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紅杰沖上來安撫了可欣,邢醫(yī)生也快速為她包扎,并作出診斷:“沒事,都是皮外傷,傷口不深,等血茄脫落,抹些疤痕靈,應該連疤都不會落下?!?br/>
辛紅杰起身,握了握老歐的手,沒等他發(fā)問,歐思杰緊張地搶先發(fā)問:“你怎么知道畫里有監(jiān)控器啊?這么先進的東西,沒想到這復古的別墅也有?!?br/>
“什么監(jiān)控啊?假的!我是騙抱村的,因為缺乏直接證據(jù),情急之下,我才急中生智詐抱村的?!?br/>
“那個針孔攝影機是?”
“那就是借用了你同學脖子上掛著的子彈殼,我把碎玻璃塞進了彈孔,情急之下也別無他法了。”
“奧~原來你剛才讓我們召集大家,是去對《星空圖》動手腳了?!?br/>
“嘿嘿,你還真有兩下子,這都被你看穿了?!?br/>
“我能有什么,你剛才的推理解密,真是層層精彩、峰回路轉,幾番撥云見日更是讓人嘆為觀止呀?!?br/>
這時萌萌走過來拉起歐思杰的手,認真地問:“這么說,星空圖其實沒有秘密?”
“是啊,你剛那套說辭真是由不得人不信?!?br/>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瞎編,我真的覺得大師交給可欣這幅圖有深意,至于具體是什么,我還沒有參透?!?br/>
“會有什么秘密呢?”岑萌萌用指尖抵著嘴唇。
看著她噴薄而出的求知欲,歐思杰覺得,不行!今天的風頭全被辛紅杰搶完了,自己也得露一手。
“偵探之眼”走起來!
腦中閃現(xiàn)出一幅熟悉的畫面:
左右右左右右左右右右右左右右左右右左。
原來如此,這幅圖暗含了荊棘陣的走法。歐思杰找到方才放在沙發(fā)旁的《星空圖》,試著用手指串聯(lián)起其中的彩色小星星。竟然如此簡單。原來只要將黃色和紅色的星星連接起來,就是荊棘陣的生路,而黑洞的位置正是半山別墅!
與此同時,馬飛警官和小趙、小劉以及法醫(yī),已經把三具尸體收拾停當??尚罌Q定將外公和他的忠仆阿含,葬在半山南麓。至于抱村已經血肉模糊的尸體,她希望讓警察去處理。至于那個男人跟她的關系,她想起來就打哆嗦,哎,可欣今年才16歲呀!
“這個荊棘陣要怎么出呢?”馬飛警官泛起了難。
所有人都聚在大門處,犯難不已。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歐思杰大喝一聲:
“我有辦法?!?br/>
所有人齊刷刷將目光射在他臉上。
“這荊棘陣,我已經破了。而答案,就在《星空圖》里?!?br/>
歐思杰把圖中的秘密一番詳解,讓眾人瞠目結舌。他們順著歐思杰劃出的線路,很快便走到陣外。
辛紅杰不可思議地問:
“偵探進行推理,需要線索,哪怕再細微;更需要邏輯,且必須縝密。你是用什么方式破解《星空圖》的謎團的?”
“天機不可泄露。”這不是賣關子,而是不得不賣。
“說說吧,說說吧?!贬让染谷煌炱鹚氖直坶_始撒嬌,這么“坑”男友的女友,也真是讓老歐吐槽不敢。
“其實我只是運氣好,小時候做過類似的迷宮題。其實這種東西通常只有幾種破解方式。嘿嘿,老辛你不是說過坦誠是偵探的必備美德,那實話實說就是我歐思杰的個人愛好?!?br/>
如此強行解釋反倒打消了辛紅杰的懷疑,老辛抱拳而言:“佩服!佩服!”
聽到心上人被夸,岑萌萌也興奮得緊。用身體緊緊貼著老歐。老歐就勢低頭在她粉嫩的唇上美美地親了一口。鬧得場面是又甜蜜。又尷尬,還有幾分荷爾蒙爆裂的騷爽。
可欣決定不再用跟這個東西拒人于千里之外,幾個男生幫忙拔掉警示牌。然后女生折來樹枝,邊往回走邊插在路上,以標記出陣中生路。
經過辛紅杰的建議,可欣還決定,要請附近村落的工匠鑄造一些指示牌,放置在陣中。
歐思杰借機攬活兒:
“這個可以交給劉東,他就是附近的人。”
“對對,我爸就能做木匠活兒?!?br/>
可欣欣然應允。
準備返回別墅時,枕溪對可欣說:“師伯要去參加一年一度的晴空青年文學大賽,必須要走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給師伯來電話?!?br/>
臨丘也說:“我離家多日,家中也有要事,必須要回去了?!?br/>
可欣對二位師伯鞠躬送別,雖然彼此沒有太多感情,但經此一事,確實看淡了幾分人情世故。
剩下的人原路返回,歐思杰悄悄在別墅外的花壇里,采了兩朵粉色的玫瑰。
一束他獻給了萌萌,惹得萌萌紅著臉開心得不要不要,那種開心,是發(fā)自心底沉醉迷醉的開心,是甘愿以身相許的開心,也是讓歐思杰爽到渾身亂顫的開心!
另一束粉玫瑰他悄悄遞給辛紅杰,歐思杰推搡著這位神探作家,說:
“快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去獻花求愛?!?br/>
“好,好?!毙良t杰緊張的滿頭大汗,甚至擼起袖子,仿佛要去干架。
不過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定,搖著膀子,沖了上去……
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可欣,可欣!”
“啊,你來了?”可欣的開心和興奮竟然完全不遜于方才的萌萌!
來者竟然是一個高中生摸樣的小男生,瘦瘦高高留著碎發(fā),頗為英俊。可欣激動得不能自已。
是的,他們擁抱了。在眾目睽睽之下。
“給大家介紹一下,他叫薛軒然,是我的鄰居,他們全家從小都很照顧我和媽媽。我們是……”
可欣拉了一下薛軒然的手,示意讓由他來說那難以啟齒的羞羞話:
“嘿嘿,我們的媽媽從小就給我們訂了娃娃親。我們彼此也……”
說著說著兩人又抱在了一起。
再看辛紅杰,他的面容和身形早已成了個移動的表情庫。從他的臉上歐思杰看出了一部浩渺的長卷小說:驚訝、痛苦、羨慕、快瘋了、日了狗了、地球淪陷了、小宇宙沒爆發(fā)就爆炸了……所有跟不可思議和五味陳雜沾邊的成語,此時此刻,盡情羅列吧!每一個都稱得上絕妙好辭。
辛紅杰默默地把花扔到了一個柱子后面,準備往外走,可欣卻叫住了他:
“紅杰哥哥,稍等一下?!?br/>
辛紅杰尷尬地停步、轉身,任由可欣和軒然的狗糧萬箭齊發(fā),任由自己被射得體無完膚。
“哥哥,外公答應給你的錢,就由我來蓋章吧,那是屬于你的?!?br/>
“不,濁水大師說要由阿含蓋章。那也算是他的遺囑,既然阿含已經死去了。那份饋贈也就畫上句號了?!?br/>
哇,沒想到,辛紅杰竟然這么有椽子!100塊竟然,揮一揮衣袖,就不要了!
“可是,外公確實要給你的,大家都是見證……”
“真的不用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應該靠自己的本事立于世、求聞達、行天下。何況我已經接受了大師的10萬塊錢?!?br/>
“可……”
“不用再說了,可欣。我不會接受的,那張支票我放在房間的桌子上了?!?br/>
說完他就朝門口走去??尚缹χ谋秤罢f:
“紅杰哥哥以后要多回來啊,有很多地方還要靠哥哥幫助?!?br/>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這個稱謂此時完全像逐客鞭,啪啪地抽著老辛。
辛紅杰還是有幾分紳士風采的,“奧”的應了一聲,再沒有回頭。那背景讓人心疼不已……
歐思杰懂他:這家伙雖然不是小肚雞腸之輩,但在愛情上恐怕做不到心胸寬廣,他以后怕是萬萬不會再來半山別墅了。
不過辛紅杰斷然沒有必要拒絕那100萬啊,那可是到手的合法肥肉。拒絕真是難以理解,這或許就是文人的風骨吧!
不,不,不,再有風骨也沒必要拒絕合情合理的100萬??!
難道這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底牌?歐思杰不管三七二十一,決定再次發(fā)動“偵眼”,試試能不能徹底看透辛紅杰。
于是,老歐大腦一使勁,突然眼前一片空白,像棉花一樣癱軟在地上。他只覺得萌萌跑過來嚇得七魂去了六魄,緊緊握著他的手,瘋狂地呼喚他。
可他仿佛中了夢魘,清醒的思維意識附著在無法動彈身體上。這該死的偵探之眼竟然也有冷卻,副作用竟然還這么大!
須臾,他殘存的意識也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