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瞪了宋云謙一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這種書籍,不利于你的病情?!睖匾夂畹?。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
宋云謙心中微微失望。
他到寧愿溫意是因為嬌羞。
“我不看好了,你不是沒什么事情嗎,你看吧?!?br/>
宋云謙裝作特自然的開口。
溫意感覺到自己的腦門上有一顆碩大的汗珠。
“我早看過了。”溫意臉色不變。
雖然作為女子,她的資源并不多,可是作為醫(yī)科院的高材生,研究研究這種事情,也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后來在醫(yī)院,那更是形形色色的什么樣的人都見過,她也從第一次見到在病房里面還不消停的小夫妻做事,表面平靜內(nèi)心咆哮,發(fā)展到表面平靜內(nèi)心也不起波瀾了。
倒是宋云謙少見多怪,驚訝的合不攏嘴,好半天才艱澀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看過?”
最重要的是跟誰看的,他似乎并沒有跟溫意一起看過這個。
溫意看了宋云謙一眼,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跟一個男人討論這個問題。
“你沒看過?”溫意反問道。
這怎么能一樣呢,他是男人。
宋云謙沉默。
溫意見了,撇撇嘴,“你是不是覺得這種事情男人做了天經(jīng)地義,女人做了就十惡不赦,其實只不過是女人不會像男人一樣,把什么事情都掛在嘴邊而已?!?br/>
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生物,什么壞事都做盡,最后卻把一切責(zé)任都推給女人,一點點的成就,卻都是他們的。
溫意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的一個女權(quán)朋友,微微出神,當(dāng)初兩個人還曾經(jīng)笑著說,等到四十歲的時候,她們?nèi)羰嵌歼€單著,就一起生活。
溫意不知道她表情變了,嘴角微微上勾,笑容染進眸底,整個臉都柔和了,似乎自帶著一種光芒。
宋云謙的臉色變了,溫意想起了誰?和她一起看春那個宮圖的男人嗎?
或許是因為她的記憶里面沒有他的緣故,所以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會在他面前隱藏著自己曾經(jīng)的一切,是這樣嗎?
“閑坐無事,你不妨說說,那個和你一起看書的男人,是你的最愛嗎?你就是因為他,才一直拒絕我的嗎?”
宋云謙深呼吸了幾次,故意裝作云淡風(fēng)輕地道。
溫意抬起眼來看了一眼宋云謙。
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溫意難得的心情好起來,當(dāng)然,并不是因為宋云謙的嫉妒,而是他那個樣子,她勾唇一笑,“王爺,你似乎很想知道的樣子,可是我不想說怎么辦?”
別人都說宋云謙很少有什么面部表情,溫意卻不覺得。
宋云謙聽到溫意這樣說之后,沉默了半天,幽幽地看著溫意開口,“我倒是想要嚴刑逼供,心中卻又舍不得?!?br/>
溫意聽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還好我沒有嫁給你,要不然會不會被沉塘?”
宋云謙聽了,認真的看了溫意一眼,如果她想起以前的事,還會不會這么問?
對上溫意探究的眼神,他不想否認,“會很憤怒很傷心,會做一些傷害到你的事情,可是……我那么愛你?!?br/>
最后一句話,宋云謙的聲音幾不可聞。
溫意不明白,因為愛她不忍心傷害她,還是因為愛她,所以,無法容忍她做下有違他意愿的事情。
愛一個人不是傷害一個人的理由。
溫意想起什么來,看著宋云謙,“我答應(yīng)了幫著鋶秀置辦嫁妝,能不能叫你的手下送我回去,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宋云謙聽了,認真地看著溫意。
“給鐘鋶秀置辦嫁妝嗎?”
溫意點點頭,“她在這邊也沒有什么親人,嫁的又是諸葛大夫這樣的人?!?br/>
雖然溫意知道諸葛明很有名氣,卻沒有想到,在京城,他的號召力竟然如此的大。
宋云謙他們難道真的是盲目的支持著溫意嗎?當(dāng)然不是。
雖然諸葛明知道,溫意的名聲一打出去,在皇家和官員之中就會有很多的支持者,不過,溫意要做的是面向大眾的醫(yī)館,而她也一直不承認自己就是曾經(jīng)的溫意,所以,在開業(yè)伊始,他用了自己的影響力,雖然都說同行是冤家,諸葛明也知道,只要叫溫意挺過一開始的艱難,她一定會比自己還要好,他還是愿意幫助溫意。
而宋云謙的這個門面,是黃金地段,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上這里來,都不會有什么顧忌。
天時地利人和,溫意似乎不占,有宋云謙和諸葛明在,這些她就都占了。
溫意是聰明人,這些都知道,所以她算是欠了諸葛明一份很大的人情。
再說,巫醫(yī)不說把鐘鋶秀托付給諸葛明,而是拜托她,而她又深受巫醫(yī)和鐘鋶秀的恩情,怎么可能不在這件事上多花些心思。
“天子腳下,老百姓們什么沒見過,十里紅妝固然震撼,可那不過是一些有權(quán)有勢的人和一些暴發(fā)戶們的選擇,諸葛明雖然名聲在外,聞訊趕來參加他婚禮的人一定不少,可是,若是也弄出什么十里紅妝來,對他來說,卻未必就是什么好事?!?br/>
宋云謙伸手指指自己的床底下。
“你把那個匣子拿過來。”
溫意看了宋云謙一眼,那個不是九王爺拿來的那一個。
溫意把匣子捧到宋云謙的面前。
宋云謙接過,打開來。
“九王叔這次還真的下了大手筆,這些東西初看之下平平無奇,卻個個都是難得一見的寶物?!?br/>
溫意聽了,忍不住瞧了一眼,“這么說,九王爺打定主意把你的那個未婚妻給贖回去了。”
宋云謙聲明,“我和她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以后不要在這么說了。”
溫意撇撇嘴,真的是如此嗎?只怕未必。
她就覺得九王爺給宋云謙這么多寶物,就是為了補償他。
宋云謙看溫意的樣子就是不服氣,她雖然什么都不說,可是卻擺明了就是那么想的。
宋云謙認真的看著溫意,“你為什么老是把人心想的那么壞?也許就像九王爺說的那樣,他之所以送這些東西給你,就是因為你救了他,他認為這些東西都不如他值錢?!?br/>
溫意聽了反駁道:“要真的是如此的話,那他當(dāng)初怎么不直接謝我,偏偏要等到這時候?!?br/>
宋云謙沉默。
先皇駕崩,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溫意,當(dāng)時,那里只有他和溫意兩人,他不知道溫意用了什么法子把他送出去,他只知道,這件事情和國師和九王爺都脫不了關(guān)系。
后來國師發(fā)現(xiàn)宋云謙并不在現(xiàn)場,果斷離開,九王爺竟然也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封地,他曾經(jīng)下過旨意,通緝國師和九王爺,沒幾日就趕上他登基大赦天下,所有的人都罪減一等。
他雖然惱恨九王爺和國師把溫意給扯進來,卻也清楚,若不是溫意,他們的計謀就成功了。
而這一切都是先皇種下的因果,無論國師,還是九王叔,都不過是皇權(quán)下的犧牲品,他不也是?差一點就失去了他最愛的人。
謀逆大罪原本不在大赦天下之列,而宋云謙為了救溫意,也不會直接說赦免他們,只是再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總是一副悲痛的無法聽大臣們陳詞的樣子。
所以后來,宋云謙雖然并沒有說什么,下面的官員揣測圣意,也雷聲大雨點小,九王爺回到封地,雖然官員們都敬而遠之,卻沒有人去騷擾九王爺。
后來,他把位置傳給了鎮(zhèn)遠王爺,又大赦天下。
如今,太后大壽就要到了,九王爺身為皇親國戚,怎么好不露面,可是他的通緝還沒有撤,所以他現(xiàn)在面臨的是一個尷尬的局面,去也是欺君,不去也是欺君。
一個死人,要那么多錢財有什么用呢。
九王爺這次真的是要散盡全部家財了。
若不是宋云謙受傷,九王爺還不好找理由來探望他呢,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宋云謙伸手拿出一套珊瑚做的首飾,珊瑚并不貴重,只是做這套首飾的匠人,頗有名氣,因為他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他做的東西,現(xiàn)在是有價無市。
“這個好,寓意也好?!?br/>
宋云謙開口道。
溫意見了,猶豫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叫我收下嗎?”
溫意總覺得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她不該收。
“這套赤金首飾也不錯,你以為呢。”宋云謙又撿出一套首飾來。
溫意看了看宋云謙,“你要覺得合適,就幫我選吧,畢竟,對于珠寶首飾,我沒有什么概念?!?br/>
宋云謙聽了,選出了幾樣,吩咐人另拿了一個匣子裝上,把兩個匣子都推到溫意的手邊,“這些都是你的,你自己保管好?!?br/>
溫意聽了,吃了一驚,“我的?”
宋云謙在剛剛選首飾的時候,看到溫意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了。
無非就是不知道這些珠寶首飾值多少銀子,我折價給你。
“九王爺說的很清楚,這就是給你的?!?br/>
溫意聽了,不由得為難。
“可是……”她不是那個九王爺以為的溫意啊。
宋云謙認真的看著溫意,“我承認,人有相似,不過,一個兩個人可以認錯,難道所有人都認錯?”
就連蕭云深和她那么相像,大家初見之下吃了一驚,隨著后來的接觸,都承認那不過是一個和溫意相像的人。
“你可以不承認自己是以前的溫意,卻不能否認,大家都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