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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姨丈小說 怎么說也是弟弟第一次出遠門霍

    怎么說也是弟弟第一次出遠門,霍星云當即決定要把弟弟送到學校去,買了兩張機票,又給霍星辰收拾了一大堆行李,看得霍星辰哭笑不得:“姐,你這是要把家里的東西全讓我?guī)蠁???br/>
    彼時霍星云正在把一餅茶葉往行李箱中塞,“這可是洱城那個xx局長給我的,專門派了幾個兵守著那幾棵茶樹,免得被人偷采了去,一年也就出個一二十餅,金貴著哩!本來我還打算留給自己作嫁妝呢,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霍星辰神色一動,問:“你跟那個戚寒怎么樣了?”

    霍星云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白了他一眼。

    霍星辰傲嬌地冷哼了一聲:“我瞧著他挺喜歡你的?!?br/>
    “霍星辰!”那邊立刻傳來一聲憤憤的清喝。

    得,害羞了呢。

    霍星辰聳了聳肩,一起加入了收拾行李的行列中。

    “我不要那個茶盤,這么大我行李箱都塞不了?!?br/>
    “你給我塞這么多書干嘛……又重又沉的,我還不如到時候自己去買?!?br/>
    “這個香爐是怎么回事?”

    “雖然帝京這會兒很熱,但是宿舍有空調(diào),這扇子沒用的……”

    “放這么多珠珠串串玉石掛件,是要我去學校賣東西么……”

    “姐,求你,一邊兒呆著去?!?br/>
    他不知道,聽著他這些恰似正常人會說的話語,他的姐姐也在偷偷地笑。

    霍星云一路都很激動,拉著霍星辰輕聲說著話,倒是霍星辰顯得更加沉穩(wěn),包容著身邊人的嘰嘰喳喳。

    篆大的校門非常氣派,不過人也特別多,除卻正常進出的學生和保安,就是前來報到的新生和家長,進了校門,路邊就開始出現(xiàn)些擺攤售貨的“高齡”學長學姐。

    霍星云在校門前抱著霍星辰哭了個肝腸寸斷,真真跟生離死別似的,旁人都朝這對奇異的組合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比起霍星云,霍星辰更是不在意那些目光了,只輕輕拍打著姐姐的后背,輕聲安慰著。

    瞧吧,當初鐵了心要趕他出來念書,現(xiàn)在又哭成了狗。

    霍星辰無奈,“要不咱回家吧?不念了?!?br/>
    “不行!”霍星云立馬翻臉,抹了抹滿臉濕噠噠的眼淚,狀似兇惡:“我警告你!家里窮,你只能靠獎學金過日子!”

    霍星辰連連應(yīng)是:“好好好,這就去考獎學金?!?br/>
    “不念書,一個銅板都沒有!”霍星云掐著霍星辰的耳朵,耳提面命。

    “是是是,念書會有的,獎學金也會有的?!被粜浅焦郧傻鼗卮稹?br/>
    “噗——”身邊傳來一個男生忍不住的笑聲,姐弟倆同時看過去,見是一個穿著清爽,皮膚微微泛著古銅,樣貌帥氣的高大男生。

    被兩雙同樣清亮的杏眼盯著,男生想到剛才旁觀到的整個過程,笑得更歡了,不過還是連連道歉:“哈哈……噗,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噗……”說著,他又是一陣悶笑。

    他這樣,霍星云就有點不樂意了,一雙烏沉沉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這男生,“笑在刀鋒上,災(zāi)從口中來。朋友,我看你面色有點灰暗,怕是今天要出事啊,還是小心點?!?br/>
    霍星辰在一旁積極配合,“姐,他這個,是不是就是你常說的面如灰土?”

    霍星云點點頭,“正是。你看他印堂泛黑,明明是早晨,眼神里卻是精神不振的狀態(tài)……正是最近會倒霉的面相?!?br/>
    少年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哦,那我們還是離他遠點,以免波及?!?br/>
    霍星云笑笑,“倒是不至于波及旁人,不用擔心?!?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把那男生當做了教學素材,令那男生十分尷尬,不過他想想,也是自己笑話人家在先的,這會兒也不能去怨人家。

    至于兩人說的那些,他只當是隨口的玩笑話。

    “哎,我錯了還不行么?抱歉抱歉,我沒有惡意的!我叫談棋,也是篆大的學生。”他倒是十分爽快,利落地道了個歉,還表示自己是大二的學生,可以幫忙帶霍星辰進去報到。

    霍星云當然不會拒絕,放放心心地把自家弟弟交給了這個自稱是篆大學生的人,完全忘記了剛才是誰拽著自家弟弟哭得跟狗似的,痛痛快快地朝霍星辰揮了揮手,“收拾完了給我打電話!”

    “這是你姐姐???”談棋一手幫霍星辰抱著小紙箱,帶著霍星辰往國學院的報到地點那邊走。

    “嗯。”姐姐不在,霍星辰就恢復(fù)了那副不愛理人的模樣,絲毫不減方才那乖巧貼心的弟弟模樣。

    談棋嘖嘖稱奇,“你姐看著特別明智!”

    霍星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曉得他為何這樣說,不過還是一副“理應(yīng)如此”的模樣。

    談棋砸了咂嘴,說:“新生啊,入學時候給人的第一印象可重要了,你一個人走進去,就證明你比其他人相對更獨立一些,別人也會高看你一眼。”他暗戳戳道:“這可是來自學長的經(jīng)驗!”

    不過得到的卻是新人小學弟的蔑視:“讀個大學還這么多彎彎繞繞,怎么不回家養(yǎng)豬?”

    談棋一梗,扭過了頭。新人小學弟剛剛看著好欺負,實際上一點都不可愛!

    篆大的學生宿舍樓群有很多片,國學院的宿舍樓是在勵園樓群,公寓式的學生宿舍,一屋能住四個人,上床下桌左衣柜,還帶著干凈敞亮的獨立衛(wèi)生間和洗浴室,空調(diào)暖氣一應(yīng)俱全,看上去比較舒爽。只差學生把各自的行李收拾進去,就能變成一個暖融融的宿舍了。

    霍星辰來得特別早,一路也沒有像其他新生那樣四處亂逛欣賞校園,辦入學手續(xù)的小姐姐見他長得俊,效率奇高,很快他就能入住了。

    談棋把他帶到報到處就走了,國學院的一位學長幫他把行李弄到了二樓后也走了,就?;粜浅揭粋€人面對這尚且空蕩蕩毫無一人的宿舍。

    他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在這里跟其他三個人一起度過四年,心都快碎了,認命得開始打掃宿舍衛(wèi)生,然后找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床位,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最后爬上床開始鋪床。

    就這時候,宿舍的第二位成員到了。

    大包小包,人山人海。

    這是霍星辰對第二位舍友的印象。

    第二位舍友名叫傅金枝,帝京本地人,長得白白凈凈,帶著個金絲眼鏡,跟霍星辰搭話互換了個姓名,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

    不過他的行李和能夠站滿整個宿舍空地的親戚們就不是那么文質(zhì)彬彬了。從進了屋就開始嘰哩哇啦你一言我一語,從宿舍的頂燈挑剔到角落的掃帚,從房間的地理位置挑剔到整間房屋的光線。

    “哇——這么多人?能不能讓一下嘿!哥們兒也是這個宿舍的!”第三位舍友到來了,聽起來,是個爽朗的個性。

    第三位舍友不止個性很爽朗,行李也很爽朗。他長得人高馬大的,皮膚曬成了古銅,一口白牙閃亮,面容俊朗,身后就背了個牛仔包,其他什么也沒有。進門后,拼盡全力繞過傅金枝的七大姑八大姨,他走到了霍星辰那張床的對面,認認真真念出了床桿上貼著的名字:“沈——浪!啊,我在這里!”大概是嫌底下站著的人過多,他爬上了床,打了個盤腿坐著,一手杵著下巴,見下面人都盯著他,恍然大悟,“啊!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

    繼續(xù)?

    霍星辰心中笑了笑,繼續(xù)什么呀?繼續(xù)站樁聊天么?

    他手中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床鋪,也沒去跟沈浪說什么。人家不來跟他說話,他當然不會主動上前。

    大概是他這幅漫不經(jīng)心地模樣十分討嫌,又或者是因為他看起來比較瘦小,似乎比起沈浪的大高個兒更好欺負,一不小心,他就被人盯上了。

    霍星辰和沈浪的床都是靠窗那邊的,光線比較好,早晨和下午的陽光還能夠曬進來,另外兩人的床則是靠朝門和走廊那邊,光線沒那么充足。

    傅金枝的二姨就看上了霍星辰的床。

    她用自以為是商量,實則高傲的語氣道:“這位同學,你能不能跟我們金枝換一下床?我們金枝愛讀書,光線好一點方便他看書,而且他睡覺的時候容易被吵醒,在門口這兒,外面人來人往的……”

    “砰——!”一個敞口玻璃杯從床上掉下,精準地避過了下面的人山人海,“砰”一聲摔碎在地上,嚇得人心驚膽戰(zhàn)的。

    “啊……摔死了?!被粜浅缴斐鲱^去看了看那不小心落下去的玻璃杯,然后轉(zhuǎn)頭自上而下看著那位衣著精致的女士,眼珠烏沉,語氣不詳,“不好意思啊,嚇到你們了?!?br/>
    “對了,你剛剛在跟我說話?”

    全屋子接近二十個成年人,此刻竟沒一個敢出聲的。

    剛才那玻璃杯得虧是沒砸到人,不然看那重量,砸到人頭上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鬼知道他床上為什么會有個玻璃杯!

    霍星辰冷凄凄地掃了一眼下方被驚呆的眾人,心里冷哼了一聲。

    一群話都說不利索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