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就搖頭否認(rèn),“不會,麗娘不會的,在我家那六年,她都是安分守己的。”
“我爹娘,我家人對她這么好,怎么可能背叛我爹爹?”
于佳無言,這個女子能在那烏煙瘴氣之地隱忍八年,何況這等安穩(wěn)之處?
阿妍看著于佳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再給我些時日,我...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便去問清這緣由?!?br/>
也是,于佳撫摸著阿妍的肩膀,“慢慢來,不著急!咱們不能打草驚蛇!”
林功勛這邊也有了進展,找到了楊老頭的夫人和兒子。
只是這楊老夫人只剩下了半條命。
林功勛把他們安置在都督府衙,就來到了楊老頭面前。
“楊老,您夫人和兒子要來探視您,您說讓不讓他們來?”
楊老頭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身上得鐵鏈“嘩啦啦”作響。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找到他們?”
林功勛神神在在,唇角扯出一絲嘲諷。
“嗯,原來是不可能,他們藏的也太嚴(yán)實了,不過咱們齊王殿下是什么人?”
“什么妖魔鬼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這不就順順利利從賭場把您兒子給揪出來了嗎?”
“什么?賭場?”
楊老頭此時頭發(fā)花白,面容凄慘,瞬間老了十歲。
“糊涂啊,怎么還能再進賭場?”
一入賭場深似海,從此家人變仇人!
“不光進賭場,您夫人受了重傷,您兒子已經(jīng)承認(rèn)了,是他打的!”
林功勛看著楊老頭,一臉諷刺。
“說吧,您為什么要隱瞞三日前的行蹤?”
這消息也能從楊老頭兒子楊大旺身上得知,不過他就是想知道眼前的老人,為什么要隱瞞事實。
或者是說有什么值得他隱瞞的。
見事情敗露,楊老頭嘆了口氣,蹣跚著腳步,來到鋪滿稻草的床上,緩緩坐下。
“那日,我確實不在供神祠堂,沒有機會接觸神像?!?br/>
楊老頭抬頭,看向牢獄上方的窗口,緩緩的說道。
那日,他在家中準(zhǔn)備三日后的搶神像事宜,這次一定不能輸給姓劉的老頭。
這時,楊大慶一路罵罵咧咧走了進來,他掀翻了楊老頭面前的矮案,“老不死的,給我錢!”
楊老頭驚懼,起身指著他說道。
“你這個不孝子,怎么還去那等腌臜之地?”
“廢什么話?趕緊給錢!”
楊大慶伸手便把楊老頭推到在地。
這時,一個侍女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老爺不好了!”
地上的楊老頭慌忙起身,“出了什么事?”
侍女淚流滿面的看了楊大慶一眼,而后嗚咽著。
“少奶奶,少奶奶她...她咽氣了!”
“什么?”
楊家老少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只是輕輕打了她幾下,怎么會咽氣?”
楊大旺似是不敢相信。
楊老頭則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你這個畜牲,她還懷著身孕,你怎么下得去手?”
楊大慶的夫人是孫家的女兒,這讓他怎么向?qū)O家交待?
“你趕緊收拾東西,跟你娘離開這里,我來善后?!?br/>
像平日里一樣,楊大慶出了什么事,楊老頭都會為他處理好麻煩。
只是這次,比往常嚴(yán)重。
“你把你兒媳的尸體處置在哪了?”
林功勛冷然看著眼前已然瘋魔的楊老頭。
子不教父之過,眼前的老頭一點都不讓人同情。
許久,楊老頭才輕聲開口,“后院花園中!”
林功勛揚聲朝外面說道。
“大山,帶人去挖!”
隨后他朝楊老頭走去,“你情愿用你的命換你那個兒子那條爛命?”
“其實,他走到今天這步,何嘗不是你一手教出來的?”
楊老頭木然的抬眼,沒有否認(rèn),“是我的錯!”
現(xiàn)在認(rèn)錯又能怎樣?
該承擔(dān)的錯誤還是要承擔(dān)。
楊家后院,花園里眾多衙役在翻找著地面。
大片的土地被翻了過來。
“找到了,找到了,這里。”
眾人圍了過來,看見尸體的時候,一陣罵娘聲響起。
正是身懷六甲的楊家兒媳。
“我的兒??!”
“娘,娘,您醒醒!”
有人暈倒,有人七手八腳的抬人,有人找大夫,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破了一宗意外的案件,可是吳大壯的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林功勛看著眼前的思路圖,抬眼朝于佳看去。
“這是你畫的?”
于佳一臉驕傲,“如假包換!”
隨后她笑嘻嘻的說道。
“都尉,您是不是感覺我真是個人才,當(dāng)初讓我進先鋒營真是一個重要的決策?”
林功勛抬眸,詫異的看著于佳,“此話怎講?”
“嘿嘿嘿!”
于佳又笑了兩聲,“我武能打架,文能畫圖,不光畫的了作戰(zhàn)地形圖,還能畫這精細的人物脈絡(luò)圖,是不是很棒!”
林功勛放下手中的圖紙,似笑非笑的看著于佳。
“那您的意思是?”
突然他站起了身,與于佳隔桌對視。
“讓我免了那一千兩黃金?”
被戳中的心思,于佳又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意里摻雜了幾分尷尬。
“也沒有這么多,只需要減免那么一點點就好!”
于佳伸出小拇指,另外一只手就這么比了比。
林功勛學(xué)著她的模樣,笑了兩聲,“嘿嘿,免談!”
于佳悻悻的放下手,“小氣!”
林功勛不再理會她,拿起面前桌上的人物關(guān)系圖,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
“都尉,事情陷入僵局,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咱們只能從頭開始?!?br/>
“嗯!”林功勛頭也沒抬,繼續(xù)看著圖紙。
于佳有些心急,“都尉,看似平常的事情,有可能是最不正常的?!?br/>
“嗯?繼續(xù)說!”
于佳捋順了心里的思路,繼續(xù)說道。
“之前審問的那些人,占卜的人,查看神像異常的人,抬神像的人,看似沒有問題。”
“可是把這些事情連起來的時候,你不覺得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嗎?”
于佳把眼神放在了桌上的筆架,“但就是這么順利的事情,還是出現(xiàn)了命案,那這中間就不正常了!”
林功勛贊賞的看向于佳,“不錯,你想的方向是對的?!?br/>
“那咱們就......”
于佳做出停頓。
“再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