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仇,先停一下…”
顛簸的車上,姜夕顏捂著嘴,痛苦道。
“怎么了?”
李夏一邊停車,一邊問道。
“想吐…”說著,姜夕顏搖下車窗。
“嘔——”
與此同時,坐在后座的兩位也不約而同地打開車門。
“嘔——”
李夏有些郁悶,心想自己的車技有那么差么?
看著秦初然狼狽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眾人一通發(fā)泄過后,車內(nèi)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從他們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們對李夏深深的埋怨。
但也僅僅是止步于眼神,畢竟整個團(tuán)隊(duì)里,只有李夏一個司機(jī)。
誰也沒好意思開口指責(zé)他。
滿腔的怒火只能發(fā)泄在陳軒身上。
“陳老也真是的,發(fā)的什么破路線?!苯︻仜]好氣道。
“就是…”許長源弱弱應(yīng)聲。
“再忍忍吧,就快到了?!崩钕钠届o開口。
說著,順勢起步。
剛上路沒多久,一輛皮卡彎道超車,出現(xiàn)在李夏身側(cè)。
皮卡的副駕上,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驚訝地瞪大雙眼,打量著這輛豪華越野。
“臥~槽?!贝笫鍖⒛R往額頭上抬了抬,驚嘆道,“沒想到在這破旮旯還能看到大G?!?br/>
“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李夏此刻的心情十分復(fù)雜。
不理吧,顯得沒有禮貌。
理吧,路況復(fù)雜,萬一出個什么岔子,他可賠不起。
思來想去,李夏默默搖上車窗。
給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我擦?”
大叔微微一愣,緩緩戴上墨鏡,看向身側(cè)染著黃毛的愣頭青。
“崩他!”
“好嘞!”黃毛興奮道。
話畢,撥下中控臺上的紅色按鈕。
“嗡!”
引擎聲低鳴如獸吼。
隨著一陣藍(lán)色火焰從排氣管噴涌而出。
黃色皮卡在這坑坑洼洼的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前方奔襲而去。
很快,便從李夏身旁呼嘯而過。
“我擦?!”
看著皮卡挑釁地閃爍著尾燈,李夏心中那該死的勝負(fù)欲瞬間燃起。
V12干不過一輛破三缸。
這要是說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坐穩(wěn)了!”
李夏怒聲一喝。
然后,猛猛給油。
巨大的推背感從身后傳來。
車上幾人不約而同地握緊扶手,眼神發(fā)怵。
“完了,上頭了…”許長源面如死灰道。
“我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鼻爻跞婚_口說道。
難得一見地,從她嘴里聽到了語氣的變化。
話音落下,一股失重感瞬間侵襲眾人的大腦。
然后,就是劇烈的震蕩。
“嘣!”
“嘶——”
車輛中控臺上,數(shù)個紅色警報(bào)燈同時亮起。
安全系統(tǒng)緊急降速。
幾秒鐘后,這輛黑色大G便搖搖晃晃地停在路上。
“什,什么情況?”姜夕顏疑惑道。
“以我多年的開車經(jīng)驗(yàn),應(yīng)該是爆胎了。”
姜夕顏?zhàn)旖俏⑽⒊榇ぁ?br/>
就這技術(shù),這么多年,應(yīng)該開的都是哈羅單車吧?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姜夕顏委屈道。
李夏長嘆一口氣,說道,“換備胎。”
話畢,打開車門。
就在這時,剛才連尾燈都看不見的黃色皮卡再次出現(xiàn)。
從李夏前方,慢慢悠悠地倒開過來。
這已經(jīng)不能用挑釁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羞辱。
“喲,爆胎了?”主駕駛上黃毛探出個腦袋,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說道,“真行啊,防爆胎都給干爆了!”
李夏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后備箱,取下備胎。
又在后備箱翻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千斤頂。
一旁觀望的大叔似乎發(fā)現(xiàn)了李夏的窘迫,從車上取下一個千斤頂,緩緩走向李夏。
“我這個好用?!?br/>
李夏只是淡淡看了大叔一眼,便拒絕了他的好意。
轉(zhuǎn)而走向后座的車窗,敲了敲。
“有事嗎?”許長源疑惑道。
“下來幫幫忙?!?br/>
“哦?!?br/>
二人繞道左前輪,李夏向許長源使了個眼色。
許長源秒懂,緩緩蹲下身,將手放在底盤上。
黃毛看著許長源的動作,嗤笑一聲,不屑道,“他該不會想把這輛車舉……”
話說到一半,黃毛的聲線突然上揚(yáng)。
整個表情從剛才的不屑,輕蔑,到現(xiàn)在的震驚,僅僅用了一秒鐘。
“真,真舉起來了?!”
“那么輕松?”
“這特么,是人干的事么?”
大叔看起來倒是挺冷靜,輕笑道:“看來這幾位,還真不是人。”
黃毛面露恐慌,不自覺地往后挪了挪,“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大腿!”
說著,大叔緩緩走上前,拿出一副友好的態(tài)度,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徐霄?!?br/>
李夏淡淡瞥了他一眼,敷衍道:“哦。”
然后繼續(xù)搗鼓車輪。
徐霄干笑兩聲,繼續(xù)說道:“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的,還能遇到你們,這也是一種緣分啊,哈哈…”
李夏仍舊沒有理會,氣氛頓時尷尬到極點(diǎn)。
但徐霄并沒有放棄巴結(jié)李夏的打算,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各位應(yīng)該是奔著前面的獸窟去的吧?”
“你怎么知道?”許長源奇怪道。
大叔笑了笑,解釋道:“這條小路沒幾個人知道,往前面再走不遠(yuǎn),就是一片沼澤地,那片沼澤地里,剛好有個獸窟?!?br/>
“而且看幾位這么年輕卻實(shí)力超群,應(yīng)該是斬妖樓的學(xué)生吧?”
“斬妖樓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去獸窟還能是去哪里?”
李夏并沒有給徐霄好臉色,冷聲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說話間,已經(jīng)安裝好了車輪。
“我看你們幾位應(yīng)該是第一次接到處理獸窟的任務(wù)吧。”
許長源正想回話,卻被李夏的一個眼神打斷。
徐霄尷尬地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小兄弟你別誤會,叔不是壞人。”
“是這樣的,我呢,以前也是一名斬妖師。”
“這不是退役了,想著帶我兒子出來殺點(diǎn)小妖獸,讓他見見世面。”
“結(jié)果路上就遇到你們了?!?br/>
“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br/>
趁著李夏回頭放車輪的間隙,許長源接過徐霄手中的名片。
坐上車,李夏按了聲喇叭示意二人讓開,然后著火,起步,揚(yáng)長而去。
黃毛看著走遠(yuǎn)的大G,扭頭問徐霄道:“徐哥,你說的話,他們能信么?”
徐霄臉上泛起一抹狡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收了我那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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