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集團內(nèi)。
一回到公司,柳慕生便把手機甩到了韓城的桌子上面,他冷著臉,似乎在壓抑著怒意,用舌頭頂了頂臉頰,聲音冷漠的像是染著極大的寒霜,“有人在故意挑釁,給我查一定要找到葉絲嬈在哪里?!?br/>
接過手機,韓城看了眼短信,立馬點點頭,“我現(xiàn)在就去查這個電話?!?br/>
點點頭,柳慕生面無表情的走到椅子上,他揉了揉發(fā)酸的太陽穴,“一定要跟警方合作。”
看了一眼柳慕生,韓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猶豫了兩秒,“好的,我立馬聯(lián)系警官,但是,柳總,這人不僅是挑釁,而且看樣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br/>
沒有睜眼,柳慕生躺在椅子上,卻皺緊了眉毛,他揉著鼻梁骨緩緩開口,“是認識的人干的,從身邊人下手?!?br/>
聽到柳慕生的話,韓城眼神閃爍,他低下了頭,“跟葉小姐不對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也有可能這個人動不得?!?br/>
睜開眼睛,柳慕生冷著眼,他看了眼韓城,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冰冷,周身的氣壓也寒冷的可怕,他眼底漸漸染上狠厲,“不管是誰,我都要知道真相?!?br/>
猶豫了很久,韓城眼底帶著害怕,他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柳慕生,“要是是夫人呢?”
立馬,柳慕生擺了擺手,他一臉冷嗤,可是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變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復雜捉摸不透,整個人也帶上了難得的慌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會的,我媽雖然…先查吧,我一會回趟家。”
“明白。”
說完,韓城讓開一條路來,主動跟在柳慕生的身后,往外走去。
柳氏別墅內(nèi)。
聽見門響了聲音,韓雪懶洋洋的回過了頭,眼底的人影看的清楚了些,她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臉激動的走到柳慕生的面前,抬了抬手,卻顯得有些尷尬和不自如,她抓住柳慕生的胳膊臉上都是心疼,接二連三的碎碎念。
“穆生,你終于肯回來見我了,你身體怎么樣了?怎么不好好在國外呆著,這么早回來干什么?公司有我呢,你就放心,養(yǎng)傷最重要的,對了你吃飯了沒有,媽媽去給你做最喜歡的牛肉燜飯。”
看著母親這幅樣子,柳慕生眼底的寒意也漸漸緩和了不少,他輕聲咳嗽了一聲,“媽,多放點肉?!?br/>
難得,柳慕生這次好好跟她說話沒有發(fā)脾氣,韓雪像是得到了極大的安慰一般,她哽咽著點點了歐,轉(zhuǎn)過身拉著柳慕生坐在了沙發(fā)上,“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做,你在這里稍稍坐一會?!?br/>
沒過幾分鐘,柳慕生抿了一口茶,他看了眼忙碌的韓雪,走過去靠在門上,試探性的問,“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低著頭切著菜,韓雪想也沒想直接就回答了,“沒有吧,公司還是那樣子,家里也沒有變化,怎么了?突然這么問?”
輕輕搖了搖頭,柳慕生眼底帶上一些笑意,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帶著愁緒,“沒事,就是有些擔心你的身體。”
頓了一下,韓雪放下菜刀,她眼里流轉(zhuǎn)著眼淚往前走了一步,她拍了拍柳慕生的肩膀,聲音也再次哽咽。
“好兒子,終于長大了,關(guān)心自己的媽媽了,太好了,真的,這么久以來,我一直以為你還怨恨我呢,我……”
“我們是親母子,說開就好了,母子哪有隔夜仇。”說著,柳慕生抱了一下韓雪,他偷偷看了一眼韓雪的臉部變化,輕聲咳嗽了一聲,咬咬牙問道,“不過啊,媽,我聽說葉絲嬈失蹤了,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韓雪臉上的不耐煩盛開,她推開柳慕生走到桌子前面繼續(xù)切菜,說著說著她突然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柳慕生,疑惑的問。
“她失蹤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巴不得再也看不見她這個賤人來害你,穆生……你,什么意思?”
看出了韓雪情緒的變化,柳慕生擺擺手,撇了撇嘴角往外走去,“我沒什么意思,葉絲嬈是我老婆,媽,你不要這么說她。”
冷哼一聲,韓雪追了出去,她擋在柳慕生的面前,冷下語氣不悅的質(zhì)問,“哼,你明明就是來質(zhì)問我,是不是?你怪我?還是你懷疑我,她的失蹤是因為我?你在懷疑我?!?br/>
見母親這幅樣子,柳慕生煩躁的要緊,他皺皺眉眼,表情也冷了下來,“沒事了,我先走了?!?br/>
眼見柳慕生走的越來越開,韓雪追了幾步氣急敗壞的看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柳慕生,你混蛋,我是你親媽,你竟然為了別的一個賤女人來質(zhì)問我,你死心吧,我永遠都不會讓她進門的?!?br/>
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柳慕生聽到這句話,還是頓了下來,他捏了捏手指,煩躁的回了一句,“媽,夠了?!?br/>
海邊。
任憑風胡亂的吹在臉上,柳慕生沒有任何的表情,眼底的冷漠和擔憂還在,他看著波瀾起伏的海面,雙手插兜,冷著聲音,“韓城,有消息嗎?”
輕輕搖了搖頭,韓城看了眼風雨欲來的天空,淡淡的回道,“沒有,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沒有葉小姐的一點兒消息,好像就憑空消失了一般?!?br/>
依舊冷著表情看海面,柳慕生皺了皺眉眼,“黑道那邊也沒有?”
“沒有,他們那邊自己都亂成了一團,根本無暇其他?!?br/>
說著,韓城打開了雨傘頂在柳慕生的頭上。
眼底的繁雜漸漸盛開,柳慕生捏了拳頭,似是自問,又像在問韓城,聲音里的怒意卻要從腳底里蔓延開來,“怎么會這樣,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舔了舔唇邊,韓城看了眼遠處低飛的海鷗,“也有可能,我們身后的人,勢力太大,是我們不能觸動的了的,才能做的這么干凈?!?br/>
揚了揚頭,柳慕生微微偏過一點身體,“有誰能做的這么干凈?”
看著柳慕生探究的臉,韓城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像,真的除了柳總您以外,現(xiàn)在真的沒有任何的頭緒,但是,事實上,并不是我們,所以,太蹊蹺了。”
動了動舌頭,柳慕生臉上的表情漸漸哀怨,他認真的呢看著韓城的臉,猛地問了一句,“你覺得,讓一個人消失,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嗯?”疑惑了一聲,韓城微微抬頭,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柳慕生,壓低了聲音,“要做的干凈,計劃肯定周密,最好,不會再出現(xiàn)在人間?!?br/>
他自是明白,只是借著韓城的嘴說了出來,柳慕生轉(zhuǎn)過頭看著大海的方向,拿過了韓城手里的雨傘,“我想自己靜一靜。”
猶豫了一下,韓城沉了口氣,小聲提醒了一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柳總,風大,注意身體?!?br/>
一個人站在海邊,任憑風吹,柳慕生皺著眉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沒心的愁緒煩躁盛放卻無處安放,他緊緊的捏著拳頭,克制著極大的怒意和思念,喃喃自語。
“葉絲嬈,你到底在哪里?不要鬧了快出來好不好。”
頭疼的厲害,他抱著頭蹲在地上,雨傘也被風不知道吹到了哪里,情緒失控,他崩潰的一拳打在地上,低聲怒吼,“葉絲嬈,你給我出來,我不容許你消失?!?br/>
許久,他突然看到海上升起了一個人影,他搖搖頭看了一眼,逐漸站起來,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他眼底帶著一點笑意,主動伸出了手,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溫柔,“絲饒,你來了,跟我回家。”
可是剛邁出腳就被身后韓城拉住了胳膊,他著急又擔憂的看著柳慕生,“柳總,你沒事吧,差一點你就要掉下去了,你嚇死我了?!?br/>
這才猛地清醒,他搖搖頭看著韓城,站直了身體,臉上額悲傷盛放開來,一股不好的情緒從心底漸漸升起,“沒事,回去吧,繼續(xù)找?!?br/>
次日。
把車子停了下來,韓離商看了一眼遠處的人,他沉了口氣,從車子上拿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根點燃,他猛吸了一口,緩緩走進近柳慕生的身旁,冷不丁的吐出煙圈來,說了一句,“柳慕生,葉絲嬈,死了?!?br/>
聽到這句話,柳慕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他緩緩轉(zhuǎn)過頭,不可置信的盯著韓離商,猛地一拳打了過去,怒不可竭的吼道,“韓離商,你在胡說什么?你查到了什么?”
用舌頭頂了頂吃痛的臉頰,韓離商站直了身體,他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柳慕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有個小混混在跟別人吹牛逼,被我的人聽到了,是他親眼看到的,葉絲嬈跳海了。”
疑惑的看了一眼韓離商,柳慕生臉上都是不信,眼底卻背上的帶上了些許的眼淚,他崩潰的抓著他的衣領(lǐng),“小混混?人在哪里?”
推了一把柳慕生,韓離商想后面的人揮了揮手,隨即那個助理壓著一個男人走上前來,點了點頭,趴在韓離商耳邊小聲,“還沒交代?!?br/>
沒等韓離商開口,柳慕生臉上帶著殺氣怒氣沖沖的沖到那男人面前一腳揣在他的肚子上,狠狠的一拳打了過去,他捏著他的臉,帶著極大的怒意大吼,“快說,葉絲嬈,到底在哪里?”
看著柳慕生發(fā)紅的眼睛,那男人眼神閃躲,臉上全是害怕的表情,著急忙慌的解釋,“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那個女人自己跳海了,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br/>
“跳海?”隨即,柳慕生站起來一腳踩在那男人的臉上,他轉(zhuǎn)過頭對著韓城,眼里的狠厲散開,指著大海,“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從未見過柳慕生這幅失控的樣子,韓城立馬點點頭招呼著人,“好的,柳總,我現(xiàn)在就去。”
一旁的韓離商走上前來,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安慰,“柳慕生你別這樣,已經(jīng)一個月了,就算找到,也沒有意義了,她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