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被凍醒了,作為一個北方人,被凍醒是常事,但在大夏天被凍醒卻是有些詭異。王浩然是個宅男,不對,是個“i精英”,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為。大學學的電子信息專業(yè),卻偏愛編程,然他英語連初中水平都勉強,可想而知,編程也是一塌糊涂,大學畢業(yè)后勉強混日,所以,大學畢業(yè)至今10年了還是一貧如洗,家里別說空調了,電風扇都是結婚時候置辦的,要不是他畢業(yè)后就結婚,估計現(xiàn)在還是光棍一條。所以,大夏天被凍醒就顯得很詭異了。
“芳,幾點了,怎么這么冷?!?br/>
王浩然習慣性的問到。曹芳是王浩然的老婆,人本來長得很漂亮卻不喜歡打扮,加上結婚后家事操勞不注意保養(yǎng),所以現(xiàn)在看起來也不是那么顯眼,要不心眼的王浩然光是吃醋也夠活了。
“芳,看看幾點了?。 ?br/>
沒聽到回話的王浩然大聲喊到,因為喜歡編程,而且常常熬夜,所以王浩然學會了抽煙,抽的煙多了,呼出的氣都帶著濃濃的惡臭,自熱而然的被曹芳趕去書房睡,好在除了抽煙王浩然幾乎沒有其他惡習,比如手機控,王浩然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手機,有臺筆記本就好。對于王浩然從不帶手機的問題,曹芳多次和他吵架,但收效甚微。王浩然喊了幾聲都沒人應聲,于是起身向客廳走去。
屋內空無一人,曹芳不在,地上滿是灰塵,茶幾上玻璃杯壓著一張紙上面落滿了灰塵,這一切都很詭異,曹芳有輕微潔癖,要不然也不會受不了自己抽煙,所以家里這么臟肯定有問題,況且自己昨晚上才拖的地,一晚上的時間發(fā)生了什么。紙,那張紙寫了什么,王浩然急忙拿起來看到。
“浩然,我回我爸媽那了,爸爸做手術了,別擔心,不是大問題,所以就沒叫醒你,也不想叫醒你,畢竟家里已經沒有多少錢了,我不想看你憋屈。我會在我爸那住一段時間,有事打電話。
芳116年6月日”
沒什么不對的地方,難道是窗戶沒關,沙塵暴來了?也不對啊,這幾年國家治理有方,自己所在的城市已經不見沙塵暴了啊。王浩然邊想邊走向窗邊,當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的時候,王浩然楞住了,六月天,下雪?王浩然突然想到什么,猛的一回頭看向過道旁的電子萬年歷,上面顯示119年月日離春節(jié)還有天。
春節(jié)?天?搞什么啊,老婆曹芳有個習慣,記錄東西時都會順便寫上日期,王浩然拿起茶幾上的紙再次仔細看了一遍,是116年沒錯,所以應該是電子萬年歷出現(xiàn)故障了,“該死的奸商,什么新能源萬年歷,萬年歷有毛新能源,不就一個太陽能薄板么,就知道這東西靠不住?!蓖鹾迫贿吜R邊走,準備再回去睡個囫圇覺,沒走兩步他突然又楞住?!耙膊粚Π?,外面下雪了?!薄跋卵┝?!”一個健步他撲向門口,準備開燈仔細看看,屋內光線不是太好,他以為自己肯定睡迷糊了。“啪啪”,燈并沒有亮,開門向樓道里喊了一嗓子,外面一片漆黑。無奈的他再次走向窗邊,準備好好認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外面確實白茫茫一片,不過向遠處看去又有不同,太安靜了,整個區(qū)格外安靜,樓下原本亂七八糟的車輛不在了,看著樓下商戶掉了一半的牌匾王浩然終于發(fā)覺不對勁了。
“電話,對,電話,給老婆打電話”
“手機在哪,我操,我睡覺的時候老婆拿去充電了,對,”
當王浩然翻出哪個自己用了5年的直板諾基亞的時候一臉懵逼,手機當然不會有電。茫然的王浩然迅速穿好衣服,打開門向樓下跑去,對自己醒來看到的詭異現(xiàn)象恐懼是很正常的,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個人問問發(fā)生什么了。
下樓后看著沒有一絲印記的雪地更加恐懼,所以他不管不顧的向外跑去,當他跑出區(qū),跑到公路上看到車輛的痕跡的時候才有了一絲絲安慰?!坝熊嚲秃?,有車就好?!彼晕野参康南氲?。沿著公路望去,遠處燈火闌珊,雖然馬上天亮了,可路燈還是著的,遠處樹上裝扮的彩燈不住的告訴王浩然這是過年的氣息,一想到電子萬年歷上119年的顯示,王浩然渾身顫抖??释嫦嗟乃活櫮_上穿的單皮鞋是否適合雪地行走,急急忙忙向燈光處跑去。越跑王浩然越恐懼,雖然他家在城郊區(qū),可是這會周邊一絲燈光也沒,一個人也沒就很不正常,終于跑到有燈的地方了,王浩然記得這是這片地方的供熱中心,有燈就有人,王浩然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步向供熱中心走去。
“有人在嗎?”
“有人嗎?”他邊走邊喊。
保安室燈亮著,但沒有人,門是開著的,王浩然竟直走了進去??粗雷由戏胖潆娭氖謾C,王浩然顫抖的伸出手去,手機是智能機,半個蘋果的標志是這個時代資的標志,他不用智能機不代表不會用,輕輕的按亮屏幕的那一剎那,看到月日這幾個字,王浩然徹底的呆住了,不用想也不會是116年月日,所以應該是119年,他睡了年,他真的睡了年嗎?呆住的王浩然并不知道,在他碰觸手機的那一瞬間他的人生將發(fā)生怎樣的變化。準確的說是他睡著的那一剎那他的人生已經發(fā)生了變化。很詭異,詭異的很。
在王浩然碰觸手機屏幕后,呆住的他并沒有聽到一連串電子聲音。
“i型智能程序轉移成功,解碼中……”
“解碼完畢”
“掃描載體中……”
“警告,載體容量不足,建議轉移,建議轉移”
“掃描可容納載體中……”
“無合適載體,程序無法運行,10秒后進入自毀程序,倒計時10”
“滴……滴……智能程序底層保護程序激活,掃碼到1米范圍內存在智慧生物,建議寄存”
“倒計時9”
“滴……滴……寄存智慧生物保留基本母程序,優(yōu)化中”
“倒計時八”
“滴……滴……掃描到智慧生物精神波動異常,傳輸將出現(xiàn)不可控因素,執(zhí)行強制傳輸計劃”
“倒計時7”
“傳輸中……1”
“倒計時6”
“倒計時5”
“倒計時4”
“滴……滴……傳輸時間不足,母程序傳輸10,修復程序已傳輸完畢,強制切斷中”
“倒計時”
“倒計時”
“滴……滴……無法切斷”
“倒計時1”
“自毀完成90”
“滴……滴……自毀程序邏輯錯誤,警告,邏輯錯誤”
“啊,”伴隨著機械聲,在出現(xiàn)邏輯錯誤后,發(fā)呆的王浩然突然覺得頭疼萬分,隨即就暈了過去。在他暈過去后,機械聲并未停止。
“滴……滴……無法刪除智慧生物精神能量,綁定后刪除”
“綁定中……開始刪除……滴……滴,智能程序底層命令啟動禁止清除智慧生物……無法刪除……自毀程序進入死循環(huán)中……尋求解決方案”
“掃描到手機內a王者榮耀,建立任務體系,綁定寄主完成任務可存活……通過底層命令審核,任務建立中”
“任務建立-寄主精神體程序化中…”
“完成程序化操作,自毀程序終止”
“智能體激活中1”
“修復程序啟動中……已啟動……預計修復時間5年”
“掃描寄主中……機體平穩(wěn),判斷…嗜睡狀態(tài),該狀態(tài)有損機體健康,激活刺激精神體”
“好疼”不等王浩然清楚,伴隨著疼痛響起的是電子聲“寄主你好!i智能體已綁定成功,寄主需完成任務獲取存活權利,由于智能體未完全啟動,部分問題將無法回答寄主,寄主有疑問可嘗試提出,本智能體不負責全部解答。請完成第一個任務:i智能體命名,請在10秒內命名成功,否則視為任務失敗,失敗后刪除寄主精神體?!?br/>
“10秒計時開始”
“我操,什么東西”
“命名中存在禁語,不成功”
“倒計時5秒”
“什么啊,瘋子”
“什么啊瘋子命名成功,id建立成功?!?br/>
“寄主完成今天任務,可以提問?!?br/>
“我去,什么東西,在哪說話?”一連串的聲音把本來就很迷茫的王浩然搞的跟迷茫,甚至忘了在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一系列詭異事情。
“i智能體為外太空科技結晶,遺失在蟲洞中后因轉移載體不足,故程序已嚴重損壞,無法解釋i智能體本質?,F(xiàn)i殘缺程序被寄主命名為‘什么啊瘋子’,寄存于寄主精神體內,寄主精神體已被程序化,寄主與本程序通話可直接與精神體內遐想,無需發(fā)聲,提醒寄主,由于寄主精神體被程序化,無法完成任務將執(zhí)行自毀程序,寄主精神體將被強制刪除,寄主立即死亡?!?br/>
“我,我在哪,今天是什么日子?!蓖鹾迫恍囊硪淼膯柕馈?br/>
“通過寄主手機定位寄主現(xiàn)在位置已發(fā)送精神體,現(xiàn)在北京時間119/>/>5:45”
再次聽到119年后,王浩然再次想起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為什么我睡了一覺就變成119年了,發(fā)生了什么,這兒人呢,我在地球上,我穿越了?”
“查詢如下:1、年限更替為宇宙自然規(guī)律,119年為該星球智慧生物編年體制,寄主生存星球為地球。
、根據(jù)《l市關于城區(qū)改造計劃執(zhí)行計劃書》說明,寄主所在區(qū)域于116年6月日確定為改造區(qū)域,117年八月4日全部搬遷成功,該區(qū)域目前為廢城區(qū),將于119年月開始爆破拆除,重新建立新區(qū)?!?br/>
聽到這個解釋后,王浩然楞住了。他想不通發(fā)生了什么,既然這個智能程序不知道,那只有問人了,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除了手里的這部手機他連一個人也沒碰到。
“手機,對了,可以打電話??!笨蛋”王浩然想到這慌忙重新點亮屏幕,看著需要輸入密碼一陣的無奈?!笆裁雌剖謾C,沒密碼110也不能打?”
“寄主是否需要破解該手機密碼?”正要扔掉手機的王浩然聽到智能程序如是說,立即欣喜若狂。
“需要,當然需要?!?br/>
“已破解?!痹捳Z剛落,智能程序已經破解了密碼,王浩然顧不上感慨立即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您……”聽著手機傳來的聲音,王浩然心如死灰。號碼不可能記錯,現(xiàn)在是空號肯定發(fā)生了什么。“對,打其他人的,隨便個人就行,問清楚就行。”王浩然想到就做,可是當他查詢手機通訊錄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個號碼都沒有。這時候智能體適時的做出解釋:“在破解該手機密碼時啟用了重置功能,為保障該機主權益,所有相關信息全部已刪除。”
“我日。”王浩然除了這句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建議寄主撥打110/>114/>119等公共電話?!?br/>
“我……”王浩然已經無法再和這個智能程序計較什么了。隨即撥了110電話。
“l(fā)市jk鎮(zhèn)派出所!請說!”標準的程序化語言響起王浩然都覺得很親切。
“請問,今天是幾號?”
“先生,請不要浪費警力資源,一次警告?!?br/>
“啊,對不起,我想找個人,叫曹芳,jk鎮(zhèn)的,現(xiàn)在不知道去哪了?”
“請問該同志于幾點幾分在哪走失的,是否超過4時。如果未超過不可以立案的?!?br/>
“不是,我那個,我找了她年了!”
“請問您與曹芳是什么關系?”
“夫妻?!?br/>
“對不起,有關私人問題,請您持有效證件去戶籍科查證,謝謝?!?br/>
從打通110到掛電話,王浩然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但還是有一點安慰,至少知道自己還在jk鎮(zhèn),至于發(fā)生了什么,想必找到老婆就應該知道了。于是他立即向家里跑去,他記得結婚證什么的都在書房,拿到證件好去派出所查老婆。好像這話有問題,不管了,先拿到證件再說。跑了兩步他就停下了,猶豫了一下就跑進保安室把那部手機拿走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將來都寄托在這部手機中,生死束縛,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