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厲霆琛他們?nèi)绱梭@訝的是,他們根本想不到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蘇枚!
蘇枚下了車趕緊拉開后車門,“你們還傻愣著干什么,還不上車,不怕被打成篩子?。 ?br/>
兩人來不及多問,立時上了車。
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上車后一看開車的人竟然是——簡白!
“你怎么在這?”厲霆琛看到簡白比看到蘇枚還驚訝。
她不應(yīng)該還被關(guān)在宋家嗎?雖然他已經(jīng)派了人去救他,但按照他的計算,這個時間就算是把她救出來,她也絕來不到這里。
“坐好了!”簡白沒解釋,一抬手剎,腳下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這一下把坐在后邊的兩個大男人推得向前猛沖,厲霆琛受傷的肩頭正好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簡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緊了一下,神色卻沒看出異常。
“你不是不會開車嗎?”展翼問出了車里所有人的疑問。
剛剛蘇枚也問過她,只是那時情況緊張,她們急著來救人,簡白沒做解釋。
此時那些殺手已經(jīng)被遠遠地拋在了后面,眾人也算是小松了口氣。
簡白看了一眼后視鏡,眼神犀利。
“誰說我不開車就不會開車了?!?br/>
話音剛落正好來到一個彎道,她松開油門,剎車油門一起踩到底,一個漂亮的漂移,速度絲毫未減地滑過了這條彎道。
動作十分嫻熟,即使擁有十幾年駕齡的老司機都未必會比她開得好。
蘇枚都驚得差點掉了下巴,“白白,你這車是什么時候練的?開得這么好?”
“就是那半年!”
簡白答得簡單,但車里的人都知道她說的這半年是哪半年。
簡白與宋翔離婚后消失了半年,那半年的時間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蘇枚也不知道,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網(wǎng)上的任何消息動態(tài)都沒有。
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她突然出現(xiàn)就是在賭石大會的前幾天,讓蘇枚幫她一起弄賭石大會的邀請函。
之前他們都以為那半年她是去療治情傷,可現(xiàn)在看來,那半年她就是在為現(xiàn)在的復出做準備。
不僅雕玉的手藝有大幅度的提高,竟然還把車技練得這么好。
最重要的是,她自從回來要么坐別人的車,要么打車,會開車這事竟然絲毫沒露。
“白白,你這也太深藏不露了!連我都不告訴?!碧K枚厥起小嘴,有些不高興。
“誰還不得有點兒保命的本事!是吧,厲總!”她說著從領(lǐng)子下面摘下一個東西,向后一扔。
展翼手疾眼快接住一看,正是厲霆琛貼在那里的黃豆粒大小的竊聽器。
“你早知道?”厲霆琛都有些驚訝?!半y道你是故意引著宋遠山說出的那些話?”
簡白目光閃了閃,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這時后面的車已經(jīng)漸漸地追了上來,簡白猛踩油門,奈何蘇枚的汽車實在不給力。
“早就和你說過換輛好點兒的車,你就是不聽!”
簡白咬了咬牙,僅憑著嫻熟的車技與后面幾輛車周旋。
“厲總,看來你也有失算的時候!”簡白冷笑了一下。
其實她在和宋遠山說話的時候并不知道厲霆琛在她的身上貼上了竊聽器,是與宋翔分手的時候,因為天冷,她想把衣領(lǐng)豎起來擋一擋風才發(fā)現(xiàn)的。
那時她才明白今天為什么厲霆琛一反常態(tài),主動找她。
原來還是要利用她,以她為餌。
當時他那些糾結(jié)的表情,還有說的那些話,原來都是演出來的,就是為了不讓她生疑,像個傻子一樣地成為他放入宋家的餌。
宋遠山當初能害了結(jié)義兄弟,能幾次算計她,還捉過她,對簡白自是不會手下留情。
厲霆琛完全知道她會遇到什么,宋家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婆家,而是妥妥的修羅場。
他明知危險卻還是讓她去了。
如果是白雪,他一定不會的吧!
簡白一邊開著車,心情也如此時的汽車一樣,跌宕起伏。
“警車來了!”蘇枚眼尖,看見前面遠處閃著紅藍燈光。
“可惜,不能親手送宋遠山歸西!”厲霆琛咬牙說了一句。
“我倒覺得一刀殺了他反倒便宜了他,宋遠山不僅好利,也好名,如果被警方查有實據(jù),他私藏軍火,買兇殺人。
不死也是終生監(jiān)禁,堂堂一代梟雄聲名狼藉,對他而言不是更慘嗎?
而且厲總手里應(yīng)該還有宋家其它證據(jù)吧,畢竟宋家誠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干凈的。”簡白淡淡地說道。
“真沒想到,富甲一方的海城宋家,算來算去就宋翔這個渣男算半個好人了!”蘇枚不無感慨地說道。
“嗯,剛剛要不是他偷偷放我出來,我現(xiàn)在……”簡白看了一眼后視鏡,正好與厲霆琛的眼神對上。
后者第一次有些心虛地別開了目光。
“我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宋家呢!”簡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厲霆琛看著簡白的半張側(cè)臉,見她提到宋翔時有明顯的惋惜,他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心里不舒服。
“沒想到警察來得這么快,我們是來的路上報的警,現(xiàn)在就到了!”蘇枚的聲音中透著意外和驚喜。
“這是我們提前報的警!”展翼撫額。
后邊宋遠山的汽車應(yīng)該也見到了前面的警車,他們放慢了速度,甚至有的車已經(jīng)開始掉頭。
剛剛緊張的氣氛緩解了。
展翼看了看簡白又看了看厲霆琛,清了清喉嚨,“你們真當我們傻嗎?就憑我們兩個人和那么多人對戰(zhàn),能不留一點兒后手嗎。
厲總不想連累無辜性命,所以今天晚上打開了別墅的所有機關(guān),只留我們兩個人和他們周旋。
原本一切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宋遠山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命喪黃泉,我們還是正當防衛(wèi)。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有狙擊手,算錯一步,變成現(xiàn)在這樣狼狽。
這就是厲總和其它上位者的區(qū)別,那些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別人的命都是可以用錢買來的。
手下人為救他們而死,他們只是拿錢了事。
但厲總卻從未看輕任何一條生命,上次被人襲擊,死了一名兄弟,他一直耿耿于懷。
每年都會按時給他家人撫恤金,逢年過節(jié)只要公司有福利都不會落了他們家里人。
這次更是不想有不必要的犧牲,寧可自己冒險?!?br/>
他對厲霆琛的夸獎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但怎么聽都有點兒老王賣瓜的意味。
“是啊,在厲總眼里,誰的命都很重要,只有我是可以隨時利用的。”
簡白冷笑了一聲說道。
“不是……”
展翼的話還沒說完,簡白一個急剎車把他后邊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厲霆琛甩過來的眼刀,這才感覺到自己剛剛那些話說得畫蛇添足了。
現(xiàn)在里外都不是人!
心中暗道,女人真是可怕的動物,千萬遠離。
簡白把車正好停在了警車前面不遠處,一輛警車上下來兩名警察給他們錄口供。
另外幾輛警車追著宋遠山的車而去。
最終調(diào)查結(jié)果,厲霆琛和展翼都屬于正當防衛(wèi),而且他們也只是把進入別墅要殺他們的那十幾個殺手打傷,并沒有害他們的性命。
宋遠山則因為有視頻為證,明顯就是蓄意謀殺,還私自藏有槍支,罪名一定不小,終身監(jiān)禁都是輕的,很可能被判死刑。
簡白他們四人從警局里出來的時候,天早就大亮。
這一夜真是驚心動魄。
因為這件事,宋家的股票從開盤就跌停,歷經(jīng)三代的海城宋家已經(jīng)風雨飄搖。
“出賣義父的人能找到,真的要謝謝你,讓你涉險我……”站在警局門口,厲霆琛垂頭看著簡白,眼中帶著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