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的東西,那所有權(quán)就是我的了?!睒切¢却浇菑澠鹨荒ㄐσ猓D(zhuǎn)而拉過晨星的手,將暗紅色的靈戒指環(huán)放在他手里。
“送給你了。”
“送給我了?”晨星大腦瞬間短路,愣住了,這枚通往紅蓮地獄的戒指,所代表的意義非凡,就這樣到了他手里?
“小槿……”玄天震驚之余,心頭涌上一顧怒意,略帶著絲絲酸楚。紅蓮地獄是當(dāng)初他和她一起建造的,剛才也是他出手收回來的,樓小槿竟然輕飄飄一句話就送給了晨星!
先前她并不在意紅蓮地獄會落到誰人手里,紅蓮地獄吸引了多少人來爭搶,她都一派云淡風(fēng)輕,仿佛被爭搶的不是自己的東西。剛剛卻表現(xiàn)出了興趣,借他的手收回之后,轉(zhuǎn)身就送給晨星……猛然驚悟,也許一開始,她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什么時候晨星在她心里的位置這么重要了?
樓小槿對玄天的不滿視而不見,雖然和玄天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但她也沒有忘記,玄天對她好是因為她是鳳凰天神的轉(zhuǎn)世,鳳凰天神終究是會回來的,而她樓小槿也注定會消失。所以,不用怎么思考,她的心就偏向了晨星,因為晨星喜歡的僅僅是她,是叫樓小槿的這個她。
“怎么,不喜歡嗎?”樓小槿見晨星一臉錯愕,張著嘴卻不說話,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俊美的臉蛋。
臉頰上一陣疼痛,晨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他自然喜歡了,甚至有點受寵若驚,她和玄天那么默契,他嫉妒的要死,偏偏還不敢在她面前有所發(fā)作,就怕降低了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一路上,心都郁悶的要死……他以為,她是不在乎他的。
“喜歡,很喜歡!”晨星后知后覺笑了笑,臉上升起了兩團(tuán)緋紅的云朵,配上他傻傻的天真的表情,煞是可愛。似乎是怕樓小槿不信他,又鄭重地補(bǔ)了一句:“是真的真的很喜歡。”
只要是樓小槿送的,哪怕是一根野草一塊破石頭,他也視若珍寶。
“我從來都沒想到,會先收到你送的禮物?!背啃青_口,低頭瞧著手心暗紅色的靈戒,這枚戒指,不僅是代表了紅蓮地獄,更代表了她對他的情誼,此后,若非他身死魂滅,否則一定不會弄丟!
“一枚戒指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我估摸著這東西在你手里比較有用,何況玄天出手,也是小事一樁,好東西不流外人田嘛?!睒切¢刃Σ[瞇地看著玄天,玄天一張黑如鍋底的俊臉立即扯出一抹大方的笑,其實他很介意,奈何不能明說,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活要面子死受罪。
“是啊,一枚戒指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玄天重復(fù)了樓小槿前一刻所說的前半句話,但其中酸澀的滋味,也只能他自己體會了。
“槿兒,謝謝你?!背啃怯芍缘馗兄x道,他不管此刻玄天心里作何想法,反正他是高興的,驚喜的,愉悅的,因為他愛著的姑娘,終于回應(yīng)了他。
“小事一樁,而且出手的可不是我,你要謝就謝玄天吧。”樓小槿扯了扯晨星的袖子,這個小男友其實挺可愛的,屬于越來越順眼的那種,她當(dāng)時的眼光果然沒有錯,既然總要找一個人一起過下半生,那為何不找一個讓她看得順眼的呢?
晨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嬌羞的神情,眼中的狡黠更令他驚奇,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間,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對她終究還是了解太少了,也許是因為兩人經(jīng)常分開,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從始自終他都看不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她心里是有他的……
“玄天,謝謝你?!表樦鴺切¢鹊脑?,晨星向玄天道謝,而且是理直氣壯的,先前他郁悶,此時該輪到玄天不開心了,看情敵吃癟的這種感覺,真舒暢。
“不用客氣,我是為小槿才出手的,我給她的東西就是她的了,她再轉(zhuǎn)送給你我也不能說什么,不是?”雖然明著不能說什么,但其實心中早就犯嘀咕了。
“呵呵,終究還是勞煩了你的手,一聲謝謝還是要說的?!背啃嵌Y貌又客氣,存了心要給玄天添堵,玄天此時心中存著氣,不想被晨星撩撥,三兩句之后干脆撇開臉去,視線落在別處,什么都不說。
晨星和玄天之間暗流涌動,樓小槿樂得看戲,但戲看久了難免辣眼睛,所以還是要適可而止。
“行了,別爭了,謝謝和不客氣這種話要是來回說的話,豈不是沒完沒了了,我們還要啟程去三途河呢?!睒切¢壤啃堑氖郑抵凶Я艘幌?,示意他別鬧了,又揚(yáng)著笑臉好聲好氣對玄天說:“把結(jié)界撤了吧?!?br/>
“嗯……”玄天應(yīng)了一聲,雖然很不甘心,但來日方長,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個上神,會輸給一個十來歲的冥界小鬼。此時,他忘了今生的樓小槿也才十七歲,和晨星年齡相仿。
揮揮手,結(jié)界消失,亂墳坡的喧鬧立即響徹耳畔。
入目是混亂到無法言語的場面,雖然紅蓮地獄再次不見了蹤影,可是圍在亂墳坡四天四夜的各方勢力,依然不可避免地打了起來。
上萬人馬的戰(zhàn)爭,規(guī)模不大,但終究避免不了的死傷。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樓小槿和晨星皺眉望著前方的戰(zhàn)場,心越來越沉,而玄天則面無表情,要他看來,就算冥界百萬人口全死光了,也不關(guān)他的事,活的太久,看夠了生死,這樣的場面,在他眼里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嗎?”樓小槿不忍看著那么多生命在她眼前消逝,都是人命,不管來源于哪個種族,都是這個世間的生靈。她忽然就能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的冥界如此千瘡百孔了,土地四分五裂,各勢力之間相互攻擊,時不時爆發(fā)戰(zhàn)爭,生靈涂炭,遍地鮮血,若說七百年前的天火降世是一個引子的話,那冥界的內(nèi)斗才是真正的毒瘤。
晨星薄唇緊抿,不知該如何回答樓小槿的問題,從小到大,這樣的戰(zhàn)爭他看得太多,都麻木了,他想不明白,若是冥界全部變成一片死地,從六界中消失,那么這些人還爭什么搶什么……
“他們已經(jīng)殺紅了眼,都認(rèn)為是對方的人收走了紅蓮地獄,小槿若是沒有心理準(zhǔn)備面對這上萬人馬的追殺,最好什么都不要管。我們站在戰(zhàn)場最邊緣的地方,戰(zhàn)火波及不到我們。”玄天揮手甩出一片清風(fēng),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立即被吹散。
樓小槿面無表情地沉默了一回兒,是啊,這樣的戰(zhàn)爭她阻止不了,除非將自己推出去,可是那樣的傻事她不會做。
“既然阻止不了,我們走吧,眼不見心不煩?!睒切¢壬钌詈粑豢跉猓D(zhuǎn)身,作勢要離去。
晨星紫眸沉了沉,他也無法阻止,冥王宮的那個男人都沒有下令將地獄城的士兵撤出,他操什么心!
玄天更是個高高在上的主,地上螻蟻們的性命他一眼都不會瞧。
三個正要離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破風(fēng)聲,有人靠近了。
“晨星!”
熟悉的呼喊聲,晨星和樓小槿均是眉頭一皺,晨星惱恨暮月對他糾纏不休,而樓小槿則是因為在往生堂暮月答應(yīng)了保她無恙卻又反悔,致使她差點丟了性命而心有怨氣。
“晨星,太好了,你沒事……”暮月匆匆落地,激動地上前拽住了晨星胳膊。
晨星無奈回頭對上他,但一雙紫眸中,沉靜如水,沒有半點漣漪。
“暮月王子,請你放手?!?br/>
“晨星,我是哥哥……”暮月似乎為晨星對他的淡漠很是痛心,紫眸中涌現(xiàn)出受傷的情緒。
昨日,晨星當(dāng)著他的面被時空亂流吞噬,他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身心全是懵的。差一步就要步上晨星的后塵,千鈞一發(fā),是羅牙將他拽了回來,而后,他又失魂落魄地回到冥王宮,請求冥王出手救晨星,冥王跟他說,晨星無事,只要等在原來的位置,或早或晚,都會等回晨星來的……幸好,才一日,晨星就回來了,熟悉的氣息出現(xiàn)時,他都不敢信息……
“抱歉,我沒有哥哥。”晨星冷酷地甩開了暮月的手,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
暮月無奈地呼出一口悶氣,這話晨星說過幾遍了,每聽一遍他的心里就難受幾分。
“晨星,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我都是你哥哥,一母同胞,血脈至親?!?br/>
“隨便你,反正我沒有哥哥?!?br/>
“……”
樓小槿和玄天站在一旁,等著晨星料理自家的事,這種事,他們算是外人,插不上手也說不上話。
“暮月王子!”一聲冷清的女聲傳來,接著,一個綠色衣袍的年輕姑娘落在幾人眼前。
白芙像是沒料到能在這里見到樓小槿,先是一愣,接著臉上便怒氣沖沖,手一伸,一柄銀光閃閃的劍迅速地朝樓小槿刺去。
“人類,給我家小姐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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