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許的股東不說話,現(xiàn)在除了靜候佳音,期盼事情能往好的方面發(fā)展,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偏頭望向股份較少的那位,“李世伯,退股撤資,暫時是不可能了,這時候抽走資金,很容易讓集團運作失調(diào),不如等明天,解決了負面影響之后,我保證,全額退你股份!”
“世侄,”姓李的股東有些后悔當了出頭鳥,此時想退股的人不在少數(shù),他偏偏第一個站出來開了個頭。
蕭恒的意思說得很明白,集團有難,于情于理都不能在這時候抽走流動資金。但你竟然想落井下石,那么一旦集團恢復正常運作,同樣的,你也別想分一杯羹。
想一想,這些年蕭氏帶來的利益還是很可觀的,萬一這次難關真的順利化解了,他損失的,可就慘重了,“世侄,我老了,胡說八道,不退股了,怎么會退股呢,這個時候我們這些股東做為蕭氏集團的核心力量,更應該同心協(xié)力對抗外敵!
蕭恒臉上的微笑變成冷笑,一群雜碎!“還有哪位叔叔世伯想退股?”他必須穩(wěn),只有震懾住這幫老東西,蕭家才不會陷入困境…
“蕭恒世侄,”從股東大會召開,蕭氏集團三大股東之一的昌姓股東一直沒有發(fā)言,此時他挺直著身板坐在椅子上,雙手拄著拐杖,老態(tài)龍鐘卻依然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我有幾句話要說!
蕭恒暗暗穩(wěn)住心神,這才是這群老東西里面最難對付的,“昌世伯,請指教!彼膽B(tài)度溫和了少許,這位軟硬不吃,恐嚇不住,更不能表現(xiàn)得太弱勢,這樣,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
“集團的利益,是大家的利益,并非你蕭家一人,所以,我也不同意這時候有人提出要撤資。”
老爺子說著,喉間一陣嘀咕,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旁邊的人極有眼色地給他遞上煙灰缸,只見老爺子咳了一會兒,對著煙灰缸吐出了一口淡黃色的濃痰,“從今晚的事情來看,”他平了平呼吸,“該是你蕭家得罪了什么人物咯,出事的,都是你蕭家手底下影響力最大的幾個項目。”
精明的眼神看了幾個心腹,“依我之見,蕭老應當暫時交出集團主席的職位,將你蕭家摘出去,你蕭家跟外頭人的恩怨,你們自己私下解決,這樣才能保住整個集團屹立不動,在座的諸位覺得我這提議如何!
昌姓股東的幾名心腹大聲應和,其他的股東聽了這話,也紛紛表示贊同。
蕭恒同蕭衛(wèi)州對視一眼,這老東西,果然不好對付,三言兩語扭轉(zhuǎn)了原本對蕭家還算有利的局勢。
“昌世伯…”
蕭恒一開口,即刻被昌姓股東打斷,“世侄,按道理,今晚這個董事會,你一個小輩,沒有資格參加,更沒有資格發(fā)言!闭f罷,蕭恒如同空氣般被他晾在一旁,“蕭老,你來做決定!彼麑毫κ┘釉谑捫l(wèi)州身上。
“昌翁,讓我交出集團主席的位子,我沒有異議,”蕭衛(wèi)州以退為進,“但是,群龍不可無首,誰來帶領大伙兒,誰來管理這龐大的集團!”蕭衛(wèi)州底氣十足,這些老東西只管分紅,經(jīng)營管理一概一竅不通,沒有他蕭家,根本不行。
昌姓股東點頭,“蕭老的考慮不無道理,集團確實不能沒有領導人,”他對著旁邊的人招手,“把南煜請進來!
蕭恒臉色驚變,“爸?”他父親把南煜帶來公司做什么?這種時候,南煜一個外人,來公司做什么?
“不必多說,我瞧著南煜這位年輕人勤奮上進有干勁,是最合適的人選,不如讓他暫代集團主席一職吧,蕭老覺得如何?”
南煜推開會議室的門,站在昌姓股東身后,“昌老先生。”即便此時昌姓股東正背對著他,南煜依然客氣地對他彎了彎腰。
一陣手機鈴聲,蕭恒摁掉來電,鈴聲又響起,“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這時候打電話!”他語氣不善,不知道手機那頭說了什么,他面色晦暗地掛斷了電話。
“南煜,你有種!笔捄阈目趷炋郏拔覀兪捈彝顺,只要你現(xiàn)在能把股份折現(xiàn)給我,這個集團從此不姓蕭!
“阿恒!”蕭衛(wèi)州怒喊,“你在說什么!”
“爸,檢察院的人到家里去了,藏在雜物房里的賬本被他們帶走了。”現(xiàn)在只能趕緊帶上錢跑路了。
是南煜,只有他會出賣蕭家,“好,好,”他忍不住要拍手為南煜稱好,“南煜,忍辱負重幾個月,就是為了打垮蕭家!
蕭衛(wèi)州的血壓飆升,重心一個不穩(wěn),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這一切,竟然是他最得意的準女婿做的手腳!
“南煜,我連自己的女兒都托付給了你,你究竟還有什么不滿?一定要置我們蕭家死地!”
蕭恒趕緊摻扶著蕭衛(wèi)州起身,蕭衛(wèi)州坐回椅子上,卻只能伏在桌上,半支起身子,咬著牙質(zhì)問道。
“蕭主席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忘了半年前蕭氏仗著人脈資源四處擠兌壓迫南氏集團,幾乎強行收購了南氏集團的事情了。”
南煜向著昌姓股東頜首致意后,翻著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有句話蕭主席言重了,南某并沒有置蕭家于死地,起碼,退了股,你們還能帶著幾千萬逃亡,省著點用,下半輩子,也算衣食無憂了!
很明顯,南煜就是那個被蕭家得罪了的人物,昌姓股東打著盹兒不搭理南煜跟蕭家的紛爭,其他股東也紛紛沒事人一樣地坐著。
“后生可畏啊,南煜,沒想到你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我太小看你了!
蕭衛(wèi)州后悔不已,他怎么不想想,僅用兩年時間就能讓一家中等規(guī)模的公司成為上市集團,并且在商業(yè)界嶄露頭角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俯首稱臣甘愿為別人做事。
他太高看蕭霏霏了,以為她把南煜治得服服帖帖甘愿入贅蕭家。
他也高看了自己,這些年在商業(yè)界太過順風順水,讓他忘了一句古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那是遲早要發(fā)生的事情。
“別跟他廢話,”蕭恒不耐煩地出聲,“敗者為寇,今天我認了,他日山水有相逢,南煜,我不會放過你。”
他也以為南煜不過是一個有那么點本事的上門女婿,鬧不了多大的風浪!板X什么時候到賬。”
南煜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
說話間,一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先生,您要的文件!
陳秘書恭敬地遞給了南煜幾份文件,南煜扔了一份給蕭衛(wèi)州,“簽了股份轉(zhuǎn)讓書,錢立刻匯進蕭恒在瑞士的賬戶!
落敗而逃的蕭氏父子離開后,南煜站在原先蕭衛(wèi)州坐著的椅子前面。
“各位前輩,晚輩在此向各位前輩表示最深切的歉意,抱歉今晚讓各位受驚了!彼钌畹貜澭笆捠霞瘓F在蕭家人的管理下,作奸犯科,雖然盈利豐厚,但遲早要東窗事發(fā),今后由晚輩接管集團,定會帶領著集團走上正確的道路,還望各位多多擔待!
現(xiàn)在他的手頭有蕭家原先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已經(jīng)正式入股集團,“另外,前幾日收到款項的幾位前輩,麻煩上前簽了股份轉(zhuǎn)讓書!
他示意陳秘書把股份轉(zhuǎn)讓書送到那幾位已經(jīng)被顧晨曦提前買下了股份的小股東。
“年輕人,”昌姓股東眼神一凜,南煜竟然還留了后招,“你過份了!笔掷锏墓照戎刂匾恢簦响线@是要吞了整家集團。
“昌老先生無需動怒,誰當集團主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大家賺到錢!蹦响蠈㈦娔X轉(zhuǎn)了個方向,“盡管現(xiàn)在我手頭的股份已經(jīng)超過了百分之四十,但是,蕭家人出的紕漏,讓集團的股價已經(jīng)開始下滑了,”他的電腦顯示,蕭氏集團的股價一夜之間跌了幾個點,這對龐大的集團來說,損失慘重!霸谧母魑贿有想要退股的,我全數(shù)照收。”
話音一落,竟又有幾個原本沒有退股念頭的小股東紛紛起了退股的念頭,聽到南煜說可以全額退股,紛紛爭先恐后到陳秘書跟前簽了股份轉(zhuǎn)讓書。
……
零零碎碎的股份算下來,南煜手中擁有的股份一共百分之六十,只剩了昌姓股東手里的百分之三十,跟其余兩名各占百分之五的小股東還沒有退股。
塵埃落定,蕭家集團在今晚成為了歷史。
南煜將電腦屏幕一切換,是顧晨曦與他的聊天對話框,“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讓蕭氏集團的股價'大跌'!
當蕭家父子臨時召開股東大會的時候,顧晨曦的人手已經(jīng)在外面力挽狂瀾,不僅召集了一大群記者,并且向檢察院檢舉揭發(fā)了蕭氏父子多年來的違法勾當,這才有了蕭氏那本見不得光的賬本被檢察院搜走這么一出。
“可以召開記者會了!
南煜掛斷了電話,終于松散地坐靠在椅子上,近半年了,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顧晨曦那邊會在記者會上宣布蕭氏集團已經(jīng)被南氏集團收購,正式改名,并入南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