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侍女們一臉神往地想像著少女騎射的英姿,終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顧不得尊卑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淑儀,這世上真有如李雍容那樣的女子嗎?”
“若有那樣的女子,真想親眼一見她的馬上風(fēng)采……”
“淑儀您可否見過……”
英娥隨手拿起盤中的細(xì)環(huán)餅咬了一大口,咀嚼了幾下吞落肚后才慢悠悠道,“當(dāng)然有啊。”
將眾人期待激動的目光收入眼底,她眨了眨眼,“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啊。”
侍女們的表情幾乎同時僵在了臉上,阿素的目光在英娥唇邊的餅屑上停留了幾秒,嚅動了下嘴唇還是強(qiáng)忍住沒說什么。
“怎么?不信嗎?我們草原上長大的小娘子們可是個個精于騎射,我告訴你們啊……有一次我和我阿弟偷偷溜出去玩,誰知半路遇上了一頭狼……那年我十歲,我阿弟才八歲。那狼的個頭老大了,要是站起來,比你們都高得多呢!”英娥索性在軟榻上盤起了腿,興致勃勃地向她們說起了驚險的往事。
月色靜謐地籠罩著嘉福殿,勾勒出門外少年清瘦頎雅的身姿,但見他微微勾起唇角,眼眸中似乎閃過淡淡的光芒,足下一動,已然踏進(jìn)了房間。
背對著他的英娥還在眉飛色舞地說著她的“英雄事跡”,絲毫沒察覺到異樣,而其他侍女也因?yàn)槁牭镁劬珪瘢]留意有其他人走進(jìn)來。
“我和阿弟當(dāng)時就想,與其逃跑,不如先下手為強(qiáng)!我一箭先射中狼首,阿弟眼疾手快射了第二箭,那狼就中箭倒了下去。我們走近想看看狼是否死了,不料那狼竟然睜開眼睛猛的直撲過來--——”
英娥說到這里故意提高了音調(diào),侍女們本就聽得臉色發(fā)白,神情緊張,被她這么一嚇都不禁叫了起來,惹得英娥一陣大笑。
“那么后來呢?”
忽然聽到這個突兀的聲音,英娥還沒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眼間就見到所有侍女紛紛跪下,慌里慌張地口中齊呼萬歲。英娥剛吃進(jìn)去的一口細(xì)環(huán)餅就這么噎在了喉嚨里,一時憋得臉色發(fā)紫,完說不出話來。正當(dāng)周圍一片慌亂時,她忽然感到有人上前用力地將手拍在自己的背上,連著拍幾下終于迫使她吐出了卡在喉嚨里的餅。
英娥咳了一陣才平復(fù)了呼吸,她轉(zhuǎn)過身想道謝,映入眼簾的是位頭戴著紫金冠,眉目如畫的少年帝王。他那微抿的薄唇如春天的花瓣般嬌柔美麗,精致貴氣的下巴顯出了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紫色織錦盤龍紋大袖衣更將他的肌膚映得如白瓷般璀璨透明。和孩童時代相比,他已然褪去了那時的稚氣和銳利,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zhì)。
與此同時,元詡也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女,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雖因紅疹未褪看不清容貌,但那雙敢于直視君王的眼睛倒讓他尋覓到了幾分相似感,讓他恍惚想起當(dāng)初那雙桀驁如小獸的明亮雙眸。
“多謝陛下拔刀,額不,出手相助!”英娥忙行了禮。
元詡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徑直坐到了英娥的身邊,開口道,“繼續(xù)講下去?!币娪⒍疬€沒反應(yīng)過來,他有些不耐地提醒道,“那狼后來傷著你們沒有?”
英娥一愣,清了清嗓子又道,“我和阿弟幾乎是同時射出了兩箭,一箭射穿狼眼,一箭射穿狼的咽喉,那狼嗚咽了好久才斃命……”英娥邊說邊偷偷看了幾眼元詡,但見他眉間輕鎖,聽得很是認(rèn)真。如今的他,好像和兒時那個狠毒刁蠻的小皇帝完不同了。銳利戾氣已經(jīng)被磨得所剩無幾,更多的是一種疲倦和抑郁。
“你的阿弟,菩提他如今還好嗎?”元詡忽然問道。
“好!好極了!別看他年紀(jì)輕輕,草原上愛慕他的女子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呢!”英娥說起自己的弟弟自然是驕傲滿滿。
元詡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過了一會他站起身吩咐道,“替朕更衣?!?br/>
英娥還未反應(yīng)過來,“更衣?”
元詡掃了她一眼,“朕今晚留宿在這里?!?br/>
英娥在懵了好一會兒突然就跳了起來,大聲道,“你,你說什么!留宿!”
與嘉福殿相距不算太近的長寧殿內(nèi),潘充華面色蒼白地攥著手中帕子,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鳳舞繚亂》 37 留宿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鳳舞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