走去:“愛妃啊,朕來看你了。”
內殿中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聲音,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女子神色慌亂的沖了出來,只身著一身淺妃色外裳、發(fā)未挽起、臉龐未畫妝容,手忙腳亂的跪下行禮道:“小女子…啊不!臣妾、臣妾參見陛下?!?br/>
秦灝景笑瞇瞇的俯下身,親手將何淑妃攙扶起來:“愛妃不必行此大禮,快起來吧,地上涼?!?br/>
何淑妃緊張的低頭看了看腳下鋪著的厚厚毛毯,然后不自在的抬手將自己額間散落的發(fā)絲撩到耳后,悶悶的“嗯”了一聲。
看著自己新納的后妃這副模樣,秦灝景挑挑眉,伸手在她未曾著妝的面容上描畫著,問道:“愛妃這是怎么了,為何會這般畏縮放不開手腳?”
聽他這么問,何淑妃更是緊張地咬咬嘴唇,白皙的手指緊緊絞著自己的衣角,答道:“回陛下,陛下…陛下突然來我靜泉宮,也未差人通報,臣妾這一時慌張…還未來得及梳洗打扮,這實在是、實在是失禮…”
說著說著,她最后竟然是紅了眼圈兒,轉身又要下拜謝罪。
望著自己新寵妃緊張發(fā)白的臉龐、還有緊緊咬住下唇的貝齒,秦灝景不知不覺間便覺得自己心神一蕩,急忙伸手拖住了又想要下拜行禮的何淑妃,柔聲細氣安撫道:“愛妃這是在做什么,朕又沒有說要怪你?!?br/>
將何淑妃重新扶起來之后,他原本是托著手掌便改為輕輕撫著何淑妃的胳膊,掌心細細搓擵著年輕女子細嫩的肌膚,沿著手臂從下往上慢慢劃去,一邊輕撫一邊輕聲說道:“愛妃不必如此拘禮,你我在年少時便已相識,本就該坦然些?!?br/>
“再者說了,愛妃你才來宮內不久,宮中利益規(guī)矩一概不知,還需要時間來慢慢學習,用不著心急,朕有怎么舍得怪你呢?!”
小皇帝深情款款的說著情話,手掌還想繼續(xù)往上游走。
可是在他的觸碰下,何淑妃卻低垂著頭顱,被他撫摸著的那支手臂微微發(fā)顫兒,雞皮疙瘩一個接著一個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
就在秦灝景撫到何淑妃纖細的脖頸時,她終于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小皇帝的手掌。
“愛妃?”
年輕君王的手掌就這么停滯在了半空中,神情愕然的問道。
何淑妃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之處,頓時臉色一變,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shù)種念頭,最后還是在秦灝景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撲到在地,瞬間聲淚俱下的哭訴道:“陛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br/>
“只是自從臣妾進宮之后,宮內宮外、朝堂民間的反對聲就沒有停過,所有人都在反對陛下抬臣妾入宮,臣妾這段時間以來,耳邊聽到的流言蜚語已經無數(shù),心中懼怕不已,所以剛剛在面對陛下的親近時才反應過激,還望陛下恕罪?!?br/>
說著,她便是向著秦灝景盈盈一拜。
小皇帝的手掌還懸在半空中,耳中忽然聽到了何淑妃這一份解釋,不禁頓時恨恨地一甩手,說道:“朕乃是天子,朕才是天下共主,哪兒些人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敢在朕的后宮里面話說八道、亂傳流言蜚語?!”
言罷,他好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言語過激,把跪在地上的何淑妃給嚇到了,于是急忙又把自己面前這被嚇得花容失色的美人再次扶起來,心疼的說道:“愛妃不必畏懼,朕剛剛只是在氣那些亂嚼舌根的奴才罷了,不干愛妃的事情?!?br/>
小皇帝一把摟過自己的美人,一個勁兒的細聲安撫著。
被他好一通安慰,何淑妃才慢慢放下心來,窩在他懷里面問道:“陛下不怪臣妾失禮?”
“不怪不怪,朕怎么舍得?”秦灝景一邊安慰,一邊伸手輕輕撫著她背后那順滑而下的烏黑發(fā)絲。
何淑妃一頭青絲如瀑般落下,手指捻上感覺就像是最上等的緞子,小皇帝撫摸著撫摸著,怒火在不知不覺間便又消減下去,心頭別樣心思再次升起。
“愛妃?!?br/>
他徑直的將自己的頭顱埋在何淑妃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臉迷醉的調笑道:“愛妃的頭發(fā)…好香?。 ?br/>
何淑妃的身形頓時僵了僵,攥著秦灝景衣袖的手指又緊了緊,強忍著自己推開面前這人的沖動,勉強笑道:“陛下倒是心急,這大白天的…”
秦灝景笑彎了眼角,又想將自己的腦袋往前拱,卻被何淑妃用手貌似溫柔的輕輕捧住,轉移話題道:“陛下,雖然您是這天下之主,但是到底還是要做個明君,不能任性妄為,應該聽取他人的忠言、諫言?!?br/>
她微微低下臉龐,眉眼之間就好似**著一汪愁思的溪流,黯然神傷道:“就算是別人的意見陛下可以無視,但是朝廷上的大臣們、還有您的發(fā)妻正宮皇后娘娘,他們的反對意見您不能不聽…”
“哈哈,愛妃你果真賢良淑德。”
還沒等她說完,小皇帝便哈哈一下,還順帶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莫要多慮,皇后心懷寬廣又識大體,已經同意了愛妃你入宮的這件事,皇后都已經松口,那些朝臣們就算是再心懷不忿也不能逾越規(guī)矩插手后宮之事?!?br/>
聽著這個年輕君王洋洋得意的話語,何淑妃瞬間身形一僵、如遭雷劈。
她難以置信的抬起頭問道:“皇后怎么會同意…臣妾是說,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之前皇后娘娘還一直反對,怎么可能會突然同意?”
秦灝景得意道:“怎么樣?愛妃也很驚訝?可能是皇后在心底里還是愛朕敬朕,最后為了朕便做出了讓步?!?br/>
這小皇帝接著說了什么,何淑妃沒有在聽進耳去,心底里已經算成了一團亂麻。
皇后娘娘竟然同意了?皇后娘娘怎么會同意這件荒唐事?!
她并不想入宮。
雖然和還是皇子時候的秦灝景自幼相識,但是這么多年來她卻是半點兒都沒有對秦灝景伸出半點兒別樣的心思來。
結果就在前一段時間,她未婚夫都找好了,就等著歡歡喜喜的出嫁,結果那坐上了皇位的小子突然一道圣旨降下,要把自己給召到宮里去。
他們何家為了這事,已經一連上了幾道折子了,結果自己的老父親反倒遭了圣上訓斥。
遇上這么個腦子一根筋、怎么講理也講不清的皇帝,何淑妃也只能自認倒霉,為了不讓自己觸怒圣顏拖累全家,只能含恨的放棄自己的未婚夫,忍受著眾人的指責進了宮。
可就算進了宮,她還是不想讓這熊皇帝碰她。
以前她還能拉著一直看她不順眼的皇后娘娘做做擋箭牌,可是誰也想到,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就松口同意了呢?!
怎么會這么突然?
瞬間心亂如麻的何淑妃,頓時也沒了心思繼續(xù)與面前這個腦子缺根弦的小皇帝周旋,直接扯謊說自己的葵水來了,請恕自己暫時不能伺候圣上。
接二連三被攪了興致的小皇帝有點兒火大,但是到底心里面還是有點兒何淑妃的位置,也不想亂發(fā)脾氣,只能在自己嘴里面嘟囔兩句,起身離開去找蕭貴妃瀉火去了。
眼看著小皇帝離去的背影,何淑妃頓時便覺得腿腳一軟,若不是身邊的貼身宮女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當場差點兒癱軟下來。
等到她將自己的**平靜下來之后,便沉默的低頭思索著。
她的貼身心腹宮女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自己突然虛弱的主子。
半晌之后,何淑妃突然抬起頭來,眼神平靜看不出波瀾,聲音卻低的只有貼身的小宮女一人聽到。
“如詩,替我收拾妥當,過兩天咱們避開別人,獨自去拜見一下皇后娘娘去?!?br/>
……
后宮大殿里面,披著皇后殼子的韓樂,依舊在與披著國師殼子的清行面面相覷。
四下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望著打定主意一定要裝死韓樂,竟然是清行率先長嘆一聲,平靜的說道:“好吧!我先不說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能向說說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我的—皇—后—娘—娘——”
韓樂:“……”
這件事更是壓力山大、更加不好開口好不好?!
眼見得她似乎打算一直閉嘴,清行的眉心一跳,不禁伸手掐著自己的眉頭,怒其不爭道:“你知道你已經攪進一件麻煩事了嗎?這皇宮里面的水太深,你方才答應何淑妃那件事干嘛?”
韓樂此時憋了半晌,終于憋出了一句:“那件事…其實我答不答應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那小皇帝遲早要達成他的目的,那我干脆就省事兒一點兒,順水推舟成人之美好了…”
清行頓時更加頭疼:“你…你成誰的美?人家何家女壓根兒就不想入宮好嗎?”
韓樂:“…蛤?”
原本世界里的故事沒說???!
不顧自己一身高冷國師的風范,清行連連扶額,道:“先前那小皇帝來找我算何淑妃的生辰八字時,那何家女就曾經暗中找過我,想要勸我將她的八字給改成不吉,以此來逃過一劫,不過被我給拒絕了?!?br/>
韓樂:“你為何要拒絕?”
清行撫著衣袖,冷笑一聲:“那小皇帝向扯我當幌子,那何家女又何嘗不是?這宮里面的水深,我不想蹚進去。”
已經蹚水里的韓樂:“……”
清行繼續(xù)道:“小皇帝拉我當幌子,何家女就扯你做擋箭牌,這倆人都不是什么單純良善之人,若是我猜的不錯,之后那何家女就該來悄悄拜訪你了?!?br/>
韓樂:“……”
突然感到了全世界深深的惡意怎么辦ㄒoㄒ?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