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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大人的心思,本公子一點都不懂!
背起一雙小手,無奈的走著,頗有小大人的風(fēng)范。
小家伙還挺多愁善感的,小小年紀(jì)嘆什么氣??!
穆初槿歪頭瞅了一眼身后的小影,嘴角掛起一抹難得的笑意,淡淡的,暖暖的。
“漂亮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甜濡濡的童音,小鬼屁顛顛的跟上來,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漂亮哥哥在偷笑。
“咳咳……”穆初槿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第一次被人夸漂亮,而且還是個斷奶沒多久的孩子,讓我的老臉往哪擱,實乃悲摧啊!
“娘親——”烏黑的眸子一亮,眉間忽地放松下來,任務(wù)終于完成了,好舍不得漂亮哥哥??!帶著面具,神秘而冷酷,好帥啊!
穆初槿轉(zhuǎn)眸望過去,看見一個婦人站在梧桐樹下,面有焦色,大概是等急了。
小鬼揮舞著短胳膊短腿奔到婦人的懷里,一臉幸福,婦人俯身抱緊懷里的孩子,似是捧著一個寶貝,檀色的唇不停的嘮叨著,說著一些教訓(xùn)的話語,直到小鬼厭煩了,才肯罷休。
而后,婦人抬頭望見不遠(yuǎn)處的紫衣少年,和善的一笑,感激的道:“公子,多謝了?!?br/>
“不客氣,我只是順路而已?!蹦鲁蹰瓤蜌獾幕貞?yīng)道。
小鬼沖少年調(diào)皮的一笑,嬰兒肥的腮頰綻開了花:“漂亮哥哥,說不定我們還會再見面喲!”說罷,對穆初槿做了個鬼臉。
“告辭了,公子?!眿D人和善的說道。
“夫人請——”
望著消失在視線的一大一小的身影,穆初槿展扇一笑,好天真的臭小子,我們還會再見面么?恐怕很難了,畢竟相遇是偶然,但世間的偶然并不是太多。
紫衣少年抬眸凝了眼湛藍(lán)的天空,此時的小院人際稀少,顯得格外的寂靜。她微合輕如蟬翼的眼睫,只覺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撲來,直沖鼻尖。
桃花香?
竟然是桃花?
炎熱的七月,桃花花期已過,但這里怎么會有桃花呢?
細(xì)長的睫毛一開,煙雨山嵐般的眉梢微皺,她嗅著淡淡的花香,向后院深處走去,那里有幾間樸素典雅的廂房,一字排開。
她越過廂房,繼續(xù)向屋后行去,眼里透著絲絲興趣,霍地——眼前一亮,只見一大片桃花林,粉色的花瓣隨風(fēng)飄舞,暖人的微風(fēng),卷起地上的桃花雪,浮起片片漣漪,晶瑩剔透,雪似天賜。
穆初槿抬手接住柔軟的花瓣,放在掌心細(xì)細(xì)的觀摩著,輕輕一嗅,一股清香透徹心脾。
倏然,一陣悠揚的笛音傳來,帶著淡淡的清涼,淡漠,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直達(dá)心底,挑逗著聽者的心弦。
紫衣少年合扇輕敲著下巴,水鉆般的眸子閃著晶晶光彩,好似染上了淡淡的桃花雪,清麗動人。她靜靜的聽著,在桃花林站的筆直,紫袍在清風(fēng)中旋轉(zhuǎn)飛舞,悠揚的笛音籠罩在身畔,舒爽怡人。
旋即唇角一勾,眸里泛起濃郁的興趣,想必林中的人定是個涼薄的性子,笛音清淡的好似不食人間煙火,還真有點濯塵的味道。
她想著,搖扇向桃花林深處走去,銀白的靴子踏在粉色的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響聲,紫色流光的衣擺上也沾染了幾片粉淡的桃花雪。
隨著步伐的行進,笛音越發(fā)的清晰婉轉(zhuǎn),好似翠綠的青竹,在風(fēng)中搖曳輕蕩,音色空靈,愀然催天雨。
穆初槿凝眸尋視著前方,一抹淡白的身影緩緩的侵入眼線,雪白的衣衫隨風(fēng)抖動,墨色的流蘇輕掃著鬢前的幾縷秀發(fā),黑如曜石的眸子靜靜的垂著,仿佛什么也沒看進眼里,微風(fēng)習(xí)習(xí),粉色的桃花瓣隨風(fēng)旋舞,籠罩著淡白修長的身影,襯的他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出塵蠱惑著人心。
水鉆般的眸子凝睇著眼前的男子,眉間閃過一抹困惑,好巧,他怎么會在這里?思及此,她緩緩的踱步過去,在離白衣男子一米遠(yuǎn)的地方,輕輕的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她沒有打擾他,也許覺得此刻太美太朦朧,不忍心出聲打擾。
清揚的笛音如纏綿細(xì)膩的絲線般纏繞在耳畔,一圈圈,繞進人的心里,引起輕微的波動蕩漾。
紛飛的桃花雪落在白衣男子的肩頭發(fā)尾,仿佛刻意為這美麗的男子添染一抹色彩,心甘情愿的為他裝飾,所有的一切都迷失在白衣男子強大的氣場中,也包括青石上的紫衣少年。
攤開修長的手掌,輕輕的接住飄落的花瓣,男子唇角一勾,放下竹笛,朝身邊的人溫柔一笑,“公主,好巧?!睖赝痰纳ひ?,帶著低沉的磁性。
穆初槿微微一笑,搖扇優(yōu)雅的在青石上坐著,并不打算起來,左眉一挑:“是呀,真的很巧,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獨自一人吹笛呢?”困惑的語氣,帶著濃郁的興趣,不知為什么,只要能知道風(fēng)容雪的一些秘密,穆初槿總會覺得離謫仙般的男子又進了一步,心底總莫名其妙的泛起一絲歡喜。
風(fēng)容雪抬頭望著蒼藍(lán)的天空,眼底劃過一抹蕭瑟,爾后垂首淡語道:“每年廟會我都會來這里?!陛p輕的語氣,徒添一絲傷感,黑潭般的眸子望著眼前爛漫的桃花。
水鉆的眸子敏銳捕捉到那抹蕭瑟,她靜默不語,對于別人的傷心往事她穆初槿沒必要去問,畢竟他們不是很熟。
“你應(yīng)該精通音律吧!我唱曲你伴奏怎樣?”穆初槿歪頭提議道,紙扇輕敲著額頭,似在想著該唱什么樣的曲子,才能應(yīng)眼前的景。
風(fēng)容雪側(cè)過頭,凝視著眼前靜靜思考的少年,清淡的子眸露出些許興趣,他輕柔的一笑,仿若生風(fēng),“容雪愿意為公主效勞?!?br/>
啪——
紙扇在青石上一定,有了!少年眼里閃過一抹亮色,璀璨奪目。片刻,輕啟紅唇,一泓清音淡淡傳來——