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手!”
“...”
一聲聲低吼響徹星河,將近四個時辰的修習,撕天手的基本要義基本已經掌握,剩下的便是如何將力量注入這動靜開合之中。招式、形式、把式,每一種都需要力量的填充,否則就如蚩真所說,有形無實,面不具到!
“撕天手對力量的柔度要求竟然如此之高,而且要求對精神力的精準把控,稍有不適,便不能將力量完整灌注其中?!毙睦锵胫崞鹗談?,朝著蚩真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時,蚩真正盤膝坐在星河之中,一臉的凝重。手中捏著一盞金鈴,赫然便是被樹苗無意間收取自鬣狗的喪魂鐘。
“你準備什么時候吞噬喪魂鐘里的魂魄?”陳長安問道。
“這喪魂鐘被那鬣狗祭煉了許多年,其中魂魄不計其數(shù),但多數(shù)都是怨靈,顯然是被那鬣狗強行殺害后汲取的魂魄。怨靈之中包含著龐大的怨念,貿然吞噬的話,一不留神便會被怨念所傷。而且我現(xiàn)在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我想再調整幾日,恢復法力的幾率會更大一些?!彬空娼忉尩?。
“嗯,既然如此,恢復也不在一時,等上幾日再說吧。”陳長安拍了拍蚩真的肩膀,回身繼續(xù)去修習撕天手。
前往南北戰(zhàn)場的日子越來越近,丹爐之中的復傷丹也隱隱有了成丹的跡象。自胡不庸離開這幾日,陳長安每天按照他的吩咐,拂曉時分反向煽動蒲扇三次,早中晚各開一次爐口進行通風,倒是也沒出現(xiàn)什么他處理不了的問題。
蚩真也收起了喪魂鐘,走到陳長安面前。“修習技擊之術,要張弛有度。過猶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嗎?這撕天手招式轉換和施展的基本要義你已經習會,剩下的除了苦修,最重要的講究一個“悟”字!這些都需要時間的過度,急不來!有些人修習技擊之術,只知道生搬硬套,絲毫不懂得變通,一套技擊之術,浸淫一生卻也無法掌握其精髓,就是因為其不懂“悟”的道理?!?br/>
“悟!”陳長安口中咀嚼蚩真所說的“悟”,心里也是隱約有些明白。只不過,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夠讓他頓悟的契機。
悟,俗稱開竅。
不管是武術技擊,還是法術、道術,甚至是圣術,都講究一個“悟”字,而且對于開悟的要求,隨著術法階別的提高,需要悟的道理也是越來越多。
“修行是行云流水,是水滴石穿。不是一蹴而就,不可操之過急!”蚩真提醒道?!凹热欢虝r間內無法悟透,那就到處走走,開悟只在某一瞬間的靈感,說不定在你走走看看之間,或許就參透了其中的道理?!?br/>
“嗯,去靈獸宮周圍看看吧,那兩頭靈鶴雖然安然回來,可日子過了這么久了,卻一直沒有雪鸞的消息,我還真有點擔心它?!闭f完,神念退出星河,朝著靈獸宮的方向走去。
往生殿精英弟子何止數(shù)萬之多?而且每個核心弟子的宮邸都有許許多多的雜役仆人。如此算來,單一個往生神殿精英弟子加上各宮邸的雜役,就由將近十萬之眾。
十萬,多么龐大的一個數(shù)字。
行走在去往靈獸宮的路上,三三兩兩的弟子有的聚在一起討論修行之道,有的則是相互切磋,還有的男女弟子坐在某個風景秀麗的地方,觀賞著美景,一幅幅堪稱和諧的畫面,好不愜意。
目光潛意識的望向南方,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一抹月白。“再有幾日便要前往南北戰(zhàn)場,就能見到傲月了。上次見面匆忙,還沒說上幾句話便再次分離。時隔數(shù)月,她還好嗎?”
心思流轉,想起了爺爺將她救回來時的那個場景。
白衣勝雪的少女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血跡。眼神渙散,按照爺爺當初的說法,她根本活不下去。卻沒想到爺爺在暗地里對她施展了回天之術,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救了回來。
那絕美的容貌,美玉一般的肌膚....只看一眼便讓人心魄蕩漾,為之傾倒。她的美,宛如月宮仙子一般圣潔。
“喲,這不是往生殿第一雜役陳長安嗎?”正在陳長安思緒漫天之時,耳邊響起一道極不友好的嘲諷之聲,抬眼望去竟然是云浮宮精英弟子劉賀。
那日開門收丹,之后又拔尖欲斬殺陳長安,被焚寂斬斷法劍的那名云浮宮精英弟子。劉賀的身旁,還跟著七八個年輕的精英弟子。
面對這種毫無追求,只為圖的一時痛快的嘲諷,陳長安懶得理會。避過他們繼續(xù)朝著靈獸宮的方向走去。
“哦!我給忘了?!眲①R一拍腦門,滿臉嘲笑的看向他一旁另一個身形比較壯碩的精英弟子,一幅恍然大悟的語氣。“陰師兄,三天之前這位第一雜役被破格提升為丹房弟子,我倒是有些孟浪了。哈哈哈?!币魂嚭逍Γ蒙砼云甙嗣⒌茏右哺α似饋?。
攔過陳長安的去路,一臉輕蔑的看著他,伸手在他胸口重重地指了指。“怎么?陳師弟,晉升為丹房弟子便不用尊重師兄了嗎?自認為用靈器打敗了沙棘師兄,這往生神殿就是你的天下了?有點癡人做夢了吧?”
“你想怎樣?”陳長安不想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曾經那個只能跪在地上對權利磕頭的陳長安早已不負存在。而且,他的耐性從來都不好。
“怎樣?你我雖在年齡上相差無幾,但是入門有早晚,這門派的規(guī)矩卻是不能破了。沒什么大事,叫聲劉師兄便任你離去?!?br/>
聽著劉賀的話,陳長安仿佛又回到了初次送丹的那個夜。那日的劉賀和此刻的劉賀還真是沒有半點不同,依舊是那么趾高氣昂。
“你只知入門有早晚,卻不知得道有先后吧?你一個神變一層的弟子,一身力量卻僅有一象之力多點,不覺得害臊?我警告你劉賀,現(xiàn)在趁我心情好,立刻滾蛋!還有,若是再用這種頤指氣使的語氣跟我說話,沙棘就是你的下場!”陳長安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你!”劉賀也沒想到這陳長安不單單肉身強度變態(tài),力量變態(tài),這牙尖嘴利的嘴上功夫更是變態(tài)?!瓣愰L安,聽說你晉升神游境了?恭喜了!卻不知力量怎樣。如果你不用焚寂劍的話,我倒是想領教一番。不過你這個人向來詭詐,善用飛劍偷襲他人,我也懶得與你計較。不過,我這位陰師兄的眼睛里向來是揉不得沙子,想要領教一番你的本事,可有膽接下?”
說著,劉賀將那位提醒比較壯碩的精英弟子陰師兄拉到陳長安面前,微瞇著眼等待陳長安的答復?!霸趺??不敢接下?那便叫聲師兄吧,叫了自然放你離去?!?br/>
“十息之內滾蛋!否則我陳長安可不管什么同門情誼。焚寂一出,血濺五尺!”語氣森冷,霸氣十足!
“那便讓我來領教一番你的焚寂劍吧!”你被稱為陰師兄的精英弟子一聲怒吼,上身衣衫在肌肉的爆發(fā)之下瞬間化作碎布?!熬⒌茏雨幗?,神變境三層,接招吧!”爆喝一聲,只見這精壯的陰角肌肉虬起,全身力量瞬間爆發(fā),朝著陳長安猛烈轟下。
看準了陰角的攻擊路線,陳長安腿部發(fā)力一個起躍,完美的閃過了陰角的暴擊。
“砰!砰!...”一連十數(shù)次暴擊,這陰角的力量強橫程度令人發(fā)指。原本陳長安預估這陰角的力量在三象之力到四象之力之間,可這一連十數(shù)次的暴擊,卻多數(shù)都在無限接近四象之力左右。
不過,精壯的陰角塊頭大,行動能力在陳長安眼中也變得緩慢。數(shù)十次暴擊悉數(shù)被躲過。
“你只會躲避嗎?有種不要躲閃,與我正面交戰(zhàn)!”一連十幾次攻擊都被陳長安完美的避過,陰角怒急,對著陳長安怒吼連連。
“是時候了!”陳長安目光森冷,看向朝他沖來的陰角,上身后撤而后猛的前傾,立時之間如同脫了膛的炮彈一般,迎上了陰角的攻擊。
周圍眾人原本覺得陰角碰不到陳長安,心里多少有些憋屈??稍谝姷疥愰L安竟然主動沖了上去,一個個臉上浮起殘忍的笑容。
“撕天手!”瞬間接近陰角的位置,雙臂交叉猛的發(fā)力,一股撕扯之力瞬時發(fā)出,對著陰角的左腿用力一扯。竟然沒有撼動陰角半分。
“這么重?竟然扯不動?”陳長安以未入門的技擊之術應戰(zhàn),非但沒能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更是將自己暴露在陰角的攻擊范圍之內。
“砰!”劇烈的暴擊夾雜著將近四象之力的恐怖巨力,結結實實的砸在陳長安的后背。
霎時間,陳長安只覺得大腦一陣嗡鳴,全身上下鋼筋鐵骨一般,竟然被著陰角砸的有些脫力?!斑@傻大個果然不是吃素的,單憑這力量,若不使用焚寂劍的話,絕無勝算。”
“還不祭出你的焚寂劍,否則你會被我拆解!”陰角又是一聲爆吼,欺身上前一把抓起陳長安。力量暴漲,竟然將陳長安舉了起來。肘部彎曲,雙臂后仰一個發(fā)力,將陳長安狠狠的甩出數(shù)十米之外。
被拋飛的陳長安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耙涣凳畷?,果然不假!在這家伙的恐怖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虛的。”
“長安,卸他的力量?!彬空娴穆曇魪男呛又许懫??!把鹧b沖擊,在接觸到敵人的時候身子瞬間橫移,瞬間轉身借力打力?!?br/>
“借力打力?”陳長安心中思考著蚩真說的話,再次迎上了沖擊而來的陰角。嘴角蠕動,爆喝一聲?!皻㈦u焉用牛刀?你還沒資格讓我使用焚寂劍!”
周圍劉賀等人臉上早已掛滿了殘忍的笑容,也許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用不了太久的時間陳長安就會變成一個廢人,或者說直接變成一個死人。
“牙尖嘴利的小子!再接我一拳!”吼聲連連,沖擊而至。
楚北身形靈動,按照蚩真所說的,在身子即將接觸到陰角那千鈞一發(fā)之際,身子竟然橫向移動了半米左右的距離,看得周圍劉賀等人目瞪口呆。
“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移動,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眾人心里絲毫不解。
而躲避成功的陳長安哪里肯放過這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按照蚩真借力打力的說法,在陰角還沒來得及轉身的那一刻,身子后仰猛的前傾,激射而出奔向陰角。
“撕天手!”
爆喝一聲,雙臂扯著對著陰角的大腿狠狠撕扯。
“啊~~~!”大腿吃痛,陰角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在被借力擊中之后,陰角的重心前移,陳長安看準時機,身形閃躲之際,腦中放空一切,只剩下兩個字?!邦A判!”
“撕天手!”
重心前移的陰角被陳長安抓中了胸口,黝黑的皮膚竟然被陳長安爪下一層皮。剝皮之痛誰能忍受?
“陰角?去死吧!”又是一記撕天手,朝著陰角的后脖頸狠狠地撕扯。
陰角一臉驚恐,巨大的撕扯之力讓他有苦難言,看向沖擊而至的陳長安連連吼道,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慨和不甘?!巴?!我認輸!我認輸!”
聽聞這陰角竟然主動認輸,陳長安心中長舒一口氣。
“竟然在無意之中領悟了一絲撕天手的竅門!而且,這借力打力的方式果然厲害,借助敵人的力量來攻擊敵人自身,這是何等的妙不可言?”陳長安心中想著,嘴上卻也是沒閑著。“四象之力,果然是不同凡響。不過,敗了就是敗了,你一句認輸便想了事,未免覺得我陳長安軟弱可欺?你是認為你自己是色厲內荏之徒?還是想趁我不備偷襲我?”
“你!陳長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經認輸,按照門規(guī)你自然是不能再為難我?!标幗切闹杏幸蝗f個疑問。眼前這個家伙頂多是神游一層的境界,力量也絕對不超過兩象之力。
可為何就是這不到兩象之力的人,竟然打敗了他一個神變境三層的強者....
“你到底怎樣才能讓我離開?”陰角見耍賴不成,當即開口詢問。
“很簡單,給我道歉?!标愰L安面色如水,語氣淡然。初次以自身的力量打敗了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階級的對手,心里也并沒有產生太大的波動。
他還有毒指鬼牙沒有使用,否則這陰角絕對會當場斃命。而且,焚寂劍也是沒有出現(xiàn)。
陰角目光怨毒,看向陳長安惡狠狠的吐出一句。“對不起!我可以走了嗎?”
第一次聽見有人向自己道歉,陳長安心中頗有些愉悅。見劉賀等人竟然也要跟著陰角離去,趕緊擋住劉賀等人的去路。“想走?道歉!”
“陳長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可是云浮宮的精英弟子,惹惱了....”
“道歉!”陳長安語氣漸變,從一股淡然,逐漸轉化為陰森寒冷。怒視劉賀等人,見這一群七八人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道歉,一個個怒目圓睜,瞪視陳長安。
“十息,否則沙棘和這陰角便是你們的下場!道歉!”陳長安怒吼道。
“對...對不起!”劉賀終于頂不住,出口說了這三個字。
“以后在敢找我的晦氣,絕不是簡單的道歉便能了結的!”陳長安看著劉賀,惡狠狠的吼道。
“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