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鈺的聲音,小石頭哇的一聲大哭,蘇鈺卻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蘇鈺,你聽不到孩子在哭嗎?”厲君宸聲音低沉,伴著小石頭的哭聲一起鉆進(jìn)蘇鈺耳里。
“又沒死,無所謂。”
說這幾個字時,蘇鈺心如刀割,那是原主作為母親的天然反應(yīng)。
眼見蘇鈺走得決絕,厲君宸暴怒,上去一把抓住蘇鈺。
“這是你兒子,你怎么能這么絕情?”
蘇鈺眼眸上挑,嘲諷道,“你不是讓蘇檬負(fù)責(zé)帶孩子嗎?她站在一邊裝聾作啞不管孩子你不說,抓著我不放做什么?”
“對不起,姐姐,是我的錯,可我們誰都哄不好小石頭,你能不能抱抱他?”
小石頭嗓子啞得不像話,哭得像是小貓在叫,聽得蘇鈺的心一抽一抽的,蘇鈺緊繃著臉道。
“當(dāng)初大包大攬爭著帶孩子,如今又?jǐn)[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給誰看?!?br/>
蘇檬負(fù)責(zé)帶孩子的事是三人當(dāng)面說清厲君宸點過頭的,所以無論蘇鈺說什么蘇檬都得受著。
“姐,我求你了!”蘇檬跪下來求蘇鈺,把為兒舍棄一切的慈母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襯得蘇鈺惡毒無比。
“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tài)度……”向心懷惡意的人低頭,等同于親自遞刀給人家捅自己,蘇鈺不為所動。
“十萬,姐姐替我哄一次小石頭十萬,當(dāng)場轉(zhuǎn)賬絕不賒欠,時間不超過半小時,否則就另加錢。”
看看,你們都看看,蘇鈺這個親媽有多惡毒,我這個小姨有多善良多為孩子著想,我才應(yīng)該是厲君宸的妻子小石頭的媽,蘇檬眼淚汪汪地哀求,心里卻瘋狂叫囂著。
“十分鐘……”蘇鈺淡淡開口,把絕情二字發(fā)揮到極致。
“蘇鈺,你瘋了嗎?”厲君宸叱道。
“姐姐,在你心里,孩子算什么,換錢的工具嗎?”蘇檬語氣里滿是心疼與失望。
“不同意就算了?!?br/>
蘇鈺轉(zhuǎn)身要走,蘇檬拿出手機(jī),“為了小石頭,我答應(yīng)姐姐。”
蘇鈺拿出手機(jī),點開網(wǎng)上銀行,蘇檬看了眼,居然是國外的銀行。
“姐姐什么時候辦了R國銀行卡?”
厲君宸聞言看向蘇鈺,蘇鈺漫不經(jīng)心地道。
“蜜月期間厲君宸丟下我獨自一人在國外跑回國只為照顧你,為了避免饑寒交迫客死異鄉(xiāng)我自己去銀行辦的,怎么,你有意見?”
“姐姐是在生我的氣嗎?”蘇檬偷瞄了眼厲君宸難看的臉色,流著眼淚道,“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說的對,你挾恩圖報,讓厲君宸不顧妻子的尊嚴(yán),不顧禮義廉恥圍著你轉(zhuǎn),當(dāng)然是你不好,所以,我手都酸了,你到底轉(zhuǎn)不轉(zhuǎn)賬?”
叮!轉(zhuǎn)賬成功,蘇鈺接過厲君宸懷里的小石頭,哭聲戛然而止。
這個小冤家,誰抱不是抱,干嘛就非她不可?蘇鈺無奈,抱著小石頭回了主臥。
關(guān)上門蘇鈺呲牙咧嘴,怎么又漲奶了,難道西紅柿雞蛋面也催奶?
抱著小石頭鉆進(jìn)盥洗室,蘇鈺撩開衣服擦干凈喂小石頭吃飽。
小石頭吃到獨屬于自己的口糧,高興得咕咚咕咚大口朵頤,吃飽后打了幾個奶嗝,心滿意足地睡著。
看了眼時間,不到二十分鐘,蘇鈺打開門亮出手機(jī),守在門外的蘇檬當(dāng)著厲君宸的面又轉(zhuǎn)給蘇鈺十萬。
蘇鈺把睡熟的小石頭往蘇檬懷里一塞,轉(zhuǎn)身回去就要關(guān)門,厲君宸上前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蘇檬怕吵醒小石頭沒敢追進(jìn)去,眼睜睜看著蘇鈺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關(guān)上了門。
“你到底怎么回事?”厲君宸抓著蘇鈺皓腕逼問。
從前拿小石頭當(dāng)眼珠似的疼,如今卻連抱一下都要收費,蘇鈺很不對勁兒,厲君宸真想敲開蘇鈺的腦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為你的妻子,以前的我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而蘇檬輕輕松松就敢開出半小時十萬的價碼,你說是怎么回事?”
曾經(jīng)的蘇鈺身無分文,吃餿飯餿菜,還要被迫抽血捐腎,只要蘇檬哭一哭她就得下跪道歉挨嘴巴,面對蘇鈺含著血淚的戲謔一問,作為丈夫厲君宸無話可說。
“厲君宸,你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不就是仗著我愛你嗎?愛你是我的原罪,求你給我條活路放我走吧。”
他真的有那么不堪嗎?厲君宸失魂落魄的走出門,身后門嘭地一聲被蘇鈺關(guān)上。
接到蕭知岸來電時,厲君宸正站在天臺上抽煙,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遮擋住了他稍顯凜冽的眉眼,在指間明明滅滅的火光映照下竟顯出幾分不同以往的悵惘來。
蕭知岸找厲君宸去夜魅倒不是為了印證蘇鈺預(yù)言的真假,他是真的有事找厲君宸。
而厲君宸被蘇鈺說的心煩意亂,再加上小石頭睡得很熟,便吩咐司機(jī)備車,自己則去房間換了外出的衣服。
蘇檬時刻注意著厲君宸的動靜,聽說他要出去,迎上厲君宸道。
“姐夫,你要去哪兒?”
往常蘇檬粘他時他只當(dāng)小姑娘是沒有安全感,但聽過蘇鈺那些泣血控訴后,厲君宸無法再同從前那般肆意縱容。
“有事?”厲君宸語氣淡淡。
蘇檬像是沒有察覺到厲君宸的疏離,挽著厲君宸的手臂撒嬌,“人家擔(dān)心你嘛?!?br/>
厲君宸抽回手臂,眉頭緊鎖,“照顧好你自己和小石頭,我的事不用你操心?!?br/>
“我知道了,姐夫是要出去玩吧?”蘇檬故作天真地道,“人家在醫(yī)院里悶了那么多天也很無聊的,姐夫帶上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唄?!?br/>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蘇檬黏住厲君宸,到底磨得厲君宸帶上她一起去了夜魅。
蕭知岸見到厲君宸帶著蘇檬出現(xiàn)一口酒噴了出來,咳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怎么帶蘇檬來了?”蕭知岸止住咳問厲君宸。
“怎么,蕭總不歡迎我?”蘇檬甩了下及腰長發(fā),眼神帶鉤的笑問蕭知岸。
蕭知岸見狀玩味一笑,“我怎么敢呢?!?br/>
因為蘇檬也在,有些話蕭知岸反倒不好說了,與厲君宸只聊了些閑話,同時注意著蘇檬,發(fā)現(xiàn)她進(jìn)來沒多久便以去衛(wèi)生間為由出去了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