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上的明月已經(jīng)變得若隱若現(xiàn),那些從墓地棺材里跳出來的僵尸顯得異常興奮。畢竟夜晚是覓食的最好時間,而我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天空那被烏云遮住的明月。
感受不到皎潔的月光,會覺得很不安。而那輪月光卻是我寄托于家人的思念,那月光像家人無時不刻的會陪著我、守著我。
當(dāng)殘牙跳到我身邊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也不怎么適應(yīng)那些僵尸爭奪墓地的方式。
‘殘牙’這個名字是我給他取的,雖說他只有一顆牙但在我心里從不比那兩顆牙的僵尸差。
他站在我身旁,望著那被烏云完全隔擋的月亮問:“你必須要學(xué)會吸食人血,不然你將難以在這個適者生存的地方生存下去?!?br/>
看著遠(yuǎn)處搶奪墓地而在廝殺的僵尸,我想苦笑的表情卻不能笑。做人不想爭什么,只求踏踏實(shí)實(shí)的做個清官都能遭他人毒手。連做了僵尸也要去爭奪,去證明自己在僵尸族群中的地位。而自己只是想要報仇而已,并不想要傷及他人性命。
看著沉默不語的我,殘牙接著說:“你不愿意吸他人鮮血,他人卻能輕易的取你性命。你會擔(dān)心他人,但是別人不會,在僵尸的世界里更不會。”
我明白他說的話,卻始終不想去傷及他人性命。
當(dāng)墓地里的僵尸零零散散的全部都走出來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有那么多的僵尸。而在心里也有一絲困惑,我在那里躺那么久難道就沒一只僵尸發(fā)現(xiàn)過我嗎?
那些僵尸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霸氣,像目中無人的驕傲。他們輕輕一跳竟能跳起兩三米高,而自己竟連跳半米高都覺得費(fèi)勁。
當(dāng)和殘牙一起跳往那群僵尸群里時,我在一排僵尸的旁邊看見了被圍在中間的一個人。
是一個人!一個活人,一個被圍在一群僵尸中間的人。那個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渾身在顫抖。
我忽然間想起來了如果那天這群僵尸發(fā)現(xiàn)我,會不會我也會成為他們口中的晚餐?
一個官服已經(jīng)顯得很舊很破很臟的僵尸跳到那個男人的身前,吼叫一聲隨即那兩顆長長的犬牙便露了出來。
其他僵尸也不甘示弱的亮出自己引以為傲的犬牙,顯然想要先吸食這個男人身體最好的血必須得靠地位來決定。
我悄悄的退出這群僵尸爭霸的適者生存,我不愿看著這群凄慘得只能靠吸食人血維持生命的僵尸之間的爭斗。
而事情遠(yuǎn)遠(yuǎn)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我剛要往后退去。只間身后的僵尸蜂擁而上將我推進(jìn)那兩個不僅霸氣還具有殺氣的僵尸面前,我傻站在那兩個具有統(tǒng)領(lǐng)氣質(zhì)的僵尸面前不敢動彈。
這次八成是自己連做僵尸都會混得很慘了,他們向我露出那長長的犬牙和足足寸長的黑色指甲。
我抬手伸出才剛剛長出的黑色指甲和從未吸食人血的犬牙,第一次感覺到了丟人不該這么丟的。
意料之內(nèi)的是,我被眾僵尸給從人堆里踢了出來,當(dāng)我轉(zhuǎn)身跳向遠(yuǎn)處時,我聽到了那個男人傳出的喊叫聲、求助聲、痛苦聲。甚至能感覺到那個男人被眾多僵尸撕食、狂咬,頓時心里泛起了一絲涼意。
難道我司徒胤年這輩子注定只能成為僵尸嗎?注定報不了仇嗎?只能看著那些衣冠禽獸和貪官污吏逍遙法外。
我抬頭看著天空,感受著月光的皎潔。心底的愧疚也在蔓延,如果注定自己報不了仇那上天為何要賜予自己第二次生命?
而似乎是身體需要,我站在遠(yuǎn)處竟能聞到那以前反感到作嘔的血腥味。那股讓身體異常興奮的味道,控制不了的感覺開始蔓延全身。直到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想要,自己想要那種紅色鮮血的誘惑。
我開始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就好。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沒有慢慢消失而是越來越濃烈,直到感覺那種嗜血的欲望無法消失。
我回頭望向那群僵尸剛享受過晚餐的地方,無論在心里怎么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卻還是會留戀的看一眼那股深紅色遺留的地面,仿佛時間停止了。
倒在鮮血之中的父母和嫣兒,她們被紅色鮮血圍繞著。而現(xiàn)在的自己最想要的就是那天自己不愿看到的顏色------那種綻放生命之花異常耀眼的紅色。
殘牙不知不覺已經(jīng)跳到我身邊,雙手沾滿鮮血的遞過來一只殘缺的手。
那只手還在滴著血,看上去似乎也是在眾多僵尸口中搶過來的。
聞到那股鮮血的味道,想要嗜血的欲望已經(jīng)控制不住。但是看著他手里沾染著的鮮血,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讓人隨意施舍的乞丐。而此時我就是只能靠別人施舍才能填飽肚子的僵尸,我轉(zhuǎn)過身去不去理會他。
殘牙并沒有因此而離開,只是淡淡的說:“你如果想要活下去,活下去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事。那你就必須得吃,如果你認(rèn)為我這是在施舍你。那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吃那你就等著明天繼續(xù)這樣被其他僵尸踢出去。連血都不知道是什么顏色!”
“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事情要去完成?”我依舊沒有接過那誘人的殘肢說。
殘牙吼叫一聲的說:“其實(shí)你死之前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你不會強(qiáng)烈的想要活著?!?br/>
我能活著難道是因?yàn)闅堁绬幔课依Щ蟮恼f:“難道是你幫我的?”
殘牙將手里的殘肢再次遞到我嘴邊,而我也極其配合的吃了。
新鮮的人血讓我覺得那種味道比活著的時候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還要令人興奮,那只殘肢僅有的鮮血都已經(jīng)讓我吸干。
瞬間感覺身體里有一股難以用言語說清的力量,一旁的殘牙說道:“你再試著跳跳看?!?br/>
我輕輕一跳竟能跳起一米高,而且絲毫不費(fèi)勁。沒有了剛才跳半米都覺得累的疲勞感,我頓時感激的說:“殘牙,謝謝你?!?br/>
“你知道嗎?做僵尸其實(shí)也沒什么不好的,不是照樣活著嗎?還不用干活就能填飽肚子?!睔堁勒Z氣有些調(diào)侃的說著。
沉默幾秒,我有些不確定的問:“你在這里生活了多久?”
殘牙看著我身上穿的那套已經(jīng)破舊不堪的官服說:“和你這衣服一樣久。”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已經(jīng)破舊了的官服,說:“這里是不是每天都這樣?這些讓你們吸食的人???是從那里來的?”
本來語氣一向不溫不火的殘牙,一聲重喝道:“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個僵尸還那么愛管閑事。只要餓不死你,不該問的就別多問,這是對你好?!?br/>
用發(fā)僵的脖子我勉強(qiáng)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起剛才爭奪那個男人身體上最好的血的那兩個僵尸說道:“剛才那兩個僵尸是誰?”
殘牙語氣稍輕的說:“他們曾經(jīng)是兩個最好的兄弟?!?br/>
聽見殘牙說那兩個僵尸生前是兄弟時,我震撼的不輕,困惑的說:“兄弟?難道做了僵尸就必須爭的你死我活的嗎?”
殘牙不耐煩的說:“但就是剛才你已經(jīng)得罪了他們兩兄弟,在這里除了他們敢稱第一外誰也不敢稱第一。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整個僵尸族群。以后你肯定???哎”
當(dāng)聽到殘牙用尸語嘆氣時,我突然很感慨。我很想笑卻笑不了,我很想用人類的聲音說話也同樣說不了。做為僵尸我什么也做不了,但卻讓那倆兄弟拿我當(dāng)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