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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以人av 慶功宴一連擺

    慶功宴一連擺了三天三夜,那第五非明日日喝的酩酊大醉。可豐厚的賞賜卻仍然沒完,一波接著一波,令人咂舌。

    長安城的風(fēng)向標(biāo)是最明顯的,滿朝文武皆紛紛而至,送去各色賀禮,生怕晚一步都算是得罪了這位長安城里的大紅人。

    宋樟倚在欄桿上,漫不經(jīng)心的瞧著街上又一對不知從哪個府里出來的給女將軍送禮的人馬,搖搖頭:“真狗腿?!?br/>
    彼時他正身穿五品朝服,今年剛開了春,宋樟的守喪期就到了,拿著當(dāng)初考的功名報道,陛下感念他的孝心,沒有外派,分到了禮部四司里的主客司,專管外交事宜,封了五品官司卿,算是清閑,卻也是個肥差。

    墨暖昵了他一眼,朗聲道:“滿朝文武都遞了賀禮,就你沒送。第五非明怕不會有空想送禮的人是不是狗腿,只會考慮不送禮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描金的扇子啪的一聲打開,宋樟在胸前徐徐的搖著:“這樣一個威風(fēng)凜凜的女將軍,豈是一般金銀財寶就可以取悅的俗物?她的秉性,可不是那幾箱賀禮就能討好的?!?br/>
    墨暖懶洋洋的,還當(dāng)宋樟是仗著有個朝中三品大員的父親做靠山,懶得做這些事。

    可沒想到是,事情還真的讓宋樟給說著了。

    那女將軍奇怪的很,就連皇帝都知道滿朝文武上趕著巴結(jié)這位女將軍,可她竟然絲毫不避嫌。自回京半個月以來,是有禮皆收,統(tǒng)統(tǒng)不顧及送禮的人是何黨派是何立場有何用意。

    聽說禮品數(shù)量令人咂舌,貴重的也令人咂舌。五進五出的大院落,硬生生塞滿了整個庫房,還有再單獨辟出兩個院子來存放。

    墨暖正在青梅塢查賬,聽著柏酒講述這女將軍的行事,手中正在翻賬目的動作一頓,道:“果真是個奇人?!?br/>
    宋樟站在一旁,打量著架子上琳瑯滿目的酒品,將那不知珍藏了幾十年的女兒紅拿了下來,道:“還有更奇的事,你要不要聽?”

    他順手揭了酒上的封條,將罐子打開,聞著那淳淳酒香,道:“那么多人給她送禮,她連記下賬目來都不曾。只怕是那么多人如今正在家中沾沾自喜自己送的禮物多貴重,可咱們這位女將軍,怕是都不知道哪個是哪個。”

    白花費了心思。

    宋樟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聽說那天她拆了一把紅纓槍,每天拿在手里把玩,正好有個戶部的王大人上了門,帶著夫人孩子,說是讓第五非明指點稚子武藝,那第五非明一高興,當(dāng)場就把紅纓槍給了這孩子。那戶部的王大人當(dāng)場尷尬在場,那紅纓槍就是他送的?!?br/>
    墨暖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連頭也不曾抬起地說道:“你和第五非明很熟?!?br/>
    宋樟見瞞不住,嘿嘿一笑,也不甚在意,聞了聞這酒,滿目沉醉:“你怎么知道?!?br/>
    墨暖也不攔著他又拆了自己一壇子這么好的酒:“她在府里怎么安排這些禮品,長安城一點兒風(fēng)聲都沒漏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是第五非明自己講的,那戶部的王大人總不能自己到處宣揚自己的尷尬事跡吧。

    宋樟聳聳肩,將酒倒入酒盅:“官場上逢場作戲愛是常態(tài),但總要有幾個真朋友。”

    他也不尷尬:“本來就沒打算瞞你,我跟她自小相識,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

    可第五非明和他宋樟交情好,和墨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見墨暖不再接話,認(rèn)真的清算著這一個月來青梅塢酒品的支出。

    一旁的宋樟也不打擾她,兀自品味著墨暖的好酒,過了一會兒,又道:“墨暖,第五非明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她不僅是陛下的親信,更和皇室有莫測的關(guān)系……”

    他看著墨暖,一字一頓道:“你要是想保住墨家的鹽利,和第五非明交好,事半功倍?!?br/>
    墨暖一怔,她看著宋樟認(rèn)真的眼神,“和皇室有莫測的關(guān)系?”她仔細(xì)的端詳著宋樟的臉。那宋樟立刻會意,揮了揮手:“我沒喝醉?!?br/>
    他正色道:“你不明白,這里頭有很多門道。你只需要記住這一句話,若是有機會和第五非明交好,是你的機緣?!?br/>
    話罷,又覺得這話不妥,連忙解釋道:“我不是不肯幫你,而是以她的性格,一眼便能看穿別人蓄意接近,反倒弄巧成拙。即便是我,也在這事上牽不了什么線,只能看你自己的機緣。”

    墨暖默了一默,道:“多謝?!?br/>
    墨暖已經(jīng)搬到青梅塢半個月,宋樟沒幾日就來蹭吃蹭喝,反而更方便起來。八月里的毒日頭掛在天上烤著,就連風(fēng)里都很是炎熱,墨暖穿著一身涼爽的青色衣衫,紗是十幾個繡娘攏了絲線做的,質(zhì)地很是輕薄。

    而青梅塢的每間屋子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很是涼爽。

    墨暖終于將賬目算完,而那宋樟早已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墨暖疲倦的揉了揉脖子,柏酒連忙上前給她揉著筋骨。

    只聽墨暖道:“去查查這個第五將軍都喜歡去什么地方。”

    柏酒了然的點點頭,看了看宋樟喝剩了的酒盅,欲言又止。

    墨暖皺著眉頭:“想說什么?”

    柏酒猶豫著開口:“近日里宋公子來的似乎頻繁了些?”

    墨暖卻沒聽出來柏酒話里的意味,不甚在意道:“他不就是這幅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整日里沒個正型,天天就想著吃喝玩樂。他老子又寵他?!?br/>
    可這青梅塢可不在長安城里,那是在長安城的遠(yuǎn)郊,來一趟要兩個時辰的馬車呢,柏酒心想。

    可看墨暖這樣不敏銳的樣子,也只得將肚子里的話咽了下去。

    又轉(zhuǎn)念一想,若宋樟真的對姑娘有意……也未嘗不是一件喜事,這樣好的姑娘,總不能就憑白辜負(fù)了一生。畢竟,以姑娘的性格,也不可能再回去找宋懷予了。

    柏酒將宋樟喝過的酒杯收拾了起來,桌子又一塵不染,像是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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