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暗,掐算著時(shí)間,顧懷瑾的藥今天就應(yīng)該吃完了,沈墨染在柜子里摸索一陣,然后拿出一個青色的瓷瓶,轉(zhuǎn)身朝著營帳外面出去。
剛掀開簾子,迎面就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她定睛一看,誰知正好和蕭夜白對上目光。
“你怎么來了?”,沈墨染脫口而出,眼底閃過幾分不耐煩。
這男人不陪安梓煙,跑到她這處來做什么?
難不成是安梓煙又在背后作了什么妖,所以蕭夜白過來興師問罪的?
哼哼,反正她才不怕這對狗男女,她倒是要看看這倆人能搞出什么鬼來。
看著沈墨染出神的模樣,以及她方才說的那句話,蕭夜白神情一頓,遲疑片刻后,輕輕皺了皺眉頭,“這是我的營帳,難道我不能過來?”
聽到這話,沈墨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若是想讓安梓煙住在此處,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搬走就是了,不必到這里來惡心我。”
蕭夜白拳頭一緊,看著沈墨染的眼神閃過幾分危險(xiǎn),這女人什么態(tài)度?整個軍營都是他的,主營帳更是他住的地方,怎么如今回來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正憤怒之時(shí),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腦海中跳躍而出。
難不成這個女人吃醋了?
回想起安梓煙才來時(shí)沈墨染的態(tài)度,蕭夜白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這個想法,若不是吃醋,她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呢?
看著眼前有些生氣的女人,不知為何,蕭夜白的心里莫名其妙一陣愉悅,他輕輕吐了口氣,然后扭頭朝著沈墨染看了過去,“本王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今夜本王就要留在這里?!?br/>
沈墨染皺了皺眉,將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一遍,還以為對方被奪舍了,沉默一陣后,她完全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tài)度,“行,你愿意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反正我也管不著?!?br/>
聽到這話,蕭夜白的心情更加愉悅。
之前沈墨染對他總是愛答不理,甚至還有些不屑和看不上,在京城時(shí),這女人為了自保曾經(jīng)故意接近過他,他當(dāng)時(shí)雖然有所觸動,但后來清醒過后只覺得心里有些反感。
現(xiàn)如今這種最真實(shí)的反應(yīng)才是他想看到的。
見蕭夜白愣住,沈墨染朝著旁側(cè)過去,剛走出一步,腦子里就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
【恭喜宿主大大,蕭夜白的好感度提升百分之五,相應(yīng)積分已經(jīng)入賬。】
沈墨染腳步一頓,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你說什么?誰的好感度提升了?”
小七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大佬,是蕭夜白的好感度提升了,你沒聽錯?!?br/>
女人滿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懷疑,她明明什么都沒做,蕭夜白的好感怎么就突然上升了?
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直勾勾的盯著蕭夜白看,好半晌后,才繼續(xù)抬腳。
殊不知在她離開過后,蕭夜白緩慢轉(zhuǎn)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見。
走到顧懷瑾的軍帳前方時(shí),營帳里面并沒有亮光,沈墨染腳步頓住,四處環(huán)視一圈。
都這個點(diǎn)了,這男人去哪里了?竟然不在……
她開始來回踱步,用腳踩著地下的石子滾來滾去,石子滾到角落,她下意識彎腰去看,卻發(fā)現(xiàn)這樣陰暗的角落里,竟然長著幾株小小的花草。
沈墨染瞬間起了興趣,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長出植物?該不會是什么草藥吧?
她直接在角落里蹲了下來,用手摸著下巴查看,與此同時(shí),兩個身影從不遠(yuǎn)處過來,顧懷瑾滿臉英氣,快要走到營帳前方時(shí),注意到了此處的身影。
此刻天色太暗,他看不清角落里的人到底是誰,只得放慢了步伐。
跟在他身邊的士兵也敏銳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士兵面色一變,下意識朝著顧懷瑾看過去,“將軍,那邊有人!”
顧懷瑾比了一個“噓”的動作,緩慢向前,輕輕瞇眼。
士兵盯著看了一陣,突然皺起眉頭,指著沈墨染的身影說道:“將軍,好像是王妃。”
說完,他繼續(xù)脫口而出,“王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在角落里搞什么東西?將軍,該不會……”
后面的話他沒再繼續(xù)說下去,顧懷瑾唇瓣輕動,眼底閃過幾分遲疑。
上次過后,他以為這女人會過來找他,或者是找一些什么契機(jī)接近他,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甚至半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一時(shí)間,他竟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將軍,王妃該不會是王爺派來的,讓她在我們的營帳周邊布置些什么東西吧?”,這士兵是顧懷瑾的人,也知道蕭夜白和顧懷瑾面和心不和,所以說話,自然是向著顧懷瑾。
男人沒有應(yīng)聲,猶豫片刻后,直接大步上前,用一只手抓住了沈墨染的肩膀。
沈墨染曾經(jīng)練過格斗術(shù),所以對身邊的環(huán)境十分敏感,察覺到有人想要攻擊自己時(shí),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抓住對方的胳膊用力一拽,將人朝著地面上狠砸。
顧懷瑾并未料到女人會是這個反應(yīng),他瞳孔略微放大,連忙用手抓住旁側(cè)營帳的桿子,在沈墨染用巧勁的哪一瞬間,直接轉(zhuǎn)身,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女人飛速轉(zhuǎn)頭,然后從地面上起身,一只手機(jī)還捏著兩根花草,二人對上目光,一時(shí)間,氣氛有些詭異。
“你干什么?”,沈墨染脫口而出,目光落在顧懷瑾的衣服上,因?yàn)槟翘?,被她捏出了一個痕跡。
顧懷瑾看到她手心的花草,下意識朝著角落里看了一眼,正好,那處的幾朵小花被摘掉,大概就是眼前之人“辣手摧花”。
所以……
沈墨染剛才蹲在那里,只是為了在地上摘幾朵小花?
她摘這個花做什么?這女人也不像是喜歡花的樣子。
“問你話呢,你剛才為什么突然偷襲我?”,沈墨染皺眉,見男人不回答,一時(shí)間有些生氣。
剛才要不是這人躲得快,恐怕此刻已經(jīng)被她砸到了地上,她的力氣可不小,足以將男人的骨頭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