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床簾的縫隙,溫柔地灑落在病房之中,幾只小鳥在窗外嘰嘰喳喳地喧鬧著。
忽然,不知道是誰在樓下大叫了一聲:“我累勒個去,你這只小屁鳥居然敢把屎拉在我的頭上!你有種給我下來,看我不把你給蒸了吃掉!”
那個人說完后引來了附近的人的笑聲,氣氛十分歡樂祥和。
躺在病床上的我雖然被這個人的大喊大叫給吵醒了,但聽見了他說的話,本想生氣的我卻又忍不住笑了出聲。
“一大早有什么東西這么好笑啊?!眲⒎ㄡt(yī)推開門進來,手中還拿著一袋東西,看上去是好吃的。
我看見有好吃的,立馬坐起身來,眼定定地看著劉法醫(yī)手中的袋子,兩眼直放光。
隨即,我迫不及待地問劉法醫(yī):“你手里的袋子裝的啥?是好吃的嗎?”說完,我感覺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吃吃吃,對,是好吃的,就知道吃。”劉法醫(yī)無奈地朝我說道。說罷,便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我床上的桌子上。
他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看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便遞給我一張紙巾說道:“來,接著你的口水。這里有蒸餃、腸粉、雞蛋、皮蛋瘦肉粥,最后還有一份湯?!?br/>
劉法醫(yī)一邊數(shù)著有什么吃的,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吃的一份一份地在桌子上擺好。
我簡直太幸福了!我心中狂喜,一覺睡醒就有人專門給我送來早餐,而且還這么豐盛。
劉法醫(yī)把東西都擺好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量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啊。
劉法醫(yī)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疑慮,把東西都放好后,遞給我一雙筷子,便起身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小蟲,你先吃著,我去把恩德叫過來?!?br/>
怪不得,原來還有齊恩德的那一份啊。不管了,我先吃了再說。
不一會兒,劉法醫(yī)便帶著齊恩德回來了。只見桌子上的美食已經(jīng)快被我“消滅”一大半了,齊恩德便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臉詫異地望著我說道:“不能再叫你小蟲了,蟲子哪能吃那么多啊。你這飯量......應該叫你小豬?!?br/>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便蒸餃盒里僅剩的兩只中的一只夾到嘴里,一口吃進嘴里。
齊恩德見我沒有停下手中的筷子,自己再不吃就要沒了,也趕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我感覺我已經(jīng)吃飽了,就是嘴有點干,便拿起劉法醫(yī)帶的湯輕輕地嘬了一口:“哇,劉法醫(yī),這是什么湯,好好喝啊?!?br/>
說罷,我又接著喝了幾口。
劉法醫(yī)見我吃的那么開心,也感到很欣慰,笑了笑朝我說道:“這是豬腳湯,給你補補的?!?br/>
“以形補形的,哈哈哈。”齊恩德在一旁插嘴道。
我生氣地看著他,見他剛想要夾那最后一只蒸餃。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那只蒸餃搶了過來,塞進嘴里。
只見齊恩德的臉扭成了苦瓜樣,用哀求的語氣朝我說道:“我的姑奶奶,求求你別吃了。你再吃,我可就啥都沒得吃了。”
我朝齊恩德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便朝劉法醫(yī)問道:“劉法醫(yī),你把他叫過來干嘛?”
“你忘了,你今天可是有任務在身的。致朗他今天家里有些事情抽不開身,我一個人帶著你不放心。我見恩德他的身體也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想叫他一起去?!?br/>
劉法醫(yī)坐在一旁笑著地說道,我總感覺他似乎在笑我剛剛和齊恩德的打鬧。
“啊,好吧,行吧?!蔽矣脽o奈地語氣說道,說完還聳了聳肩。
齊恩德見我一臉嫌棄的樣子,朝我翻了個白眼,然后迅速把他手中的碗拿到一邊去接著吃,似乎是害怕我又搶了他碗里的吃的。
等齊恩德也吃飽喝足后,我們都各自收拾準備了一下。莫致朗不在,齊恩德自然擔任起我的“拐杖”的工作。他輕輕地攙扶著我,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動作太大會讓我受傷。齊恩德這個人雖然平時很鬧騰,活蹦亂跳的,但是他也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人。
我們坐上劉法醫(yī)的車,便出發(fā)回到沙林市警察局里,找有話對我說的老大。
過一會兒,我們便到了局里。我最近一直在平丘村那邊沒回來過,現(xiàn)在回來了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了。
剛下車,陳隊便已經(jīng)門口等候多時了。陳隊問候了我?guī)拙?,便急忙帶著我們進去了。
我來到審訊室門前,透過雙面鏡看見老大也已經(jīng)在里面坐著了,只見他撐著腦袋,看上去也等了好一會兒了。
我心跳有些快,不知道他主動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但我隱約能猜出一定是和老三有關。
我深呼吸了一下,陳隊帶著我進去坐下便出去了,關門前還朝老大用嚴厲地語氣說道:“你給我老實點,別?;?,你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我們都看著,聽著。你要是搞什么事情,我可不會讓你好過的。”
老大沒有理會陳隊,他一看見我,眼睛里透露出一種帶有期望的目光,似乎是很期待我的到來。
我心里還是很緊張,不知道老大找我到底是要說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讓他知道我緊張,這樣才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強裝鎮(zhèn)定地朝他說道:“說吧,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我說,我和你又不熟?!?br/>
他并沒有露出兇惡的樣子,反而是嘆了口氣,仿佛是想要訴苦。他問道:“你們應該知道了我們四兄弟都不是老爺子親生的,而老三,和我們三個也不是親兄弟。”
我朝他點了點頭。果然是和老三有關,可是現(xiàn)在老三已經(jīng)死了,我還是最后一個見過他的人。所以老大一說到老三的時候,我心里還是揪了一下。
以下便是老大告訴我的內容,以老大自己為第一人稱。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老三和我們并不是親兄弟。
當年父親在孤兒院收養(yǎng)我們的時候,本來就只打算收養(yǎng)我們三兄弟的。
但在剛辦好收養(yǎng)手續(xù)的時候,父親看見了老三獨自一個人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沒有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也許是心生憐憫,便把老三也收養(yǎng)了。因為當時我最大,已經(jīng)六歲了,有了記事的能力,而且父親也和我說,不要告訴弟弟們,他會把我們當親生兒子一樣將我們養(yǎng)大成人的。
后來父親一直對我們都很好,漸漸地老三也融入了我們,而且看樣子并不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弟。
后來我們都長大成人了,都是在父親的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直到有一次,老三去接應酬完的父親,那天父親喝得很醉,老三把他接回來后整個人有點不在狀態(tài)。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兒。但我當時沒管,因為當時的父親分配給我們的工作量特別大,我以為他是工作累了,壓力大。
忽然有一天,老二和老四都拿著一份DNA配對檢測報告來找我問,他們是不是父親收養(yǎng)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的,會無緣無故地跑去做DNA配對,但報告結果擺在面前,我也無法再瞞著他們了,便承認了。
后來,我還在他的辦公室里無意中見到他和我們每個人都做了DNA配對檢測,而且一直沒有告訴我們。
慢慢的我們知道父親最疼他的親生女兒,也就是五妹,所以他的財產(chǎn)很大一部分都會分給五妹。我和老二老四知道后心里感到很不甘,覺得很不公平。我們幾兄弟累死累活幫父親做事,也沒有埋怨過什么,憑什么財產(chǎn)我們幾個只能分一小部分,我們很不服氣。后來,我們三兄弟時不時的和父親產(chǎn)生一些矛盾和誤會。
可是當時的老三卻沒有什么動靜,只是默默地工作著。但是,我們都發(fā)現(xiàn)了一點,就是他和五妹突然間變得很親密,親密到像是一對情侶。
我們三兄弟看不下去了,父親要分五妹財產(chǎn),而老三和五妹好上了。五妹,仿佛就是一個點,把這個點去掉了我們就能和財產(chǎn)連上線了。
這時,一個神秘人聯(lián)系了我們,他仿佛知道我們所有的事情,并且猜到了我們的心思。
他告訴我們,他可以幫我們綁架五妹,讓五妹永遠消失,而且不需要任何酬勞。我們心生歹念,想著五妹一消失我們就能得到財產(chǎn),而且不需要自己動手,這樣五妹的消失也不會和自己有關。于是乎,我們答應了。
父親發(fā)現(xiàn)五妹失蹤后,大發(fā)雷霆,一直派人四處尋找,整日也茶飯不思。而老三也整個人變得很憔悴,精神恍惚的樣子。
后來,你的出現(xiàn),我察覺到了他的怪異。我看得出來,他得內心其實也是想要財產(chǎn)。
我告訴他,五妹不在了,我們四兄弟把財產(chǎn)分了吧。他卻一臉反常,說不要財產(chǎn),說要找回五妹。
他在父親面前表現(xiàn)得十分傷心,父親看見他如此真情,慢慢地竟然疏遠了我們三兄弟,開始偏心老三。
我知道,他這是想獨吞了五妹的那份財產(chǎn),而且從他知道自己和我們都沒血緣關系開始,就計劃好了。
這一切,包括后來你的出現(xiàn),都在他爭奪財產(chǎn)的計劃里。
你,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