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纖細(xì)的身影鉆進(jìn)了艾的營帳。
“剛才那個……是星嗎?”伊芙問。
“嗯?!卑?amp;#8226;佐迪亞的手胡亂在紙上畫著什么,“光明騎士團(tuán)來得比我想的還要快?!?br/>
“可是星還是給了我們一點時間。”伊芙溫柔的輕撫著艾的后背,“難道我們不能作點什么嗎?”
“伊芙?!卑酒饋?,擁抱著伊芙,“我們只有一千人,即便算上后來在帕拉迪亞招來的五百人,也不過是一千五百。而且,即便是我這幾年訓(xùn)練的再怎么努力,我的部隊的素質(zhì)肯定比不上光明圣教從整個大陸招收,從小接受最嚴(yán)格訓(xùn)練的光明騎士團(tuán)?!?br/>
“在實力的巨大差距下,任何戰(zhàn)術(shù),詭計都是徒勞的。”
“但是我們有你不是嗎?”伊芙臉上的微笑依然溫柔,與她身為圣教圣女是別無二致的溫柔,正是這溫柔撫慰了無數(shù)的教眾,也捕獲了艾的心,“他們沒有像你這樣的戰(zhàn)士,也沒有你這樣優(yōu)秀的領(lǐng)袖?!?br/>
“但是他們有狂熱的信仰,他們從小就被訓(xùn)練成為圣教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戰(zhàn)士。”艾苦笑著,“伊芙,我不是說我們的戰(zhàn)士和人民沒有信仰,他們都愛戴你,但是愛在戰(zhàn)場上是沒有用的。”
“不,你錯了?!币淋洁嵵氐卣f,“愛是至高無上的武器,你我都應(yīng)該深知這一點?!?br/>
“你將會看到,我們的戰(zhàn)士比他們更堅強(qiáng),因為他們有了值得用生命去守護(hù)的東西。”
帳外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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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卑牡?。
“報告大人,他們來了?!睅ね忭懫鹆藗髁畋穆曇簟?br/>
“列隊,準(zhǔn)備迎敵!”伊芙在一旁幫艾穿上鎧甲。
“這個……大人……他們只來了三個人,指明要見你和伊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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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策馬并騎走出軍營,夕陽依舊耀眼,看不清那三個騎士的面容,只能從身形判斷是兩男一女。
“佐迪亞大人,久違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話了。
艾只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卻想不起是誰。
這時伊芙笑了:
“原來是庫茲卡爾老師啊!真是好久不見,您是來看我的嗎?”
艾想起來了,這個是伊芙作為預(yù)備圣女時候的神學(xué)講師。
“‘老師’這個詞不敢當(dāng),我沒有你這個徒弟?!睅炱澘柕恼Z氣陰狠而殘酷,“我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叛徒流血的。”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那么旁邊的這位應(yīng)該是拉斐爾騎士長大人了吧!您的風(fēng)采真是不減當(dāng)年?!币淋剿坪鯖]有受到庫茲卡爾**裸的威脅的影響。
“您過獎了?!崩碃柕恼f。
“可是這位女士又是誰呢?難不成是薩拉圣女大人親至?”
“在下蕾絲•德禮斯,時任帝都地區(qū)主教,在您還是圣女時不過是一位普通的預(yù)備圣女而已。庫茲卡爾大人是讓我來做說客的,但是他恐怕要失望了吧!因為你們已經(jīng)認(rèn)不出我了。”
蕾絲?!
她來干什么,難道庫茲卡爾知道什么了?
艾的心念急轉(zhuǎn)。
伊芙在他猶豫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
“可惜她要說服的并不是你,伊芙?!睅炱澘柌逶捔耍白舻蟻喆笕?,您還有選擇——帶著您的部隊響應(yīng)攝政王的命令,畢竟太陽還未落山。本來這也不管您的事,即便您現(xiàn)在只身離開,您仍舊是教會的朋友?!?br/>
“而至于你,伊芙。”庫茲卡爾的聲音就像巖石摩擦那樣尖銳,冰冷,“你只有一個結(jié)局,就是火刑柱!”
伊芙默然無語。
艾牽起了她的手,朗聲說道:
“只好讓你們失望了!我是不會離開的,你們誰想得到伊芙和帕拉迪亞,就要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眾人都沉默了。
蕾絲有些莫名,原以為庫茲卡爾會逼迫自己說服艾的,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庫茲卡爾只讓自己說了一句話,他在打什么主意?
這是,一直沉默的拉斐爾發(fā)話了:
“佐迪亞閣下,我,圣騎士長拉斐爾,以一個女神信徒的名義,向您提出決斗?!?br/>
伊芙和蕾絲都是一驚,他這是要干什么?
蕾絲看著庫茲卡爾面無表情的臉,這是他們計劃好的嗎?他們想干什么?
而伊芙的臉上現(xiàn)在寫滿了擔(dān)憂,作為前圣女,她當(dāng)然清楚拉斐爾的實力,她甚至看過艾與拉斐爾的比斗。
而那次,艾接下了二十四招。
于是他成為了最年輕的圣騎士,因為任何能接下拉斐爾二十招的騎士,將獲得圣騎士的頭銜。
說明一下,圣騎士是一個榮譽(yù)頭銜,代表了堅定的信仰,對教會的絕對忠誠,和強(qiáng)悍的實力。
而其中,拉斐爾就是負(fù)責(zé)測試實力的人。如今,圣教算上拉斐爾本人,只有七名圣騎士。
伊芙緊緊拉住艾的衣角,讓他拒絕,可是他只是給了她一個堅定的微笑,然后策馬上前。
“如果我接受,您能給我一個什么樣的保證?”艾問。
“我保證今晚不會有戰(zhàn)爭?!崩碃栒f。
“好!足夠了?!卑槌隽搜g的長劍。
“我,帝都帕拉迪亞區(qū)守備長官艾•佐迪亞,接受你的決斗。”
借著落日的最后一點余暉,伊芙默念咒語,放出了一個微弱的加持魔法——
“艾!”她輕聲喊道。
艾轉(zhuǎn)過頭。
“我愛你?!彼f出了這句她很少說出口的話。
一股暖流從艾的心中涌起,他微笑了:
“等我回來再說給我聽?!?br/>
蕾絲偷偷的在胸前握緊雙手為艾祈禱著。
“主教大人,您在做什么?”庫茲卡爾惻隱隱的問道。
“我在為拉斐爾大人祈禱,裁判長大人?!崩俳z反應(yīng)很快。
兩人策馬向前,在相距兩百步的地方停下了馬,對視著。
馬蹄不安的踏著塵土,拉斐爾帶上了頭盔。他手中的騎士長槍有節(jié)奏的點擊著地面,槍尖反射著夕陽的光輝,就如同血光一般。
艾舉起了獅子圖案的盾牌,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懼怕,沒有敵人能讓他懼怕。
兩人似乎在等待一個時機(jī)的來臨。
落日的最后一絲隱入地下,拉斐爾德面容霎時清晰起來。
艾大吼一聲,長劍指天,向拉斐爾沖去。
勁風(fēng)吹亂他金色的短發(fā)。
拉斐爾也動了,馬蹄聲的節(jié)奏由慢及塊,那柄似乎無力的騎士長槍也由遠(yuǎn)及近。
兩百步的差距只是一瞬。
劍鋒揮動著向拉斐爾斬去,艾卻只看到了槍鋒一閃。
拉斐爾不愧第一圣騎士之名,沉重的騎士長槍在他手中猶如靈蛇一般,在艾還沒來的及舉盾的一霎那,秒到顛毫的一霎那,槍鋒已直逼艾的咽喉。
伊芙不禁驚叫出聲。
艾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側(cè)身躲開了槍鋒,雙腳用力夾緊馬腹,想要遠(yuǎn)離拉斐爾。
但拉斐爾的槍順勢前伸,依舊如影隨形,似乎要在兩人側(cè)身而過的一刻削斷他的脖子。
艾劍盾齊舉,勉強(qiáng)的擋開了這一槍。
伊芙長舒一口氣。
兩人同時勒馬回頭。
“你弱了,艾?!崩碃栍瞄L者的口吻說。
“不,只是您更強(qiáng)了?!卑芍缘卣f。
“拉斐爾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