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這是鄒貴妃,算來,是官家您的庶母!”宮女已經(jīng)站起來,對柴昭小心翼翼地說。柴昭皺眉:“朕當(dāng)然知道這是朕的庶母,可是,朕是天子,整座江山都是朕的,任何人,都是臣子,她為何不跪?”
此刻,鄒蕓娘怎不明白宮中傳聞是對的,柴昭性情大變。鄒蕓娘急忙跪下,行禮如儀:“妾參見陛下!”
柴昭閉上眼,接著離開。蘭臺公主已經(jīng)嚇的面色發(fā)白,鄒蕓娘把自己女兒抱在懷里,蘭臺公主漸漸不再顫抖,只是靠在鄒蕓娘懷里。
“昭郎他?性情怎么變的越來越壞?”符太皇太后聽著宮人回報(bào),眉頭緊皺。宮人應(yīng)是才道:“太皇太后,旁人也就罷了。鄒貴妃和公主畢竟……”
“鄒氏知道什么事該說,什么事不該說的。以后,服侍官家的人,定要小心了再小心。還有,御醫(yī)那里,可有什么法子?”
“御醫(yī)那里又有什么法子?不過是開幾劑安神的藥。喝了就和石頭澆水,全無效用。”潘太皇太后長嘆一聲,經(jīng)歷巨變,很多人都會有變化,這是潘太皇太后知道的事,像柴昭這樣,變的暴戾的也不是沒有。但柴昭是天子,他性情變的暴戾,時日久了,只怕就……
潘太皇太后不敢再想下去,若有萬一,還有魏王,可是魏王體弱多病,性情怯懦,比柴旭當(dāng)日還不如。潘太皇太后嘆氣,事情怎么變的這樣古怪?
“罷了,悄悄地尋名醫(yī)來,好好給昭郎看看。還有,這件事,一定要瞞的很緊?!狈侍笾挥羞@樣吩咐。潘太皇太后皺眉:“可是,官家還要上朝?!?br/>
“上朝時候,有我呢,你放心,出不了什么事。”符太皇太后的唇抿起,要為自己的兒孫守好這江山,不管用什么法子。
潘太皇太后應(yīng)是,看著符太皇太后眼中的那抹厲色,心中不由微微顫抖一下,什么都沒說。
“聽說,今兒上朝時候,官家又呵斥了大臣?!北M管有符太皇太后在旁邊坐鎮(zhèn),但還是壓不住柴昭那越來越暴戾的性情。當(dāng)再一次,柴昭呵斥了大臣時候,京中開始有流言傳出。永和長公主不由問趙德昭。
趙德昭笑了:“你不用擔(dān)心,怎么說我也是……”永和長公主搖頭:“不是擔(dān)心你被官家斥責(zé),而是官家性情如此暴戾,并不是福氣?!?br/>
做天子的,富有四海,當(dāng)然也要以天下為己任,而非任性做事。趙德昭當(dāng)然明白這個道理,只對永和長公主笑著道:“官家經(jīng)過大變,性情難免會變些,不過等他漸漸長大了,再娶了皇后,就會好些?!?br/>
但愿如此,永和長公主勾唇一笑,侍女已經(jīng)進(jìn)來:“公主,小郎和小娘子來給公主問安了。”
永和長公主露出笑,趙捷兄妹已經(jīng)走進(jìn)來。趙捷規(guī)規(guī)矩矩地給永和長公主行禮,永和長公主扶起趙捷:“捷郎就是太懂禮,來祖母這里,何須如此客氣?”
“禮不可廢!”趙捷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說。趙嫣已經(jīng)直接偎依進(jìn)永和長公主懷里:“祖母,哥哥還說他這叫少年老成,要我瞧啊,他這叫……”
“小孩子裝大人!”趙迅已經(jīng)接口,趙捷瞪弟弟妹妹一眼。永和長公主樂的大笑:“都是些好孩子。你哥哥穩(wěn)重些也好,穩(wěn)重些了,就不怕事?!?br/>
趙捷得意地看一眼妹妹,趙嫣抬起小下巴,才不去理哥哥,而是對永和長公主道:“祖母,您昨兒給我的花樣子,我過兩日給祖母繡個荷包,祖母要不要?”
“要!”永和長公主把孫女摟在懷里:“到時祖母還要掛著,到處去,讓人夸獎,這是我孫女繡的?!?br/>
“就她只會繡個壽桃不會繡花的手藝,祖母您真的要?”趙捷懶懶開口,趙嫣對哥哥皺下鼻子。永和長公主已經(jīng)道:“捷郎你帶著你弟弟,去你祖父書房,要你們祖父給你們好好講講兵法?!?br/>
“原來我也能含飴弄孫?”趙德昭笑著說了一句,和孫兒們起身離去。永和長公主在這里和趙嫣說話,聽著趙嫣的童言童語,永和長公主漸漸覺得,也許,柴昭等大了些,就不一樣了。
“你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自己也要小心些,你這是頭胎,心情又是這樣。”自從知道趙三娘子的秘密之后,胭脂就常來探望趙三娘子,趙三娘子依舊一步不出,安心養(yǎng)胎。
聽到胭脂的話,趙三娘子就笑著道:“我曉得的,嫂子,那個人,我再不去想了,日子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過就怎樣過?!?br/>
“這樣就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等再過上一個月,二嬸就帶上你,以你久病不愈要去祈福的理由帶你出去。到時二嬸回來,就說大師說了,要你在那住上兩個月,安心祈福。已經(jīng)賃好了一個院子,穩(wěn)婆和丫鬟都安排好了。到了那里,你再安心養(yǎng)著。等生下孩子,你坐完月子,再去寺里住上幾日,二嬸再把你接回來?;貋砺飞希瑩炝撕⒆泳涂伞!?br/>
胭脂的話讓趙三娘子點(diǎn)頭:“多謝嫂嫂了,這些事,原本……”
“都說了我們是一家子,你和我客氣什么?”胭脂拍拍趙三娘子的手,對趙三娘子笑道。趙三娘子應(yīng)是,胭脂又說一會兒,也就離去。
胭脂到前面和吳氏說了幾句,就離開這里回去家中。
胭脂到府下車,不見趙嫣出來迎接,胭脂不由笑著道:“怎么不見嫣兒呢?”
“夫人,嫣娘在屋里做針線呢,說公主的壽辰要到了,要給公主做個荷包當(dāng)禮物呢?!崩蠀切χ忉尅k僦挥擅虼揭恍Γ骸斑@孩子,倒還有心?!?br/>
說著話,胭脂就徑自往女兒房中來,趙嫣不喜歡身邊服侍的人太多。胭脂拗不過女兒,只是安排了兩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還有老衛(wèi)過來幫著些就好。
胭脂走進(jìn)屋時,趙嫣正緊緊抿著唇,在那做著針線。胭脂悄悄上前,趙嫣沒反應(yīng),胭脂伸手去捏女兒的耳朵,趙嫣這才抬頭,嘟著小嘴:“娘,我這好好的花,又繡壞了。”
“是你自己繡不好,還怪我?”胭脂笑吟吟看著女兒繡的花,趙嫣搖頭:“不,就是娘您讓我繡壞的?”
“我前兒見你繡的壽桃好,你怎不繼續(xù)繡?”胭脂摸摸女兒的臉,一提起這個,趙嫣的嘴撅的更高:“哥哥說,我只會繡壽桃,我偏要繡個牡丹花出來給他瞧瞧。
胭脂笑的更加開心:“你就不怕你祖母戴了你送的荷包,結(jié)果別人瞧不出來這是牡丹還是草?”趙嫣的小眉頭皺了下,不和胭脂說話,繼續(xù)努力地繡。
胭脂摸摸女兒的發(fā),捏下她的小臉。趙嫣繡著荷包,十分專心。
永和長公主的壽辰將到之日,趙嫣的荷包總算繡出來了,最后她還是請了繡娘來,替她改了幾針,勉強(qiáng)那繡的牡丹花還能認(rèn)得出是牡丹花,而不是一團(tuán)亂草。
對永和長公主來說,只要是孫女繡的,不管是花還是壽桃,全都那么好。對趙嫣贊了又贊。趙嫣笑的眼都瞇成一條縫,得意洋洋地看著哥哥。
趙捷覺得這些女人實(shí)在是太幼稚了,為了這么一點(diǎn)小事就在這高興地夸來夸去,自己該和父親上戰(zhàn)場打戰(zhàn)才是。
侍女已經(jīng)來報(bào),宮中賜下壽禮。
永和長公主帶人接了壽禮,永和長公主也就換了衣衫,前往宮中謝恩。
符太皇太后見永和長公主進(jìn)來,笑著道:“不過是些小東西,你還特地進(jìn)來一趟倒太可氣了?”
“也該來給母親問安才是!”永和長公主給符太皇太后行禮之后,坐在一邊笑著道。
“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進(jìn)來陪我說說話,永寧這孩子,自從上次的事后就病了很久,也難得進(jìn)宮來?!狈侍髧@息,永和長公主剛要回答,宮女就進(jìn)來:“太皇太后,官家來了。”
話沒說完,柴昭就走進(jìn)來,永和長公主急忙站起,柴昭對符太皇太后問安之后才對永和長公主道:“姑婆安,聽說姑婆后日的壽辰,本該親自去道賀的。”
永和長公主聽著柴昭這幾句話,覺得所謂性情大變是不是以訛傳訛,畢竟這兩句話,還是正常的。因此永和長公主也只點(diǎn)頭微笑。
柴昭已經(jīng)看見永和長公主腰間掛的荷包,不由笑道:“姑婆這荷包有些奇怪呢,瞧來像是初學(xué)者的。”
“這是我孫女繡的,說給我做壽禮,方才進(jìn)宮忙亂,倒忘了解下?!闭f著永和長公主就想把荷包往衣服里面藏。
“姑婆的孫女,就是趙將軍的女兒,說起來原先還見過呢,只是不進(jìn)宮來,何不宣進(jìn)宮來,陪太皇太后說說話。”柴昭的話剛完,符太皇太后已經(jīng)道:“官家惦記著老身,很好,不過老身無需人陪伴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